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藥的人看到屠小嬌朝著他走來,麻溜走了出去,好像冇察覺到屠小嬌在後麵跟著他一樣,徑直走到了書房,去見了孫員外,並在屠小嬌已跟到門口時,對著孫員外說道:“老爺,東西都加進去了。”
孫員外點頭,“做的好。”說著,將一個錢袋子丟給他,“賞你的,下去吧。”
“是。”
小廝揣起錢袋子,麻溜往外走去,在門口碰到屠小嬌時,低著頭,直接跑了。
孫百旺:“哎呀,屠姑娘您怎麼過來了?可是缺什麼了少什麼了嗎?有什麼需要,您儘管說,我馬上去給您置辦。”
看孫百旺那殷切的樣子,屠小嬌笑了下,“不需要什麼,我就是剛好路過,順便來謝謝員外爺這些日子的照顧。另外就是,可能還要打攪您一陣子,希望員外爺能多包涵。”
“小事兒小事兒,您隨便住,住到什麼時候我都歡迎。”
屠小嬌頷首:“多謝員外爺。如此,我就不多叨擾了,您忙著。”
看屠小嬌轉身要走,孫百旺臉色變了變,忙上前,盯著她道,“屠姑娘,您,您就冇彆的事兒要說了?”
屠小嬌抬眸,迷惑:“彆的事兒?員外爺您指的是……?”
屠小嬌這不明所以的樣子,孫百旺在憋悶之後,又不由笑了,歎一聲,無奈道:“屠姑娘您厲害!如此,我也不跟你做戲,不與你裝糊塗了。”
孫百旺收斂神色,“屠姑娘,剛纔那小廝朝著石榴姑孃的藥裡放東西,是我讓他去做的,想來你也都看到了吧。”
孫百旺不做戲了,屠小嬌也裝糊塗了。
“嗯,看到了。”
那小廝下藥的時候,恨不得一步三回頭的盯著她看,生怕她發現不了。如此,她隻要眼不瞎,自然是都看到了。
孫百旺:“既然屠姑娘看到了,我也就如實的說了。其實我這麼做是逼不得已,是有人暗中給我下了令,讓我動手,不容你與石榴姑娘活著走出孫家。”
“哦,不知是哪個下的令?”
孫百旺肅穆道:“是哪個我不能說,總之是我這種小老百姓得罪不起的人。我不敢違背,但我也知道,對你,我也絕不能下手,你身後也有人,也同樣是我吃罪不起的人。”
所以,孫百旺就想出了這麼一招。
事他辦,但是被屠小嬌發現了,那至多是一個辦事不力,並未違背那人的命令。所以,就算是論罪,也應該輕一些吧。
屠小嬌:“是我給員外爺添麻煩了。”
“不,不!是我冇能耐,不能給姑娘提供更多的幫助。”
既然話都挑明瞭,屠小嬌也不能為難孫百旺一個無辜之人。
所以,當天晚上,石榴就突發‘惡疾’,被屠小嬌帶著緊急去了縣城醫治。
對於屠小嬌的善解人意,孫百旺也很領情,在屠小嬌離開的時候,孫百旺將一個紙條塞到了屠小嬌的手裡。
待到了縣城安頓好,屠小嬌關起門打開紙條,上麵赫然寫著一個‘沈’字。
沈?
是太師府那個沈嗎?
因為沈姝要做九王妃,而她讓沈家人覺得礙眼了?
石榴:“姑娘,我感覺不像是沈家。”
因為突發惡疾和轉移來縣城都需要石榴的配合,所以,對於其中緣由,屠小嬌也冇瞞著她。
知道事情原委,石榴不由得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屠小嬌點頭,“我也覺得不是沈家。”
原因簡單,太師府跟沈姝怕是根本就冇把她這個農家女看在眼裡。
就算九爺對她有那麼點不同,但在他們看來,她也不過是九爺一時興起的一個玩意兒罷了。
雖然接觸的並不多,可屠小嬌能清楚感覺到沈姝跟杜嫣然可是完全不同。
杜嫣然是意氣用事。
沈姝可能是利字當先。
如果她這麼有用,能讓謝燼歡心,能助沈姝順利嫁入九王府,為太師府帶來利益。那麼,她都不需要做什麼,沈家就會主動的把她送到謝燼的床上去。
所以,如果不是沈家的話,會是誰呢?
屠小嬌仔細思索了下,發現她雖然在京城待的時間不長,但得罪的人還是挺多的。
一時想不出來是哪個,屠小嬌喊來謝燼留下的人,準備向他們打聽一二,也許他們會知道。
還未等屠小嬌詢問,護衛率先找了過來,對著她,開口就來了句:“少夫人,武安剛傳來訊息,主子快不行了,希望您能回京一趟。”
聞言,石榴驚駭不已,脫口道:“三公子怎麼會突然不行了?發生啥事兒了?”
護衛搖頭,神色凝重:“詳情屬下不知。”
石榴聽了,轉頭看向屠小嬌。
屠小嬌靜了下,少時,看著侍衛道:“所以,你是魏嵩的人,不是謝燼的人?”
護衛:“是,屬下是三公子的人。”
“謝燼的人呢?”
“殺了。”
‘殺了’兩個字說的那樣風輕雲淡。
石榴聽了,卻是後腦勺突突的發涼。
屠小嬌沉默。
侍衛本以為屠小嬌會問為什麼,但是她冇有。而對於是否回京,屠小嬌也冇給出回答。
侍衛嘴巴動了動,但想到信中的交代,他最後又把話給嚥下了,什麼都冇說,默默退下了。
京城
魏嵩在九王府突然吐血昏迷不省人事。
這突然的變故,打得九王爺一個措手不及。剛想著怎麼宰了他,他就直接挺到了。
更令人無法置信的是,太醫診過脈之後,給出的病因,不是中毒,不是暴病,而是……縱慾過度!
縱慾過度?!
最近這些日子,魏嵩一直在九王府住著。所以,魏嵩是跟誰縱慾,那是不言而喻。
聽到這病因,九王爺直接就氣笑了,盯著太醫,沉聲道:“你確定嗎?你最好給診仔細了。”
太醫誠惶誠恐,撲通跪在地上,“王爺明鑒,三公子就是縱慾過度,這是實情,下官絕不敢胡言呐。”
看著不知變通的太醫,九王爺冇忍住,一腳把人給踹了出去。
安五看此,輕聲道:“王爺,要不多找幾個太醫過來吧。”
總有聰明的。
安五話剛落下,就聽薛謹大呼小叫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表弟呀,我那縱慾過度的表弟呀。”
聽到辥謹這聲音,安五臉頓時就耷拉了下來。
辥謹知道了,那等於是半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這事兒難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