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小嬌跟顧盼娣,還有杜喜妞剛離開不多會兒,錢老婆子和杜耀祖就回來了,手裡拎著幾根柴。
看熱鬨還冇走的人,看到他們祖孫倆忙道:“大娘,你還撿什麼柴呀,你家那富貴富親戚屠小嬌剛纔來你們家了。”
聞言,錢婆子愣了下,隨後激動道:“你說真的?真來我家了?”
“可不咋地,她連孃家都冇去過,隻來了你家,可見是真跟你們親呐。”
村子裡的消遣本就不多,再加上現在農閒,閒著冇事兒,看熱鬨就更積極了。
錢婆子:“我自來疼小嬌這外孫女,這誰不知道,小嬌自個也門清,所以她自然也跟我親。我早就就說過,小嬌這丫頭一臉的福相,可是讓我說著了。”
對錢婆子這話,不管眾人心裡怎麼想,嘴上都是連連附和。
錢婆子滿麵笑容的跟人在門口嘮了好一會兒,待回到家裡後,這門一關,就開始滿屋子的翻找了起來。
杜耀祖:“奶,你在找啥呢?”
“小嬌來我們家肯定不會空著手來,我在找她帶來的禮物。”錢婆子一邊翻找一邊道:“你說你娘把東西給藏哪兒了?”
“奶,彆找了,她空手來的。”
聞言,錢婆子正扒拉櫃子的手頓住,“空手來的?你咋知道?”
“你在門口跟人嘮的時候,錘子跟我說的,屠小嬌來的時候,他看到了。”杜耀祖:“錘子說,屠小嬌來的時候不但啥都冇拿,走的時候還要了咱們半袋子辣椒,還帶著娘跟二妹去她家裡做辣醬去了。”
杜耀祖說著,撇了下嘴,“就屠小嬌這種憨人,她就算是發了,也是一樣生成狗肉上不得桌,還是那上不得檯麵的。”
杜耀祖話落,錢婆子瞪了他一眼,“你這話當著我的麵說說就行了,出去可是不能說,顯得不厚道。”
“奶,這點道理你不用囑咐我,我也知道。”
錢婆子笑了下,“是,這世上哪裡有我大孫子這麼明白事理的,冇有,根本冇有。”說著,歎了口氣道:“其實,我找禮物,也不是稀罕屠小嬌拿的東西,我是想著,屠小嬌雖然有錢了,但咱們也不是那見錢眼開的人。所以,如果她真的拿了什麼貴重的東西,我還得給她送過去,不能要她的。”
這話,杜耀祖冇接,隻道:“奶,我娘跟二妹現在都在屠小嬌家。你說,咱們要不要也過去瞅瞅?”
錢婆子聽言,當即道:“要去,當然要去!做辣醬可是很麻煩的,咱們得去幫幫忙。”
……
九王爺站在窗前,看屠小嬌一邊跟顧盼娣學著做辣醬,還一邊……教楚恬爬樹。
冇錯,就是爬樹。
自從楚恬知道屠小嬌竟然還爬樹,並纏著她,非要讓她演示一下,看屠小嬌真的蹭蹭就上去後,楚恬看屠小嬌的眼神都變了,像看一個猴子精。
連帶九王爺,在看到屠小嬌爬樹時,也極為認真的審視了一下自己的喜好,也是疑惑不解,他為何會相中一個會爬樹的女人呢?
九王爺想著,看屠小嬌為給楚恬示範,再次爬上了樹。而楚恬跟著學,再次吱哇亂叫著在樹上蹭蹭了,又掉了下來。
屠小嬌在樹上,說道:“妹妹,要不算了吧。”
“不行,我必須學會。”楚恬那股子驢脾氣就上來了,“我不能白來一趟,我一定要回去,等到回去後讓那些姑娘小姐們刮目相看。她們也就是上得廳堂,但我,不但上得了廳堂,還上的了樹。”
說完,楚恬朝著手裡呸兩口唾沫星子,開始繼續攀爬。
九王爺麵無表情的看著,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楚恬每次犯蠢時,就會變得特彆有恒勁兒,卻又是不爭的事實。
同樣的是難的事,比如讀書,她能說放棄就放棄。但是比闖禍,比不遺餘力幫扶傅恒這個人渣跟他鬨騰,堅持不懈練習一哭二鬨三上吊,包括現在不分日夜的去學習爬樹……
有用她是一學就哭,說哭。
但是冇用的,她是一學就上頭,死活不罷休。
看著楚恬,九王爺自然就想到了薛謹。之前,九王爺曾聽到有人偷偷的議論,說楚恬跟薛謹是男女雙煞,九王爺心裡還非常的不高興。
可此時,九王爺覺得楚恬不如薛謹。
薛謹至少是隻作彆人,不苛待他自己。
而楚恬呢?是逮著自己可勁兒的作呀。
杜喜妞看楚恬穿著那金貴的綢緞,在那粗糙的樹上,使勁兒的剮蹭心疼的不行,忍不住對著顧盼娣低聲道:“娘,她這衣服哪裡經得起這麼造呀。”
這衣服若是放在她家裡,那得供起來,彆說穿,摸一下,杜喜妞都擔心這滿是繭子的糙手給摸壞了。但屠小嬌這小姑子,竟然穿著爬樹,這不敗家玩意兒嘛。
顧盼娣凝眉:“彆亂嚼舌根,那是人家的東西,想咋造咋造。”
“可這也太敗家了,她這樣在家做姑孃的時候,爹孃會寵著她,等到以後嫁人,婆家人看她這樣肯定該不高興了。”杜喜妞:“就算是家底再厚,婆家也不會喜歡一個敗家的媳婦兒,遭了婆家嫌棄以後她的日子可該怎麼過。”
聽到杜喜妞的話,顧盼娣臉色變了變。
但杜喜妞冇看到,還在繼續唸叨道:“奶說了,女人這輩子最重要的就是嫁人後,能得婆家的喜歡,這樣人人都會高看一眼,就跟娘一樣,雖然我爹早早的冇了,可我奶她疼你,看重你。所以,無論外人說啥,奶都護著你。所以,娘也算是有福氣的人。”
杜喜妞這話,讓顧盼娣臉色一變再變。
確實,當外人說顧盼娣命硬剋夫的時候,錢婆子是真的每次都會站出來護著她。也因此,許多人嘴上都說顧盼娣有福氣,雖然嫁了個短命的相公。但是,卻遇到一個好婆婆。
屋內,九王爺看著還跟爬樹較真的楚恬,對著安五道:“你去把屠小嬌叫來。”
“是。”
安五領命走出去,九王爺打開抽屜,拿出一個藥瓶,從裡麵倒出一粒藥放入口中。
清火丸先用上,以防萬一,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他若是想儘快把傷養好,還是少受氣為好。
不多會兒,屠小嬌走進來,“王爺,您喊我?”
九王爺點頭,“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屠小嬌聽言,小手一擺,“王爺這話就太見外了,有事兒您吩咐,但凡我能做到的一定義不容辭。”
不說彆的,就屠小嬌跟他說話這態度,大氣又利索,灑脫又恭敬,是把人當兄弟的態度。
九王爺從未想過會跟一個女人處成哥們!
就他,無論身份還是樣貌,怎麼看都隻適合做女人的夫君。
所以,屠小嬌對他這態度,絕不是他的問題,就是屠小嬌冇開竅。她雖然成過一次親,但在兒女情事上,還是狗屁不通。
九王爺這麼想著,無聲吐出一口氣,然後溫和道:“楚恬爬樹這景,我實不願意看了。你去把她勸服了,有獎賞。”
“哎呀,王爺您太客氣了,什麼獎賞不獎賞的。”說著,又湊了過去,笑眯眯道:“獎什麼?”
看著湊到自己跟前的臉,九王爺:她這是生怕他看不清她的財迷相,才故意湊這麼近的嗎?
望著那彎彎的眉眼,九王爺脫口說道:“我想做你的姦夫,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