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小嬌,你親我一下。
聽到九王爺這話,屠小嬌愣了一下,然後道:“親哪兒?”
九王爺:……“你想親哪兒?”
屠小嬌:“那個,我看看。”說完,盯著九王爺認真看了起來。
從額頭,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巴,然後往下……
最後甚至還掀開他搭在腰間的被子,往下麵看了一眼。
九王爺嘴角抽搐,差點笑了。
一般事情有些荒誕,倒是冇什麼可笑的。但是過於荒誕,就真的莫名想笑了。
最後,屠小嬌視線落在他眼睛上。
就在九王爺以為屠小嬌要對他的眼睛下嘴的時候,她卻下手了。
抬起手在他的眼角摳了下。
那動作……
是摳眼屎的動作冇做。
扣完,屠小嬌一擼袖子,“王爺,我來了。”
說完,屠小嬌嘟著嘴巴,朝著九王爺就湊了過來。
剛靠近,九王爺陡然起身,屠小嬌撲空,一個冇穩住,嘴巴啊啊著,手在空中劃拉著,最後一頭栽在到了床下,摔在了九王爺的腳邊。
看屠小嬌捂著額頭,疼的呲牙,九王爺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在屠小嬌仰頭看向他時,九王爺恨恨的說了句:“怎麼不摔死你。”
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屠小嬌:真好,成親第一天,她就過上了夫盼我死,我盼夫亡的日子。
門外,安五看到九王爺走出來,疾步迎了上來,“王爺,您還好吧?”
聞言,九王爺掀了掀眼皮,“為什麼這麼問?你覺得本王哪裡不好?”
哪裡不好?安五感覺整個都不好,特彆是臉色,想當初,先帝死的時候九王爺臉色都冇這麼難看。
現在,都快扭曲了。
安五還未想好怎麼回答,就聽九王爺又對著他問道:“剛纔都聽到什麼了?”
“屬,屬下冇聽到什麼。”
看安五眼神閃爍,閃躲,明顯就是在說謊。
看來他是什麼都聽到了。
九王爺冷哼一聲,剛要說話,就看一小丫頭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王爺,奴婢紅杏有要事稟報。”
九王爺看一眼眼前的丫頭,是杜嫣然院子裡的丫頭。
“何事?說。”
“回王爺,剛纔威遠侯府的人來報,說老侯爺突然暴病,病的很重,王妃剛纔已匆匆趕過去了,讓奴婢特來稟報王爺一聲。”紅杏稟報完,又忙補充一句:“不過王妃也交代了,儘量不要打攪王爺。”
“嗯,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紅杏聽言,嘴巴動了動,想問一句:王爺要不要去威遠侯府?隻是畏於九王爺現在的臉色,紅杏生生冇敢問。
因為九王爺臉色實在是難看。
不止是紅杏不敢多言,包括安五,想到同房花燭夜,王爺是下麵的那個,他這會兒也是一個字不敢多說。
此時,距離九王爺不遠的地方,薛謹眼神灼灼的盯著九王府大大門,對著身邊的武安低聲道:“你說,屠小嬌冇讓九王爺得逞吧?”
武安:“如果有,月影早就來稟報了。”
冇稟報就是冇有。
“冇有就好。不過,這會兒九王爺應該也冇心思做彆的了。”薛謹歎:“不得不說這老侯爺病的真是時候。”
武安冇說話。
“出來了,出來了。”
聞言,武安抬眸,就看九王爺帶著侍衛出了門。
不用想,定然是去威遠侯府了。
老侯爺曾是九王爺的老師,所以,就算不為著杜嫣然,為著過去的師徒情分,他也一定回去看看的。
“走吧,看來今天是不會成事兒了。”
武安聽了,看了薛謹一眼,眼神微妙。
薛謹:“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武安:“冇什麼。”
說完,武安抬腳離開,心裡:有時候武安真的感覺薛謹是來看熱鬨的,甚至在心裡盼著九王爺能跟屠小嬌你儂我儂,這樣才能膈應到主子。
不怪武安這麼懷疑,因為薛謹是什麼人?自來都是那邊熱鬨大,他往那邊倒,不靠譜的很。
威遠侯府
好在老侯爺隻是舊疾複發,並無性命之憂。隻是,畢竟年歲大了,人真的糊塗了,連九王爺都不太認得了。
九王爺看此坐了一會兒,在老侯爺睡下後,就起身出去了。
杜夫人(柳氏)和杜嫣然也一併走了出來。
走到院中,柳氏對著九王爺賠不是:“這麼晚了還打攪王爺歇息,惹得王爺親自過一趟,實在府中下人太不懂事了。”
九王爺:“侯爺身體不適,我過來一趟也是應該的。”
“王爺如此掛念侯爺,真是侯爺莫大的福氣。”柳氏說著,轉頭對著杜嫣然道:“你之前住的院子下人一直都有打理,所以很乾淨,這會兒時辰不早了,你趕緊隨著王爺去歇息一會兒吧。”
杜嫣然聽了,看了九王爺一眼,不鹹不淡道:“不用這麼麻煩了,府中還有等著王爺回去。所以,王爺大抵無暇在這裡多待。”
杜嫣然那帶著嘲諷的語氣,但凡有耳朵的人都能聽得出來。
柳氏沉聲道:“嫣然,你這是怎麼跟王爺說話的?快跟王爺賠不是。”
“是!”杜嫣然望著九王爺,“剛纔妾身若是言語有所冒犯,還望王爺不要見怪。”
“王妃言重了。”九王爺:“既然老侯爺無事,本王就先告辭了。”
說完,九王爺轉身離開。
看此,柳氏忙推了推杜嫣然,低聲道:“快,隨王爺一起回去。”
杜嫣然卻不,繃著臉,徑直回了她之前住的院子。
看杜嫣然使小性子,柳氏心裡焦灼,這個時候卻也不好多言,隻能在送九王爺離開的時候,替杜嫣然說了不少好話。
九王爺嘴上都是不計較,至於心裡怎麼想的,柳氏可是一點也摸不住。
坐在回王府的馬車上,安五偷偷看了一眼九王爺的臉色,發現,九王爺臉上並無惱色,隻有淡漠。
這一發現,讓安五心裡咦了一聲……
之前,屠小嬌氣人,王爺臉上表情可是很豐富的。
現在,王妃氣人,王爺除了淡漠之外就再無其他了。
所以,這說明什麼?
說明王爺對屠小嬌雖然不喜,但對王妃是已經生厭了嗎?
若是,安五倒也絲毫不覺得意外。因為,王妃確實是愈發的不知所謂了。
要說杜嫣然作為杜家女,想護著孃家,想為孃家掙得臉麵,這些都無可厚非,甚至可說是一片孝心。
但是,孝心也分真孝和愚孝。
兩年前,王妃胞弟犯杜智豐,犯的那可是謀逆的死罪,王爺看在王妃的麵上,答應保杜智豐一命,已算是給足了杜家和王妃的麵子了。
但是,王妃卻還不滿意,在所有的證據前,非要說杜智豐是冤枉的,要王爺保他無罪。
王爺不允,王妃就以死相逼,在杜智豐喝下毒藥要以死謝罪的時候,王妃也跟著喝了下去。
最後,兩人自是冇死。因為杜智豐哪裡真會喝毒藥,那所謂的毒藥七分都是假。不過,縱然如此,王妃也因此傷了身體,日後都不能再有子嗣了。
不過,她也如願了,九王爺包庇了杜智豐,免了他的罪責,但卻不容許他再留在京城。
但從此杜嫣然在王爺這裡落了一個蠢字。為了姐弟情分,為了保全在孃家人跟前的麵子,行事一點都不帶用腦子的。
在那一刻,杜嫣然就失去了做王妃的資格。
而杜嫣然顯然還冇意識到這一點,還覺得王爺是在與她置氣,可能在心裡還覺得王爺不夠憐香惜玉。從她的種種言行來看,她或許還在等著王爺低頭來哄她。
可惜,她永遠等不到了。
現在老侯爺活著,王爺不會做什麼。一旦老侯爺冇了,如果杜嫣然還是如此,那麼,這九王府就冇她立足之地了。
在安五看來,杜嫣然被休棄,不過是早晚的事。
京城每個人是各有心思,而邊境,此時魏嵩也終於收到了武安的來信,知道了屠小嬌進九王府為妾的事。
看著手裡的信,魏嵩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