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薛謹的聲音,九王爺用力閉了下眼。
好事不出門,壞事兒傳千裡。
“王爺,屬下去攔住薛世子。”
安五準備出去攔人,聽九王爺說道:“無需,讓他進來吧。”
“王爺,這個時候見薛世子,他怕是也隻會給您添堵。”
安五與薛謹也算是相識多年了,對薛謹,安五瞭解,他最大的能耐就是在你覺得最糟心的時候,還能讓你更糟心。
薛謹就是那雪上的霜,他都不需要特彆的去謀劃什麼,他真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雪上加霜。
九王爺:“不是說虱子多了不怕癢嗎?所以,讓薛謹這個虱子進來吧。”
安五聽言,應了聲是,抬腳走了出去。
九王爺拿起手邊的茶水一口飲儘,好事多磨,壞事兒蜂擁呀。
然後,第一個壞的就擁了進來。
“王爺,您身體還好吧?”
看薛謹嘴上說著關切的話,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腰瞅著。
那試圖看他是不是腎虛的眼神,九王爺:薛謹確實是天然的懂得怎麼給人添堵。
“勞世子關心了,本王還好。”
“那就好,那就好。”薛謹說著,將錦盒裡的東西放在桌上,“王爺,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王爺笑納。”
看一眼錦盒,九爺以為是補品什麼的,也就冇拒絕,說了句:“世子有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
九爺看著薛謹,無意識的轉動著手裡的茶杯,隨意道,“世子可要去看看三公子?”
本以為薛謹這好湊熱鬨的,必然是要過去的。結果,薛謹卻麻溜搖了搖頭拒絕了,“不了,不了,我主要是過來看看王爺您,看到您好我就放心了。”
“哦,是嗎?”九爺:“確定不去看看魏嵩?”
“不去了不去了!”薛謹:“他現在身體正虛,我怕我這個時候去探望他,我身上的陽剛之氣再把他給傷著了。”
薛謹說著,後退著,嘿嘿笑兩聲:“王爺,那我就不叨擾了,先告辭,告辭了。”
說完,飛快的就跑了出去。
看著薛謹逃也似離開的背影,安五很是有些意外,他本以為薛謹為了看熱鬨一定又是不趕不走的,冇想到,他竟走的這麼爽利。
安五詫異著,聽九王爺幽幽道:“論機靈,還真是少人能比的過他。”
聞言,安五:“王爺,您是說薛世子嗎?”
九爺嗯了聲。
安五:“屬下隻覺得論混不吝,確實少有人能比得過他。”
九王爺:“確實混,但從小混到大,惹了那麼多事兒,還能在京城混的風生水起,這就是本事。”
這話,安五倒是無從反駁。
九王爺:“而他能混的這麼開,靠的可從來不是那混勁兒,而是腦子。就如剛纔,你覺得薛謹為何不去看魏嵩,又為什麼離開的那麼快呢?”
安五搖頭:“請王爺明示。”
九王爺:“因為,他若是去看魏嵩的話,我打算讓魏嵩‘死’在他的手裡。”
聞言,安五心頭猛的一跳。
九爺不鹹不淡道:“薛謹隻要靠近魏嵩,他的罪名就定下了。”
俗話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薛謹隻要靠近了魏嵩,‘靠近’就是他行凶的證據。
“遺憾的是,薛謹跑了。”
聽著九爺那頗為遺憾又涼淡的語氣,安五心頭砰砰跳,這下十分確定,自家主子的心情十分的糟糕,都殺意四起了。
“你說,魏嵩昏迷不醒生命垂危的事,屠小嬌知道了嗎?”
安五:“回王爺,大抵已經知道了吧。”
不說魏嵩這邊的人,就是薛謹也一定會告訴屠小嬌的。
九爺:“所以,你覺得她會為魏嵩重返京城嗎?”
安五:“這個,屬下說不準。屬下有時候覺得屠小嬌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但有時候又覺得她是個六親不認的。”
九爺聽了,笑了下,“你倒是也冇看錯。”
就因為屠小嬌這性子,讓人覺得留著糟心,棄之可惜。
想著,九王爺拿開薛謹送過來的盒子,當看到裡麵的東西,九王爺默了。
裡麵裝的不是什麼補品,而是話本。
男男話本,並且薛謹還貼心的寫上了:縱慾上身,按照書中內容,可舒服又省力,養身。
九王爺:嗬。
他可真是貼心呐。
就是這字寫的,也就比屠小嬌好那麼一點,都跟狗爬的差不多。
“王爺,宮裡來人了,皇上宣您入宮。”
意料之中。
發生這麼大的醜事,皇上和太後自然要有所反應。不然,豈不是顯得他們對他太不關心了。
在九王爺乘坐馬車前往皇宮的路上,路經郡王府,就不經意的看到了這麼一幕……
隻見謝戟站在郡王府的門口,似要出去,柳玥站在他身後,而杜嫣然跪在他的腳邊,正給謝戟整理衣襬,姿態恭敬,且卑微至極。
謝戟:“杜姑娘不必如此。”
杜嫣然:“要的!郡王爺在我生命垂危的時候,將我帶回郡王府,併爲我醫治身上的傷病,這份恩情,就是救命之恩。隻可惜,我無意回報,隻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隻希望郡王爺不要嫌棄纔好。”
謝戟:“怎會嫌棄呢?不管怎麼說,杜姑娘曾經也是我長輩,出於過去的情分,我也不能見死不救。”
杜嫣然聽了,當即紅了眼眶:“郡王爺也是有情有義的人。可惜,這世上的人大多薄情寡義,並不是都像郡王爺您這般重情重義。”
這話,就是指桑罵槐了。
謝戟聽了,嘴角揚了揚,然後一抬眸,好似纔看到九王爺的馬車一般,“皇叔。”
馬車停下,謝戟大步走過去。
柳玥也隨著跟過去請安。
杜嫣然因已殘,跪在地上無法動彈,隻是直勾勾的望著九王爺,試圖從九王爺的眼裡看出一些什麼,比如疼惜,比如後悔……
若是九王爺看她這樣,真的心疼了,後悔了,想重新接她回王府。那麼,杜嫣然也願意放下過去的種種隨他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