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服怪獸的神奇男人
吱——
伴著刺耳聲響,一輛加長林肯殺到。
車在黑子一群人旁邊停下,先下來一群氣度內斂卻明顯沾過人命的保鏢,接著,一個打扮時尚高貴的蒼老白人男子才走了下來,舉目望來。
肥助手在張藝雅耳邊耳語兩句,神色貌似激動。
“真的?”張藝雅登時眼睛一亮。
“絕對不會錯!那個男人就是範思哲的第三大股東,山圖·範思哲先生!冇想到他親自來接您,這可是及其罕見的,山圖現身從不輕易露麵,加上範思哲本來就不重視亞洲市場。所以,他一定是垂涎藝雅姐你的容貌!我可是聽說了,這個老傢夥是出了名的色鬼,每週都要換一個女伴!他一定是想要你,錯不了的!”肥助手激動得肥肉亂顫,聲音都發飄,彷彿騎著一根大功率電動玩具。
張藝雅撇了黑子一眼,心在狂嘯:報仇的時候到了!我要那土狗去死!
這女人內力深厚,隻用了一秒鐘,就摒棄了方纔被黑子踩在腳下的屈辱情緒,八字胸一抖,巨臀一撅,纖腰肥跨甩得飛起,以一種“我已經**了一萬年”的模樣,扭向了那名白人男子。
隻是,她媚笑的眼角,藏著一絲怨毒殺意,時有時無地瞥一下一旁的黑子。
黑子詫異,卻為這女人不要臉的架勢而淩亂。
果真是人不要臉鬼都害怕!
“哎喲——”張藝雅還離著山圖三米遠,就**一聲,鼻腔裡帶出女人通常隻在床頭掙紮時纔會發出的慵懶鼻音,甜膩膩飆出一口流暢卻騷氣熏天的法語,雖不地道,但交流已然無礙。
羅惜夢也顧不得逼問黑子究竟在飛機上對張藝雅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就湊在黑子耳邊翻譯起來。
現在的情況很簡單,張藝雅剛要報複黑子卻被黑子輕易大臉,還遭受了不小的屈辱,是個人都知道這個下三濫女人不會善罷甘休,尤其是當這白人男子到來,張藝雅騷媚浪蕩的表情中,明顯露出要報複黑子的情緒。況且,羅惜夢也能看出這白人帶來的保鏢非比尋常,絕不是方纔黑子放倒的那四個可以比擬的,更何況這裡是法蘭西,這些保鏢很可能帶著槍。
故而羅惜夢現在非常擔心黑子,自是幫他翻譯張藝雅與那男子的對話,好叫黑子方便應對。
“那個男人是範思哲的大股東,山圖·範思哲,就是張藝雅代言的那個奢侈品品牌!”羅惜夢簡斷截說,從張藝雅的稱呼和語境,道出那個來頭不小的白人男子的來頭。不過,羅惜夢顯然恨屋及烏,在開始複述張藝雅的話之前,先很不職業地發了一句牢騷,“這女人真夠不要臉的!她正朝山圖發浪,自我介紹了一下,又對山圖表示感謝。好像山圖是專門來迎接她的,她說她受寵若驚,嘖!無恥!擺明就是在色誘這個山圖!”
黑子看了一眼羅惜夢。
羅惜夢擔憂地道:“你要小心了,那個山圖看起來不像好人,又帶這麼多保鏢……”
黑子點了點頭,眉宇間閃過一絲凝重,他雖天不怕地不怕,但也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他也算不得強龍,對方則是貨真價實的地頭蛇。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對方有錢有勢,若真要為張藝雅報仇,對黑子來說,倒的確是一件頭疼的事。
“那娘們說她很崇拜山圖的設計,為他的才氣傾倒,嘔……”羅惜夢翻譯不下去了,“太冇皮冇臉了!這女人真讓人噁心!”
張藝雅嘰嘰呱呱著,來到了山圖麵前,然後非常湊巧地高跟鞋一崴,凹凸有致的身體就朝山圖身上倒了過去,嘴裡發出一聲誇張到少兒不宜的叫聲。
羅惜夢深深皺眉,眼神厭惡。
黑子不屑地笑了笑。
砰——
變故總是來得很突然,很意外!
張藝雅冇有順利倒進山圖的懷中,卻是紮紮實實地摔在了地上,疼得嗷嗚一聲,跟殺豬似的,尖利中透著淒涼。
山圖六十來歲,卻身手矯健,身手靈活地躲開了張藝雅的猛撲,閒庭信步閃到一旁,很是心平氣和地看著張藝雅四仰八叉摔在地上,胸墊都摔了出來,飛出半米遠。
黑子等人呆若木雞,渾然不知為什麼會出現這樣奇葩的一幕!
正洋洋得意的肥助手,更是下巴差點掉在了地上,甚至都冇來得及跑過去扶起自己的藝人,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張藝雅在地上疼得抽搐扭動,捂著臉叫得慘絕人寰。順帶說一句,張藝雅方纔跌得太投入,太自信,以至於冇有做任何防護措施,然後,她就臉先著地了。
心地善良的童畫卻不忍見同門師姐丟臉,連忙跑過去,要扶起張藝雅。
山圖歪著腦袋,無辜地欣賞了一下張藝雅的慘狀,才聳聳肩,又麵露嫌惡表情,拿手在鼻子前使勁扇了扇,噴出一串抑揚頓挫的法語,詩歌般曼妙。
“噗呲——”羅惜夢先笑了,然後才朝黑子解釋道,“那個山圖根本不認識張藝雅,也不是來接她的!他在說,機場哪來的表子?竟然當眾攬客?也不知道有冇有營業執照!不過,這女人身上的香水太低劣惡臭了!真噁心!”
黑子臉上表情格外精彩,張藝雅這蠢貨,又擺了一個彆具特色的烏龍!變著法兒的丟人現眼,這份功力也是足夠讓人歎爲觀止了!
“salut,situ!”
山圖很快對地上慘呼的劣質香水失去了興趣,繼而大踏步朝著司徒龍飛走來,同時張開雙臂,併發出一連串爽朗笑聲。
“去你大爺的!不知道早點來嗎?早知道就不讓你來接了!”司徒用中文罵了一句,才用法語跟山圖打招呼。
顯然,二人關係格外親近,一見麵就互相擁抱,不過司徒一米六的可悲身高和骨瘦如材的身形,陷入山圖近一米九的博大胸懷,滿滿的爺爺抱孫子的即視感,看來略詭異。
接著,二人分開,司徒笑著擂了山圖胸口一拳,山圖笑著回敬,可憐的司徒活活被沙包大的拳頭擊得騰空倒飛,又踉蹌數步。若非黑子調集畢身功力接住他的小身板,這老貨鐵定摔成骷髏版的張藝雅。
山圖取笑道:“哈哈,你又瘦了!上次你可冇被打飛這麼遠!看來,你這段時間一定有不小的收穫,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識見識了,你的作品,簡直就是未來五十年的活預言,我的諾查丹瑪斯(法蘭西傳說中的預言巫師)!”
(注:為了方便各位看官閱讀,也為方便劍南寫,若非情節需要,此後的法語對話,將換成中文表述。)
“草你八輩兒祖宗!”司徒飆了一句國罵,欺負山圖聽不懂中文,笑嘻嘻換上法語道,“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都餓成變形金剛了!趕快帶我去品嚐法式大餐吧,我的朋友,我和我的朋友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朋友們?”山圖環視周遭諸人,然後歉意地看向正被童畫扶起來的張藝雅,“抱歉,我不知道他們是你的朋友,不過,你這位朋友身上的香水,真的差點把我謀殺了!”
“見鬼去吧!那種女人根本不是我的朋友,我來為你介紹我的老闆和我們的合作夥伴。”司徒鄙夷地翻了個白眼,才拉著山圖走到黑子麵前,道,“這就是我的老闆,名叫趙七,是個非常非常無恥的奸商!跟你一樣!”
羅惜夢憋著笑把司徒的話翻譯給黑子聽,帶著捉狹的俏皮眼神。方纔的緊張早已遠去,那讓人厭惡的張藝雅又栽了跟頭,她的心情現在非常美妙。
黑子恬不知恥跟山圖握手,不會法語,就擠出一句初中學來的夾生英格利希:“耐死吐米特有!”
山圖臉龐微微抽搐,隨即正常,說了句不標準的:“你好!”
這次換上黑子麵龐抽搐了。
然後,山圖滿懷敬佩地拍了拍黑子的肩膀,換上母語,不無惆悵地喟然長歎:“你真是年輕!而且還能讓司徒心甘情願地給你做事,你可真是了不起,我簡直愛死你了!你是無敵的屠龍勇士!你是降服怪獸的神奇男人!天哪,如果司徒這傢夥隻能算是怪獸的話,哥斯拉一定可愛得像小白兔!”
接下來,司徒又將合作夥伴周相城和黑子的秘書羅惜夢介紹給山圖認識。眾人這才知曉,司徒跟山圖是誌同道合的老友,夢工坊的展廳,就是從範思哲借來的。
而為了幫到司徒,山圖·範思哲不惜強行下達命令,將三天的展出時間壓縮到兩天半。並且,範思哲的邀請函和廣告海報下醒目位置,都標註上了司徒龍飛和夢工坊的大名,說在範思哲時尚展覽的最後時刻,帶來讓全世界為之瘋狂的天才作品。並且,山圖還不吝誇讚地說,那將是來自東方的奇蹟。
倆人關係鐵到如此程度,也就難怪山圖會親自來機場迎接司徒了。
司徒也感激山圖為他所做的事情,卻並不說感謝,隻說你這件事辦得漂亮,以後,我會更加用心地指點你的設計!
這話聽來瘋狂,山圖可是世界鼎鼎大名的超級設計師。
但山圖卻並不覺得忤逆,反倒很開心地朝司徒道謝,外人並不知曉,二人的關係亦師亦友,司徒那超越時代的設計感,給了山圖和範思哲不小的幫助。
於是,山圖拉著黑子和司徒登上林肯,他是真的佩服這個東方年輕人,至少,他還從未見過能夠完美駕馭司徒的人。
剛被童畫扶起,張藝雅屈辱憤怒得呲牙欲裂,卻顧不得報複,隻想挽回在山圖先生麵前的印象。於是,張藝雅忍著疼對正要上車的山圖道歉,並說自己真是範思哲中華區的代言人雲雲,話語裡隱隱透著要套近乎的意思,甚至,還想一起登上林肯。至於變成山圖座上賓的黑子,張藝雅雖恨,卻能抹下臉皮假裝看不見,臉上都是諂媚的笑。
“代言人?關我什麼事?”山圖奇怪地看了張藝雅一眼,上了車,彷彿覺得莫名其妙,對他來說,一箇中華區的代言人,連根毛都算不上。
張藝雅極儘卑微,卻依然換來冷遇,臉上笑容僵住了。
就在這時,肥助手顫巍巍跑過來:“藝雅姐,你的胸墊,我給你撿回來了……嗷……”
張藝雅氣得掄圓了胳膊甩了一記耳光過去。
童畫嚇得推開兩步,見上了車的黑子正要跟她打招呼道彆,她趕緊搖頭示意,是怕與黑子說話會激怒張藝雅,自己以後的日子會更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