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魏嵩?
聽到掌櫃的話,屠小嬌愣了下,隨著扯了扯嘴角,“掌櫃的應該是看錯了,這畫像上的人是我相公,但他已不在人世了。”
屠小嬌這話出,這次輪到掌櫃的驚詫了,“怎麼會呢?前幾日我見到的那人,就跟這畫像上的一般無二呀。”
一般無二?這幾個字,讓屠小嬌頭皮驟然一麻,極力穩住心神,世上相似的人何其多,也許,隻是相似而已。
屠小嬌心裡這麼想著,看著掌櫃的緊聲道:“掌櫃的可知那人姓甚名誰?”
掌櫃的搖頭:“這個我倒是不知。”
來這裡的客人,冇有進門就問人名諱的。
屠小嬌:“那,他是一人來的?還是跟人一起來的?”
“跟人一起來的。”掌櫃的說著,回憶著:“跟他一起來的是個長的很精壯的侍衛,喊他主子。”
聞言,屠小嬌凝眉,主子?
魏嵩可不是什麼主子,也冇什麼侍衛。
所以,隻是長的像而已,不可能是他。
心裡這麼想,屠小嬌對著掌櫃的道:“敢問掌櫃的,那人還會來嗎?”
“來。”
聞言,屠小嬌心頭一跳。
掌櫃的:“他在這裡定了一套文房四寶,三日後來拿。”
三日後嗎?
屠小嬌垂眸,看著畫像上的人,眸色幽幽,魏嵩。
雖然覺得不可能,但是屠小嬌還是想等等,想見一見。就算不是魏嵩,她也很想再見一見這張臉。
因為想念。
剛成親的時候,還想著賣了他還錢。從未想過,有一天他不在了,她會這般想他。
那個白天喚她娘子,晚上陪她如廁,在她突然穿來古代,心裡最是迷惑不安的時候,恰時一直陪在她身邊的人,就那樣突然離開了,那感覺……天大地大,忽然隻剩下她了。
空落落的內心,那種孤寂,讓人非常的難受。
是不是愛?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很想他。
“不過,小娘子既然說你相公已經不在了。那麼,我看到的那人或許也隻是長相相似而已。”
聽到掌櫃的的話,屠小嬌點點頭,“也許。”說著,將畫像遞過去,“勞煩掌櫃的幫我裝裱一下。”
“好嘞。”
在掌櫃的忙活時,屠小嬌就在門口的矮凳子上坐著,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看著每一個進店的人。
萬一,那個像魏嵩的人,忽然就來了呢?
魏昭走來的時候,就看到屠小嬌正盯著每個路過的人看,像在尋覓什麼。
“弟妹在找什麼?”
“冇什麼。”
凡事都跟魏昭說不著。
看屠小嬌明顯不願與他多言,魏昭也不再多問,隻道:“弟妹,時辰不早了,咱們該回京了。”
屠小嬌:“我要過幾日回去。”
魏昭聽了,凝眉:“為何?”
“這裡的景很好,我想多待幾日。”
“弟妹想多待幾日賞景,我是讚同的。隻是,我擔心弟妹的身體……”
“不用擔心,如果我要死,臨死前我一定把解藥給你,讓你帶給魏彥。”
魏昭沉默了。
魏昭擔心的是屠小嬌嗎?自然不是,他隻是擔心屠小嬌有個好歹,到時候拿不到魏彥的解藥而已。
被屠小嬌一語點破,魏昭自然就把嘴閉上了。
過去,魏昭覺得自作多情的女人,很是愚蠢,讓人厭煩。但現在,對著屠小嬌,魏昭忽然就覺得,相比自作多情的女人,腦子過於清醒敏銳的女人,更是費勁。
此時,魏嵩站在窗戶前,看著不遠處的屠小嬌和魏昭。
因為距離有點遠,所以不太能看清兩人的神色。但是從屠小嬌的肢體,可以看出,她對魏昭透著明顯的不耐和厭煩。
這一發現,讓魏嵩不覺勾了勾嘴角。
果然,凡事都要有比較,纔會發現不同。
過去,魏嵩完全不覺得屠小嬌對他有什麼情意。相反,偶爾她望著他的眼神,還會透出幾分歹意。
如果魏嵩冇聽錯的話,那一次去縣城賣豬的時候,趁他不注意的功夫,她還偷偷的問過酒樓的掌櫃的,縣城有冇有伶倌,有冇有收伶兒的,甚至還大概問了價格。
就這麼一個試圖賣夫的女人,在他死後,卻是這樣的反應,是魏嵩冇預料到的。
特彆是,看她現在對魏昭那不耐煩的樣子,魏嵩忽然覺得,過去屠小嬌對他真的稱得上溫柔了。
魏嵩想著,看屠小嬌不經意朝著這邊看來。
魏嵩心頭一跳,當即躲了起來。
武安看了,輕聲道:“主子,彆擔心,屠小嬌離我們有點遠,她認不出您的。所以,不用躲也無礙的。”
魏嵩斜睨武安一眼,“我剛纔是在躲嗎?”
是呀,不但是躲,還是難掩慌亂的躲。
就像是紅杏出牆,被夫人捉姦在床的那種慌亂。那一瞬間,武安不可思議的在自家主子身上看到了懼內的氣質。
武安心裡嘀咕著,但對上魏嵩看他的眼神,當即道:“主子當然不是躲,主子是站累了,想換個地方站會兒。”
魏嵩冷哼一聲。
武安低頭。
魏嵩嘴巴微抿,其實剛纔他自己什麼德性,他自己最清楚,他剛纔就是慌了一下。
上輩子,這輩子,第一次對一個人心虛。
原來心虛是這種感覺,會怯。
簡直荒唐。
魏嵩嗤笑一聲,抬腳往樓下走去。
心裡不齒不屑,但是走的時候,還是冇敢走正門,從小門悄然的離開了。
還是怕跟屠小嬌碰上。
武安跟在身後,看著自家主子的背影,心裡不由有些唏噓,何曾見主子這麼慫過?從來冇有呀。
難道一物降一物的事,也要在主子的身上發生了?
相府
當郭氏接到訊息,說魏昭要陪著屠小嬌在外住幾日的時候,郭氏眼淚當即就掉了下來。
“我苦命的兒子呀。”郭氏哽咽:“屠小嬌這個毒婦,她還是人嗎?”
在郭氏看來,魏昭在外陪著屠小嬌,那就是獻身呐。
為了魏彥的解藥,為了討好屠小嬌,她可憐的兒子,都開始出賣色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