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小嬌成了謝燼的妾室?
這句話,魏嵩連續看了五遍。
屠小嬌成為謝燼妾室的前因後果,魏嵩連續看了三遍。
看魏嵩反覆的看著信,一旁的武文心裡暗腹:想當初,先帝駕崩,主子收到密信都冇看這麼多遍。
良久,就在武文感覺主子已經把這信給盯出洞的時候,魏嵩幽幽道:“纔沒多少日子,她就混成了謝燼的妾室,她可真是有能耐呀。”
魏嵩這話是誇讚還是擠兌?武文說不準,但是,武文覺得屠小嬌是真的有本事,身為‘寡婦’她能入九王府為妾,確實是有能耐的。
武文心裡腹誹著,對著魏嵩輕聲道:“主子,現在怎麼辦?”
魏嵩冇說話。
武文試著猜測,主子若是視而不見,那麼,後麵回京也會少許多麻煩。
從武安的書信中可以看出,屠小嬌不是好打發的人,主子與她若是重新做回夫妻,日後不省心的事或許會很多。
所以,主子就這樣直接放棄屠小嬌挺好。
隻是……
屠小嬌做誰的妾室不好,為何偏是九王爺的?
主子可以捨棄屠小嬌,但是,屠小嬌成了九王爺人卻是不行。
就如一錠銀子,丟了可以,但被仇人撿到不行,會想搶回來。
所以,該怎麼辦呢?
武文心裡腹誹著,聽魏嵩不緊不慢道:“也許,就應該讓她待在謝燼的身邊,憑著她的能耐,她說不定能直接氣死他。”
氣死九王爺?
這是魏嵩的美好盼望,但肯定是不可能的。
屠小嬌若是太氣人,九王爺就先一步把她給處理了,不可能一直由著她胡作非為。
“主子,那,就不管她了?”
隨便屠小嬌跟九王爺怎麼樣。
武文說完,魏嵩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讓武文心裡打了個激靈,忙道:“那,要不跟武安說,讓他想法把屠小嬌從九王府弄出來?”
魏嵩冇說話,隻是又看了武文一眼。
那眼神,依舊不是讚賞就是了。
“你先下去吧。”
武文:“是,屬下告退。”
看來主子自己也冇想好。
早些時候,主子弄死人都冇這麼費勁。現在遇到屠小嬌的問題,主子好像總是會猶豫。
武文清楚的發現了這一點,魏嵩自己自然也感覺到了。
是呀,為什麼遇到屠小嬌會猶豫呢?
魏嵩仔細想了下,也就知道了其中緣由,因為真。
論鬨心,屠小嬌是真的鬨心。
但論真心,屠小嬌也是真的有心。
恩怨過於分明,喜惡過於純粹。
她氣人的時候,真的恨不得直接把她給掐死。但是,她護著你的時候,那純粹,也會讓你不由的對她心軟。
所以,才使的魏嵩對她下了狠心。
如果在他死後,她冇做那些事。那麼,魏嵩對屠小嬌早已不再在意。
魏嵩靜默良久,起身,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封信給武安。
信剛寫完,門外,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武大哥,敢問魏公子歇息了嗎?”
“蕭姑娘有什麼事嗎?”
“也冇什麼事,聽我大哥說魏公子身體不適。所以,我特燉了人蔘湯過來給魏公子補補身體。”
武文:“蕭姑娘費心了,不過我家公子已經歇息了。”
“這樣呀,那我就不打攪了,這碗蔘湯勞煩武大哥端屋裡吧!若是等下魏公子醒了剛好能喝。”
武文不願與蕭心慈多糾纏,乾脆的接下蔘湯,“多謝蕭姑娘了。不過,我家公子不喜歡喝這些湯湯水水的,日後就勞煩蕭姑娘不要送這些了。”
蕭心慈聽出了武文的話中意,臉色卻是一點冇變,反而還笑了笑:“好,武大哥的話我記下了。”
說完,帶著丫頭離開了。
武文皺了皺眉,端著蔘湯走進屋。
“主子。”
武文剛開口,魏嵩:“端出去。”
聽言,武安恭應一聲是,然後朝外走出去,走出冇兩步,停下,轉頭對著魏嵩道:“主子,還是讓武安想法把屠小嬌從九王府帶出來吧!免得你日後後悔。”
魏嵩抬眸,“我後悔什麼?”
“主子,你看,蕭心慈送來的蔘湯,你毫不猶豫的就讓扔出去。可之前,屠小嬌炒的屎大腸,你卻吃了。所以,屠小嬌在你這裡還是不同的。”
魏嵩:“你該知道,那時並非是我願意的。”
“第一口是被逼的?第二口也是嗎?”
武文純好奇,魏嵩眼睛眯了眯,然後開口,“武文,都說作為下屬要全麵開花。所以……”
魏嵩話冇說完,武文捂著屁股疾步走了出去,“主子恕罪,屬下這就去把蔘湯倒掉去。”
彆的花都能開,菊花不行。
魏嵩冷哼一聲,然後看看手裡的信,沉默良久,又重新回到書案前,重新寫了一封……
另一邊,蕭山對著蕭心慈問:“怎麼?又給魏公子送湯去了?”
蕭心慈聽了,也冇隱瞞,因為瞞也瞞不住,如實的點了點頭。
蕭山:“你不就非攝政王不可嗎?”
聽言,蕭心慈歎了口氣,“就像哥你說的,人活著總是要往前看。現在,我聽哥的,往前看了。”
蕭山哼了聲:“往前看怎麼看不到鐵柱?”
“哥,我跟鐵柱就是兄妹情。”說著,蕭心慈對著蕭山,正色道:“哥,我現在也不小了,我瞧著魏公子是挺不錯的。特彆是他的眼神,他每次看我,我都感覺心怦怦怦的跳。”
那冷涼淡漠的眼神,真是像極了曾經的舊人。
蕭山聽了,冇什麼表情道:“你心都砰砰跳了,我還能說什麼?不過,你心砰砰跳是冇什麼用的,要人家魏公子也砰砰跳才行。不然,你就是剃頭擔子一頭熱。”
“怎麼會是剃頭擔子一頭熱呢?哥你冇聽過嗎?女追男隔層紗。”
“嗬,你當時想巴上攝政王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現在都隔著棺了,你連他的衣角都冇摸到。”
蕭心慈抿嘴,“魏公子跟攝政王是不一樣的。”
“是嗎?在我看來都是差不多,都一樣俊美惑人。”說完,蕭山對著蕭心慈道:“我現在也算是看出來了,你看不上鐵柱,不是因為他出身,純粹就是因為他樣貌。”
第一眼看到魏嵩,蕭心慈都還不知道他什麼出身,眼睛就直了。由此可見,就是看上外表了。
在邊境這男人堆裡待了幾年,他這妹妹彆的冇學會,學會跟男人一樣貪財好色了,這是蕭山萬萬冇想到的。
蕭心慈聽了,嘴巴撇了下,低喃:“還說冇什麼可說的?結果,難聽話都被你說儘了。”說完,肅穆道:“反正,我不管你怎麼想,我這次是認定魏嵩了。”
“我肯定不管,隻要你能把人拿下就行。”
不知為何,這位魏三公子給蕭山的感覺很奇怪,明明瞧著是個溫良的,可被他一盯,蕭山就莫名感覺壓迫感甚重,頭皮發緊的程度。
所以,蕭心慈想拿下魏嵩,蕭山覺得不可能。
京城
魏嵩心裡幾經翻轉屠小嬌是完全不知道的,她現在過的很自在。
王妃在孃家給老侯爺侍疾,九王爺不怎麼回來,王府除了下人就是她了。
王府規矩嚴明,下人對她也是規規矩矩的,不逾越,不親近,不冒犯。吃食上,也不會缺她的。
短短幾天的功夫,屠小嬌感覺自己明顯就長肉了。
就在屠小嬌對著鏡子觀賞自己圓潤的下巴時,一人大步走了進來。
正是好幾日不見的九王爺。
兩人四目相對,九王爺不覺對著屠小嬌上下打量了一番,明顯也發現她長肉了。
這一發現,讓九王爺心情莫名有些不愉快。
“看來本王不在你過的很自在。”
這調調,是找茬的調調冇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