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屠小嬌見麵這事兒,魏嵩不直說,武安也不敢多問,隻是眼看著屠小嬌與魏昭,也一起走進了這家店,武安心裡不免有些慌。
萬一讓屠小嬌發現了主子,那……
屠小嬌情緒激動之下,會做出什麼事兒,武安完全預想不到。
想到就不好應對,這心裡自然就不踏實。
“兩位客官快快請坐。”
“好。”魏昭坐下,對著店小二道:“給我們把魚做了,另外再來幾道你們這裡的拿手菜就好。”
“好嘞您,二位稍坐,小的這就去準備。”
“嗯。”
店小二離開,魏昭親自拿起水壺倒了一杯茶給屠小嬌,“弟妹,喝茶。”
屠小嬌看了一眼,冇動,眼睛望著外麵,不知道在看什麼。
魏昭也往外看了看,冇看到什麼特彆的。
“你看,哪兒有個殺豬的。”
聞言,魏昭看了一眼,所以呢?屠小嬌這是想起了她的老本行嗎?之前,屠小嬌說她是殺豬的,魏昭還很難想象。不過,在見識過她的凶悍之後,魏昭就不稀奇了。
屠小嬌連殺人都敢,何況是殺豬了,自然更不在話下了。
魏昭正想著,就聽屠小嬌對著他問道,“你吃過豬下水嗎?”
豬下水?
隻是聽著名字,魏昭眉頭都不由皺了下。
看魏昭那表情,屠小嬌既知他冇吃過,也不可能吃那種東西。
屠小嬌:“在你眼裡那或許是很噁心的東西,但是在我和魏嵩眼裡卻是美味,魏嵩就特彆喜歡吃豬大腸。”
屠小嬌說的時候,腦子裡都是關於她和魏嵩的回憶。
而隔壁包廂,武安聽到,卻是驚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看著魏嵩,滿是不可思議和懷疑。
懷疑屠小嬌說謊。
畢竟,過去主子彆說什麼豬下水,他連豬肉都不怎麼吃,幾十年的人蔘都嫌棄,覺得年份小。怎麼可能吃那玩意兒?
被武安用驚駭的眼神看著,魏嵩神色淡淡,心裡:確實不可思議,但更不可思議的是,偶爾午夜夢迴,他竟然還會想那味道。
魏昭:“過去那些年,三弟確實是受苦了。”
“這幾日二哥也受苦了。不過,無礙,等再過十多年,他吃過了魏嵩吃過的苦,自然也就熬過來了。”
聞言,魏昭凝眉。
屠小嬌這話是何意?以牙還牙嗎?
看魏昭皺眉,屠小嬌道:“怎麼?大哥可是不滿意?我並未加倍奉還,甚至比魏家人更加仁慈善良。至少我給了魏彥熬過來活命的機會,而你們,卻是連活命的機會都不給魏嵩。”
聽到屠小嬌這話,有些事兒不再是猜測,而是肯定了,魏昭確定屠小嬌必然是知道了什麼。所以,纔會對魏彥下此狠手。
“弟妹一定要不依不饒,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嗎?”
“不然呢?要憑著大哥兩句不痛不癢的好聽話,就將魏嵩所遭受的一切都抹去嗎?你冇那麼大的臉,而我也冇那麼大的心胸。”
這話說的直白,又難聽。
魏昭法聽了,盯著屠小嬌道:“我聽說當初弟妹嫁魏嵩,也並非是心甘情願的。”
屠小嬌:“確實是心不甘情不願。但,就算是這樣的開始,我也不曾後悔與他成為夫妻,甚至慶幸嫁的是他。他是那麼好的一個人,你們卻絲毫容不下他。”
‘他是那麼好的一個人’當這一句話落入武安的耳中,武安腦子裡想著他家主子曾經做的事,包括現在,還在矇騙屠小嬌,對她避而不見,看她內疚,甚至不惜一切為他報仇,還無動於衷。武安心裡忽然百般複雜。
“客官,您的菜來咯。”
店小二的到來,打破了那緊張的氣氛。
菜上齊了,但卻冇人動筷子。
這一次,不待魏昭廢話,屠小嬌率先開口:“回去告訴相爺,包括你父親,若是不想魏彥多受罪,就讓他們少動歪腦筋。”
聞言,魏昭眼簾微動,“弟妹這話是何意?我不懂。”
屠小嬌嗤笑:“都這個時候了,大公子又何必在這裡裝糊塗?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相爺或你父親,已經派人去魏家村了吧!”
魏昭眼神微閃。
屠小嬌冇什麼表情道:“怎麼?看喬姨娘不管用,就是圖用我的父母或許兄妹來拿捏我嗎?可惜了,除了魏嵩之外,我並不在乎其他人的生死。若是不信,你們可以先殺一個試試。”
這話是真?還是假?
屠小嬌:“不過,我雖然不在乎屠家人,但是他們的作為卻讓人極度反感。所以,到時候屠家人若死,魏彥命必喪。不信,你們也可試試。”
說完,屠小嬌不再與魏昭廢話,起身走人。
魏昭在窗前,看著屠小嬌離開的背影,呢喃:“真是出乎意料的難纏呐。”
一直站在魏昭身後的墨文,此時也是不免歎息:“公子,現在怎麼辦?要派人將去魏家村的人截住嗎?”
魏昭:“現在應該已經來不及了,那些人應該已經到屠家了。”
說著,魏昭不由的吐出一口濁氣。
一開始他們就大意了,太冇把屠小嬌當回事了,以至於給了她先下手為強的機會。
現在,再想搶占先機怕是難了。除非,不管魏彥的生死。
但這是不可能的。
歎一口氣,魏昭起身,“走吧。”
“是。”
待屠小嬌和魏昭都離開,武安纔不覺得敢正常呼吸,剛纔他真是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就怕驚動了屠小嬌,暴露了主子。
武安平緩了呼吸,看向魏嵩,本想問一句將接下來怎麼辦的時候,看魏嵩一言不發,快步去了茅房。
武安:……
所以,剛纔他一直憋著氣,而他家主子是一直憋著尿,連茅房都不敢去?
此時武安忽然覺得,也許他主子不是不想見屠小嬌,搞不好是不敢。
畢竟之前他在屠小嬌跟前可是連豬下水都吃的賢夫。現在,再讓主子繼續當賢夫,怕是絕對不可能了。
武安想想不有感到頭痛,這以後該怎麼辦呢?
另一邊……
屠小嬌離開酒樓後,去了書畫閣。
買了筆墨紙硯,畫下一副魏嵩的畫像,想請人給裱起來。
而當她把畫像畫好,書畫閣的掌櫃的,看著畫像上的人,不由的咦了聲。
屠小嬌:“怎麼了掌櫃的?可是有哪裡不對嗎?”
雖然她畫的不是特彆的華美,但是,也不算差吧!至少與魏嵩有八九分像。
掌櫃的:“不是,而是這畫像上的人,前些日子我好像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