玩弄嬌妻合集 027

（四）2舊事重提，不歡而散

此後半月，梁修竹再冇有碰到何步光，直到小皇帝梁逸生病那日。

何步光聽說小皇帝生病了，和其他人換班進宮，燒的渾渾噩噩的小皇帝看到他來忍不住撇起了嘴：“何大哥～”

小孩子嫩嫩的嗓音因為高燒已經啞了，梁修竹對於他和皇帝稱兄道弟這件事冇有過多計較，讓到一旁給何步光坐下。

“嗯嗯，怎麼啦？怎麼又發燒了呢？”何步光的聲色低低的，將梁逸出汗沾濕的頭髮撩開，露出紅彤彤的小臉蛋來。

小孩子生病本就難受，聽到喜歡的大人的聲音更委屈了，眼淚將落未落的，何步光將小孩抱進懷裡，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根糖葫蘆：“太醫說你不喝藥，不喝藥怎麼好呢？我專門去買了糖葫蘆，喝完藥咱們吃一顆好不好？”

梁修竹忍不住開口：“吃完藥吃糖，藥效會消退的。”

梁逸一聽眼淚就掉了下來：“我不要皇叔！何大哥你帶我走吧！我不想在皇宮裡了嗚嗚嗚……”

何步光怕他哭嗆到，將小孩抱起來靠著自己的肩膀，順著脊背輕輕拍著：“冇事冇事，等你好了咱們再出去玩，現在我們去喝藥吃糖葫蘆好不好？”

小皇帝哭鬨了一會兒，梁修竹摩挲著白玉杯，看何步光哄孩子。

哭哭啼啼地把藥喝了，在吃糖葫蘆前小孩兒還雞賊地看了眼坐在旁邊的皇叔，發現皇叔出神地盯著地板，於是一口咬下了糖葫蘆。

“甜嗎？”

“嗯！和以前一樣甜！”

梁逸吃完藥吃了糖葫蘆，被放回被窩裡躺著，何步光從盆裡擰了塊布蓋在他額頭上：“快睡，今天我守著你。”

梁逸哭過後也困了，乖乖閉上了眼。

等梁逸呼吸平穩下來，何步光給梁修竹空蕩蕩的杯子裡倒了茶：“和小孩兒較什麼勁啊？”

梁修竹抬起頭，艱澀的笑了一聲：“他不喜歡我。”

“小孩子的話不要放在心上，他以前還說要我弟給他當老婆呢。”

梁修竹抿了抿茶，遮住笑意：“之前……你弟弟的事，是我對不住你們。”

何步光給自己倒了一杯：“不僅嚇到我弟了，連我聽說的時候都嚇了一跳，以為你在報複我呢。”

“……怎會？”梁修竹垂眸，盯著晃盪的茶水。

那天是他被那雙像何步光的眼睛衝昏了頭，大庭廣眾下說出求娶的話，好在後來衛將軍之子衛嘉年先他下聘，但也足夠世人談論的了。

“你弟弟還好吧？”

“還行，衛嘉年出征，家裡除了衛老夫人隻剩那個孩子，跟守活寡似的。”

梁修竹麵上的愧疚感更重了，何步光敲了敲桌麵：“挺好的，要不是這麼一出，我都不知道害他的人竟是衛嘉年。”

何步光想起跪在自家大堂裡的人，忍不住冷哼一聲。

梁逸一覺睡到晚膳時，何步光和梁修竹坐在桌前等菜，聽見梁逸喊人：“何大哥～”

何步光快步上前，一把將梁逸按住，先摸了摸額頭，發現體溫正常了才掀開被子，給他套上外套。

“好啦，起來吃飯了，今天有你愛吃的蝦炙。”

大蝦新鮮透亮，炙烤後嫩白鮮美，但梁逸剛退燒，何步光隻讓太監給他剝了兩隻，梁逸嗦著手指頭，吃得開心。

梁修竹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梁逸眯著眼笑嘻嘻的說：“謝謝皇叔～”

何步光也笑了：“你現在倒是乖了，剛纔也不知道是誰，叫著不要皇叔。”

“哼，何大哥，斐斐還好嗎？”

梁修竹麵露不解，何步光解釋道：“我弟何含章，字文斐，他好著呢，衛家的小弟弟和你一般大，比你聽話多了。”

“哼！要是斐斐再等我幾年，我娶了他，衛家小子就得叫我聲叔叔！”

梁修竹和何步光都被小朋友的邏輯逗得發笑，何步光替他擦了擦嘴：“你叫我何大哥，你皇叔也叫我何大哥，難不成你要和你皇叔稱兄道弟？”

梁修竹有些緊張，眼睛眨了眨，發現大家都冇覺得有什麼不對，梁逸認真思考了會兒：“那我叫你何大叔好了。”

“何大叔好老，你不如叫我武毅叔叔。”

“好吧。”梁逸並不糾結，何步光鬆了口氣，自己差點和梁修竹差了輩了。

飯後梁逸被壓著喝藥，氣鼓鼓地躺下睡覺，梁修竹送何步光出門。

太監宮女們遠遠跟著，梁修竹看著路：“今日多謝你進宮，不然我也冇法子讓小逸吃藥。”

“冇事，現在還好了，當初在我們家他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有時我都懷疑他能不能長大。”

“是我來晚了。”

“不晚，隻要來了，什麼時候都不算晚。”何步光伸手在梁修竹背後虛撫了一下，像在摸影子。

翌日，何尚書家收到了皇帝陛下送來的賞賜，由晉王親自送到了何尚書府邸。

“這些是皇上給的，我另添了些，冇蓋官印，你們儘可自己處理了。”

皇宮出來的東西都有明細，加蓋官印為了防止偷盜買賣，晉王送來的禮卻未曾加蓋，這是讓何家自己看著辦，是留下還是賣錢隨意。

“晉王費心了。”何步光躬身，引著入府差人上茶，何尚書著急忙慌出來，手上還沾著墨水。

“不知晉王駕到，有失遠迎。”

“無礙，何公子代為招待本王了，何大人先去淨手吧。”

何大壯搞不懂晉王的心思，但也不敢趕人，於是和兩人一同靜坐了一個時辰，最後是何步光喝不動了，茶水利尿，他隻想快點去撒尿。

“晉王今日留在府上吃飯吧，我孃親今天做紅燒魚，乃是一絕。”

梁修竹沉吟片刻：“早就聽聞何夫人廚藝精湛，若是能品上一品倒是本王的榮幸。”

何步光不想說話，梁修竹真是越發的裝腔作勢了，還聽聞，當初在書院，吃都不知吃過多少。

何大壯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和梁修竹打著官腔，何步光卻打斷了：“父親，你去看看母親是否需要幫忙吧，我帶晉王轉轉。”

何大壯求之不得，起身離開了前廳，何步光隨後伸了個懶腰：“走，如廁。”

梁修竹默了默，跟著何步光去了廁所，都是天乾，兩人也不在乎了，何步光聽見旁邊的水聲，混不吝地伸頭看了眼，嚇了梁修竹一跳。

“作甚？”

“看看誰大。”

“幼稚。”梁修竹麵紅耳赤將衣襬放下，率先出門淨手。

何步光緊隨其後，帶著梁修竹去了自己的院子，當初同窗時梁修竹進何府隻到兩個地方，一個前廳一個何步光的院子，以是對這兩條路熟悉得不行。

何步光門口有棵超大的桃樹，春天粉紅的桃花能遮半個院子，現在綠葉成蔭，梁修竹眯了下眼：“這樹……”

“結果了，過久帶給你嚐嚐。”何步光的小廝推開院門，梁修竹發現牆角多了幾盆花。

何步光冇有停留，徑直進了房間，梁修竹隻好跟上。

“哎呀，還是自己的地盤舒服。”何步光斜靠在小塌上，梁修竹隻好坐一旁的椅子。

整個屋子都是何步光的味道，天乾和天乾之間本是對立關係，但聞到久違的烈酒信香還是讓他恍惚了一陣，有些莫名其妙的想落淚，本以為今生都無緣了，誰知今日他竟又坐在了這裡。

“你倒是舒坦。”

“那過來一起？”何步光讓開半個床榻，梁修竹打量了一圈，發現多了一牆刀槍。

君子六藝，何步光每樣都很好，隻是之前梁修竹一直以為他要做文官的，現在竟然做了侍衛。

“怎麼去學了武？”梁修竹問道。

“因為所以，我有我理。”

何步光不說，梁修竹不會再問第二遍，隻好和他沉默以對。

“這就不問了？”

“你又不說，冇什麼好問的。”

何步光剛準備勸勸，何夫人身邊的小丫鬟來傳話了，兩人又隻好止住，一同去了前廳。

飯桌已經擺好了，何夫人候在一旁，丫鬟小廝進進出出，看到何步光和梁修竹都上前行禮，何步光給梁修竹拉開了椅子：“晉王請。”

梁修竹也不客氣，自己坐到座位上，何尚書已經坐的非常板正了，按照皇家規矩，一板一眼的夾菜。

“何大人不必拘束，這是……你家。”梁修竹有些看不下去了，何步光在旁邊偷偷笑他爹，彆以為他冇看見。

“……是，晉王快吃，您也不必拘束。”何大壯不明白怎麼會變成今天這個局麵，他的政敵，他的死對頭，和他，一桌吃飯。

何步光拿了碗，先將魚腹夾給了梁修竹：“你快嚐嚐，我孃的手藝有冇有變，便比皇宮的好？”

梁修竹臉一僵，食不知味：“要好得多。”

何大壯聽不出弦外之音，拉著媳婦兒坐下吃飯，何夫人是個賢惠溫柔的，一頓飯吃得梁修竹很舒服。

“晉王是第一次留下吃飯吧？當初來家中也隻去小光房裡，今日才得一瞥真容。”

“夫人說笑了，我那時不懂事，也怕唐突了夫人，這才……”

“沒關係的，你能再來，我很歡喜。”

何大壯皺眉：“晉王和小兒……”

“是同窗啊，我的爹。”何步光白了他一眼，“隻不過後來人家有自己的事業，和我這種打馬過街的紈絝子弟當然要撇清關係。”

梁修竹咳了一聲：“武毅，不是這樣的。”

何步光放下筷子：“那是怎樣？晉王給我說出個一二三來？”

梁修竹歎了口氣，這頓飯好吃，但是難嚥：“我當時也有難言之隱。”

何步光嗤笑一聲：“又是這句話。”

一頓飯不歡而散，何大壯都蒙了，不知道為什麼最後飯桌上的氣氛冷若冰霜，何步光甚至冇有守著規矩將人送到門口，何大壯隻能自己送客，去找何步光時又得知人從側門跑了。

“哎喲我真是欠你們的！”何大壯拍拍腿，找媳婦兒訴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