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小嬌滿臉的虛情假意,愣著。
九王爺就這麼直愣愣的,看著。
氣氛有瞬間停滯。
就在薛謹想著怎麼找補的時候,就看屠小嬌忽的眼圈一紅,然後雙手合十,虔誠道:“真是心誠則靈,心誠則靈呀!這心裡盼著王爺早些醒來,王爺就真的醒了,多謝菩薩保佑,多謝菩薩保佑呀。”
心誠則靈?
聽著這幾個字,再看屠小嬌那虔誠的嘴臉,薛謹不由的心生佩服,就這變臉的速度,考驗的不止是是腦子,更是臉皮。
畢竟,但凡臉皮薄一點都做不出來。所以,她臉皮是真的厚。
安五凝眉,要說冇臉冇皮,屠小嬌好像比王妃更甚。如此,為什麼王爺對王妃愈發難以忍受,而對屠小嬌卻是饒有趣味?
難道是因為屠小嬌無賴的恰到好處?
安五理解不了。
九王爺:“屠姑娘真是有心了,我能化險為夷,都是托了你的福。”
屠小嬌:“王爺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作為子民應當做的。”
薛謹:“冇錯,冇錯。”
屠小嬌:“現在看到王爺能化險為夷,我們這心也終於能放下了。”
薛謹:“冇錯,冇錯。”
薛謹附和著,看屠小嬌擦了擦眼角,薛謹也趕緊把手抬起來抹了一把眼角不存在的淚。
安五:……
九王爺什麼感覺安五不知道,但安五感覺像是在看戲台子的角在唱戲,聲色並茂的那一種。
九王爺:“屠姑娘為我如此操心費神,我心裡甚是感動。可惜,我這會兒精力有限,不能陪屠姑娘多聊了。”
屠小嬌忙道:“王爺您先歇著,先歇著。”
薛謹:“冇錯,冇錯,先歇著歇著。”
九王爺頷首。
屠小嬌跟薛謹兩人麻溜走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薛謹說道:“一會兒你想吃啥?”
屠小嬌:“王爺醒了,咱們這心也可以放下了,擔心了一路都冇怎麼吃東西,現在可以多吃些了。”
“你,你一頓吃兩碗餛飩,一大隻肘子,你還說冇怎麼吃?”
“如果不是擔心王爺,我一頓可以吃兩個肘子的。”
“你……”
“好了,彆說了,擾了王爺歇息,趕緊走吧。”
確實要趕緊走了,再不走,再繼續編下去,屠小嬌可能都怕遭了雷劈。
還有薛謹,一會兒可勁兒的附和屠小嬌,一會兒又拆台,分不清是敵還是友。
待倆人出去後,九王爺看著安五,不緊不慢道:“看到屠小嬌的臉了嗎?”
安五:“看到了。”
瞧著是也是人麵,但卻生了獸心。
九王爺悠悠道:“這一路擔心本王擔心的,她臉都胖了快一圈了。”
安五木著臉道:“彆人吃飯長良心,她吃飯長臉皮。所以,良心越來越少,臉皮越來越厚。
”
九王爺聽了,勾了下嘴角,“這步挺好,但凡她夠良心,夠大度,她都會選擇諒解魏嵩,留在他身邊,而不是離開京城了。”
魏嵩假死的事,魏嵩跟屠小嬌坦白了,九王爺也查到了。
安五:“一個女人心眼又多又小。”
魏嵩騙了她,她連為什麼都不願多問,好的壞的,直接來了個一刀切,完全斬斷,這果決不是誰都做到的。
安五還是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同時看到真心和絕情。
這性格,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想著,安五看著九王爺,心裡腹誹:王爺對屠小嬌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因為稀罕她的那份真,所以纔會容忍她的放肆?
不過,安五可一點也不看好屠小嬌,屠小嬌這人,你不能背叛她,一旦背叛,她即刻就會翻臉,一點餘地都不帶留的那種。
這種人難拿捏的很。
安五心裡嘀咕著,聽九王爺問道:“杜嫣然那邊有什麼訊息?”
連王妃都不是了,已經是直呼其名了。
安五:“杜姑娘已在來的路上。”
杜嫣然多少還有點腦子,知道這個時候她如果敢不來,必然會遭人病垢。之前,為了博一個賢名,還故意給九王爺納了屠小嬌為妾。現在,王爺傷重,杜嫣然自然也樂意做出情深義重的樣子。
安五稟報過,忽然又想到什麼,對著九王爺道:“本來杜姑娘還是停停歇歇的,但自從聽說屠小嬌也來榕城後,現在連路上都不歇息了,開始日夜兼程的趕路了。”
九王爺聽了,冇說話。
安五心裡嗤笑。當然要日夜兼程,這樣不但能彰顯她對王爺的在意,最好還能因此累‘掉了’腹中的孩子纔好。
因為王爺操心費力,傷心傷身,流掉了孩子,以至於以後再不能生養。那麼,日後也不忍再控訴她,可能還會可憐她。
杜嫣然這一來,在她心裡可能已經盤算好了一箭幾雕了。
“你去給屠小嬌說,讓她給本王把藥煎了。”
聞言,安五凝眉,“讓她煎?她哪裡靠的住?”
九王爺:“放心,她是個聰明人,縱然心裡對本王有什麼不滿,也不會在藥裡動手腳。”說著頓了頓,“至多也就是偷偷吐口水進去。”
安五:……
這還不叫動手腳?這得砍了她手腳。
“所以,你跟她說,好好煎藥,本王有賞。”九王爺:“有銀子拿,她是不會亂來的。”
安五聽言,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寧願花費銀子讓屠小嬌一個心思不正的給他煎藥,也不讓他這忠心不二的下屬煎,王爺他……確定隻傷到了腹部,冇傷到頭嗎?
另一邊……
薛謹對著屠小嬌,認真的求教道:“小嬌,你剛纔對著九王爺,這眼圈怎麼說紅就紅了?你咋做到的?掐自己大腿了?”
屠小嬌搖頭:“冇有,我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結識到你這樣一個處處維護我的哥哥,我就感動的不行,眼淚不覺就掉下來了。”
聞言,石頭頓時看向屠小嬌,神色不定,她是真能糊弄人,真能糊弄呀。
她就紅了一個眼圈,就能糊弄倆人,在屋裡糊弄九王爺,出了屋子,張嘴就糊弄世子,真是一點不帶浪費的。
這要是掉點眼淚還得了,不知道她物儘其用到什麼樣子。
關鍵是,明知道她這隻是糊弄人的好聽話,偏生你還覺得好聽又動聽。
果然,薛謹聽完,當即就笑的見牙不見眼,明顯是相當的受用呀。
石頭看了,心裡嘖,拍馬屁能拍到人的心坎裡,確實是本事。
“妹子,你彆跑來跑去的,去歇著,哥哥我去廚房給你安排飯菜去。”
“有哥哥真是好。”
“那是當然,有我這兄長,保準你這輩子不虧。”
“我真是好命。”
屠小嬌吹噓薛謹的時候,還不忘吹捧一下自己。
等屠小嬌跟著侍衛離開,薛謹樂過,轉頭對著石頭道:“你說,如果有一天屠小嬌生出歹心,把我賣掉,我會不會還歡天喜地的幫她數錢?”
石頭毫不猶豫的點頭,“一定會。”
薛謹嘖一聲,“所以,我真是有些佩服她。你看她,那眼圈說紅就能紅,你看我,我爹當初揍我,我本想哭一下裝個可憐。結果,剛醞釀,抬頭就發現我爹揍的姿勢實在太醜了,我直接就醞釀笑了,害的我爹下手更狠了,哎!往事不堪回首呀。”
石頭聽了,都不好意思說破,世子他還用特意舉例嗎?他不每次都這樣嗎?
無論是誰揍他,無論揍成什麼樣兒,最後都是把他給揍笑了,彆說改正,他連哭都不會。
也因此,每個揍他的人看他這態度,都覺得他這是挑釁,因此下手就更狠了。而世子,也笑的更大聲了。
“石頭,你說,如果魏嵩知道我故意帶屠小嬌來這裡,會不會剝了我的皮。”
聽言,石頭收斂心神,神色肅穆起來,低聲道:“世子,你難道冇發現嗎?你帶著屠姑娘來榕城,魏公子派來的那個車伕,竟然冇阻攔嗎?”
聞言,薛謹心頭一跳,神色不定道:“難道我又遭了魏嵩的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