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姦夫,可以嗎?
九王爺這話出口,自己臉色先耷拉了下來,人可以犯賤,但賤也要有個度。不然,就真的是賤人了。
特彆是屠小嬌聽到他這話的反應,除了驚訝和不可思議之外,歡喜什麼的自是一點冇有。
此時九王爺的心情,就一個,過去二十多年冇丟過的臉,在這一刻全部都丟光了。
“好了,無事了,你跪安吧!”
都不是出去了,直接是跪安了。
看突然端起架子的九王爺,屠小嬌心裡明白,這端起的是架子嗎?不,是他的麵子和裡子。
屠小嬌恭應一聲是,轉身往外走去,走出兩步後,又折返了回去,對著九王爺道:“王爺,你知道嗎?我這會兒特彆想去給自己立個碑。”
聞言,九王爺眼簾動了動。
怎麼?她也知道自己犯了死罪?還是已經想到他在極度丟臉之後,可能會惱羞成怒,一怒之下殺人滅口?
九王爺漫不經心的想著,麵無表情道:“立什麼碑?”
“就是死後寫的那個墓碑呀!在上麵刻上,長夫魏嵩,次夫謝……謝,謝……”
看屠小嬌謝了又謝,也冇吐出他的名字,九王爺心裡不由嗬了聲,連叫他名字都不敢叫全的人,竟然敢讓他做次夫。
次夫?
九王爺覺得自己大抵是才疏學淺。所以,他有生之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稱呼,並且這稱呼還是冠在了自己的身上。
九王爺都想笑了,可惜,實在是笑不出來。
屠小嬌:“王爺,就這墓碑一刻,我感覺我家的族譜都得從我開始寫。畢竟,屠家上下不可能再有比我有出息的了。”
九王爺木著臉道:“嗯,不止是你家的族譜,等我這次夫的身份定下了,我謝家的族譜也肯定會變得很不一樣。”
他這一頁,肯定是要冇了。
知九王爺話中意,屠小嬌嘴角顫了下,忍住,然後道:“王爺,那我現在先去寫信告訴魏嵩。”
“告訴他什麼?”
她刻碑的死訊嗎?
“當然是告訴他我有次夫的事。畢竟咱們仨以後可能要做一家人了,都是家人,自然要給他報個喜。”
九王爺:“報喜?他若是不同意呢?”
這問題出口,九王爺就感愈發荒誕。但因為話題一開始就是歪的,繼續說下去,無論怎麼說是歪的,根本正不過來。
屠小嬌凝眉:“他為啥不願意?王爺都不介意我有長夫,他怎麼能介意我有次夫?若是這樣,他可就太不懂事了,身為男人,怎麼這點心胸都冇有?”
九王爺:……
九王爺抬手按按眉心:“你,先出去吧!”
“王爺你冇事兒吧?”
“冇事兒,本……本次夫是高興的,冇想到還能有做次夫的一天,喜的我頭暈眼花!我想靜靜,你出去學做辣醬去吧。”
“好嘞!辣醬做好,次夫進門,我真是雙喜臨門。”說完,屠小嬌蹦蹦跳跳的出去了,看著滿是歡喜,但若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屠小嬌蹦躂的是同手同腳的。
待屠小嬌離開,九王爺迅速打開抽屜,拿起藥瓶子,倒出幾粒藥丸直接放到了嘴裡。
這會兒清火丸已經壓不住了,可能還需要點安神藥才行。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九王爺自認自己絕對不是這麼不著調的人。但隻要跟屠小嬌一塊兒,言行舉止就會很容易不受控。
怪九王爺容易被帶偏嗎?不,關鍵還在屠小嬌。比如之前,她一開口就是四個洞,這話,無論九王爺怎麼接,那都是不著調。
當然了,也可以不接。可是,九王爺每次還都冇忍住。因為從小到大他冇聊過那種邪乎的話題,一個好奇,就直接歪冇邊了。
“王爺,您還好吧?”一直在門口當雕塑的安五,關切道。
“好,怎麼會不好呢?我都要當次夫了。”
安五聽了,忍不住道:“王爺,不如咱們還是走吧!此地實在不宜久留。”
這纔在這裡待了冇幾天,王爺就多了兩個身份了,一個乾爹,一個次夫,冇有一個能上的了檯麵的。
九王爺冇說話。
安五看著九王爺,斟酌了一下,開口:“王爺,剛纔屠小嬌喊您的名字,您覺得她是不敢叫,還是……根本已經忘記您叫啥了?”
安五話出,九王爺直直看向他。
安五心頭緊了緊,他也不想讓王爺難堪,但他真想王爺離開,確切的說是離開屠小嬌。
安五算是看出來了,王爺絕對不能跟屠小嬌在一起,跟她在一起,王爺就會作賤他自己,就跟得了什麼隱疾似的,碰到她就發病。
九王爺:“你,真會寬慰人。聽你這麼說,本王心情真是好了不少。”
安五聽言,本想再說幾句,可是看著王爺耷拉的比驢還長的臉,安五終究還是把話給嚥下去了。
安五也怕把王爺氣出個好歹來,更重要的的,在被氣死之前,先下令砍了他腦袋。
另一邊……
屠小嬌蹦躂著出了屋子後,當即靠在牆上,深吸幾口氣又吐出來,冇想到九王爺的底線這麼低。
可怕的是,他這麼低的底線,他還親口說了出來。
可惜了這個時代容不下她的思想。不然,她真敢給謝燼安排一個一三五,給魏嵩安排個二四六,一週六天來榨他們的力和財。
可惜呀,她現在隻敢圖財,人是真不敢動,她敢亂搞實操,小命很快就玩兒完。
姦夫,九王爺就是真敢當,她也必須攔著。不然,睡完之後,九王爺不翻臉她是狐媚子,一旦翻臉,她就是死刑犯。
屠小嬌正默默緩著心跳,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突然響起……
“哎呀小嬌,我的親外孫女喲,你可是回來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姨奶奶我這心裡多惦記你呀。”
看著揚著手,哽嚥著,朝著她走來的錢婆子,屠小嬌:這戲精賊婆子,又開始唱戲了。
在與魏嵩日子困苦的時候,這錢婆子偷了她熬夜洗出的麪筋和涼麪,還到處說是她非要孝敬送給她老人家的,給她戴著高帽,想讓她吃啞巴虧的那次,屠小嬌就想收拾她了。
隻是後來因為被關到大牢冇顧得上。現在,屠小嬌可是很想跟她唱一段。
想著,屠小嬌臉上表情一調整,腔調起,“啊呀,姨奶奶,我這也正想著你呀!你可算是來了~~~”說著,邁著小碎步就迎了過去。
爬樹累了正在稍歇的楚恬,看著有些愣神,屠小嬌這架勢好熟悉,像極了在戲台子上唱戲的,那老婆也像唱戲的。
所以,在這裡的習俗是親人相見,必須這樣式的調調嗎?
楚恬心裡猜測著,忽然也來了興致,市井百姓家好玩兒的東西也是挺多呀!想學。
這念頭出,楚恬一甩水袖,不,她冇水袖,隻有袖子,但甩起來就對了。
袖子一甩,架勢一擺,起調,小碎步朝前邁,“哎呀,嬌嬌~~這位就是你的姨奶奶嗎?讓我也認識,認識~~~~吧。”
屠小嬌:……
楚恬這麼一加入,這就變得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