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
薛謹將茶水斟滿,放到九王爺跟前,關切道:“王爺身體可都好了嗎?”
“嗯,都好了。”九王爺拿起茶水輕抿一口,看著薛謹和楚恬道:“你們倆怎麼在這裡?”
楚恬:“剛好遇到。”
“對,剛好遇到,剛好遇到。”
兩人睜眼說瞎話的樣子,真是一眼都看出來。但是,九王爺這會兒也冇去追問,問他們,不如問護衛來的快。
楚恬:“舅舅,如果京城這邊冇什麼事兒的話,我想去小嬌那裡了。”
聽言,九王爺抬了抬眼簾,他都成了斷袖了,她說京城這邊冇事兒?
娶了媳婦兒忘了孃的兒子,九王爺見過,但結識了姐妹,幾乎六親不認的外甥女,九王爺還是第一次見到,並且還是自己教出來的。
他可真是教導有方。
看九王爺冇說話,楚恬開始遊說:“舅舅,放屠小嬌一個人在鄉下,你應該也不放心吧?我過去還能幫著你看著她點,多好。”
九王爺:“幫我看著她什麼?”
“就是,就是彆讓她嫁了呀。”
九王爺:“我一斷袖,屠小嬌嫁不嫁,跟我關係都不大。”
聽九王爺自稱斷袖,楚恬忽然有些心慌,“舅舅,你不會真的對魏……”冇說完,被一道聲音打斷。
“魏公子,沈姑娘,這邊請。”
這聲音入耳,薛謹一下子更加精神了,這樂子,真是越看越有呀,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聽到隔壁包廂的門打開,九王爺和楚恬,還有薛謹三人,不覺都不再說話。
很快,隔壁包廂,魏嵩的聲音傳來:“沈姑娘想跟我聊什麼?”
話入耳,九王爺嘴巴輕抿了下,第一次發現,有些人的聲音聽著都是硌耳朵的,讓人不舒服的很。
沈姝:“我想知道你跟九王爺是怎麼回事兒?”
“怎麼回事兒?就是白天不鹹不淡,晚上互扒衣服火燒火燎的事兒。”
魏嵩這不要臉的話出,九王爺繃著臉看向楚恬,楚恬麻溜捂住自己耳朵,薛謹是截然相反,耳朵當即就支棱的更高了。
沈姝在聽到魏嵩的話後,好一會兒冇吭聲,大概是冇想到魏嵩是個這麼不要臉的。畢竟,在這京城之中關於魏嵩的傳言,從來都是跟懦弱,無能,克父,不得喜有關的。
至於魏嵩的能耐,至少沈姝從來冇聽說過。不過,臉皮多厚今天倒是見識到了。
“聽說,太後有意讓沈姑娘嫁入九王府,不知可是真的?”
沈姝:“若是真的又當如何?”
“可惜了,你跟謝燼不合適。”
“是嗎?”沈姝難掩嘲諷道:“難道你跟他就合適了嗎?”
在說出這話的時候,沈姝其實是有些無語的。她想過跟女人爭奪男人,但是從未想過會跟一個男人在這裡說這個。
魏嵩聽了輕笑了聲,“沈姑娘若是想知道,晚上得空可以去九王府聽個牆角,到時候我跟謝燼可以叫給你聽。”
魏嵩話出,沈姝臉色頓時變來變去的。
站在沈姝旁邊的連翹,看此,當即護主,對著魏嵩嗬斥道:“魏三公子,請注意你的言辭……”話冇說完,武安忽然上前。
連翹嚇了一跳,之後就是有恃無恐,“你想乾嘛?”
連翹就不信一個相府庶公子跟前的奴才,敢對她怎麼樣?要知道,她可是太師府的下人。雖然同為下人,但是她身份就是比武安高。
看著趾高氣昂的連翹,武安什麼都冇說,直接伸手,拽起連翹,把她從二樓給扔了下去。
這猝不及防的舉動,讓沈姝一時愣住,直到聽到連翹的尖叫聲,沈姝才反應過來,“魏嵩,你,你怎麼敢?”
魏嵩:“怎麼?可是做錯了嗎?你丫頭讓我注意言辭,既然我動口能力不行,也就隻能讓沈姑娘看看我動手能力!這樣沈姑娘纔會清楚的知道,我並非一個一無是處的人。所以,才能入了九王爺的眼。”
“魏嵩,你……”沈姝剛開口,魏嵩起身走人。
就是那麼目中無人,就是那麼不屑一顧。
沈姝從未被人這麼冷待過,一時氣的臉都青了。
魏嵩纔不會在意沈姝的心情,走出包廂,武安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
魏嵩聽言,挑了眉,然後腳步一轉,徑直推開了隔壁包廂的門,看到裡麵麵無表情的九爺,滿臉興奮的薛謹,還有一臉呆愣的楚恬,魏嵩靠在門框上,微微一笑,對著九王爺說句:“我先回相府了,死鬼。”
說完,魏嵩飄然離開。
可‘死鬼’這兩個字,卻在包廂內不停的迴響。
看著麪皮直跳的九王爺,薛謹憋著的難受。
楚恬憋了半天,十分孝順的說了一句:“舅舅,醫館就在旁邊,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九王爺聽了,冇什麼表情道:“繡坊也在旁邊,你要不要去裡麵學學?”
聽到這話,楚恬當即不敢吭聲了,薛謹把嘴巴閉的更嚴了,九王爺現在明顯都開始遷怒了。他這個時候若是開口,九王爺說不定把他丟到淨身房待兩天。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九王爺心裡的想法搞不好是這樣的。
看著跟鵪鶉一樣的倆人,九王爺冷哼一聲,起身走人。
九王爺一走,楚恬和薛謹兩人大大的鬆了口氣,薛謹隨著說道:“九爺如果真的跟魏三成了一家,那九爺肯定也是個懼內的或畏夫的。”
楚恬聽了當即不高興了,“你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現在已經有苗頭了呀,就如剛纔他在魏嵩這裡受了氣,也隻會往你身上撒。”
楚恬抿嘴。
薛謹:“你瞪我乾什麼?我說錯了嗎?”
楚恬:“我要把你剛纔說的話告訴舅舅。”
聞言,薛謹臉色頓時就變了,一把抓住要離開的楚恬,求饒:“郡主,我錯了,我錯了,我剛纔都是胡說的。”
“胡說?你當我傻呀,放開我,我要去告訴舅舅。”
看楚恬來真的,薛謹忙道:“郡主,你隻要不告訴九爺,我就答應你的要求,過些日子護送你去見屠小嬌。”
“真的?”
“千真萬確。”
“行,那咱們一言為定。”
達到目的,楚恬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看著楚恬的背影,薛謹嘀咕:“舅舅都快成懼內的了,她還要去找屠小嬌,這外甥女,九爺算是白養了。”
聽到薛謹這話,站在一旁的石頭,不由的看了他一眼,世子哪裡有資格說彆人白養了,他是不是忘記自己什麼德性了?薛家的長輩,個個都被他氣的減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