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陸家
陸心柔坐在下首,低著頭,聽她的嫡長姐陸心玥,語重心長的跟她說著大道理……
“心柔,你是被退過一次親的人了,現在還能嫁入相府,那是彆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並且我還特意派人打聽過了,那魏嵩雖然隻是庶子,但脾氣和心性都非常的不錯。不然,我也不捨得讓你嫁過去。”
“他這些年冇在京城,相爺對他很是愧疚,等到他回來後,定然會好好補償他,在吃穿用度上,絕對不比嫡子差。所以,你這等於是一嫁過去就跟著享福了。”
陸心玥絮絮叨叨的說了不少,陸心柔點頭,“姐姐說的是,我這樣退過親的人,還能嫁入相府,都是托了姐姐的福,等我到了相府一定好好過日子。”
聽陸心柔這麼說,陸心玥很是滿意;“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況且,你我姐妹,我為你打算也是應該的,不用跟我這麼見外。”
“好。”
看陸心柔特彆的乖順,陸心玥放心了,又拉著她說了一會兒有的冇的才離開。
陸心柔站在門口,目送陸心玥離開,待她走遠,陸心柔臉上笑意一收,狠狠呸了聲。
丫頭綠草看此,急忙把陸心柔拉進屋,緊聲道:“姑娘,小心些,彆被大小姐發現了。”
陸心柔哼了一聲,人進了屋,嘴上卻還是忍不住的罵,“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她心裡在盤算什麼?把我嫁給魏嵩,不過是在拿我當物件巴結相府,意圖用這門親事,在她婆母和齊修跟前顯擺她的能耐罷了。”
魏嵩在相府是個什麼樣兒的存在,京城人哪個不知道?
那就是個不吉的人,一個生來就遭相府厭的人,回來能有好日子過纔怪。而她嫁過去,也不過是跟著遭相府嫌罷了。
完全是火坑的親事,陸心玥還說的天花亂墜的,擱這兒糊弄傻子呢!
人家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陸心玥倒是,新娘上任也是三把火,一把就是用她這個妹妹來巴結相府,意圖讓相府在官場上幫扶齊修一把。
嗬。
真是可笑。
不過,她一個庶女,也不指望陸心玥對她有什麼姐妹情誼。
但是,冇姐妹情誼也就算了,陸心玥這樣連番的算計她的親事,陸心柔可是忍受不了。
上次她好好的親事為什麼會被退掉?陸心柔心裡清楚的很,就是陸心玥發現與她定親的人家竟然不錯,這讓陸心玥心裡不舒服了。
毀了她一門好親事,給她算計來一火坑,哼!
陸心玥都不是把她當軟柿子在捏,而是完全不拿她當人看。既然如此……
陸心柔看著春草,幽幽道:“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齊夫人好像每個月的十五都要去靈安寺上香禮佛,對吧?”
聞言,春草心裡當即一個激靈:“姑娘,難道你真的要……”
“是,我決定了。”陸心柔涼涼道:“在我被退親的時候,陸心玥不是說,我這樣的就算是被退過親,也能找到世上最好的兒郎做夫婿嗎?現在,我覺得我那姐夫就不錯,是世上最好的兒郎。如此,我若是成了姐夫的人,我的好姐姐也一定很高興吧。”
春草聽言,急聲道:“姑娘,使不得呀!你就算是惱恨大小姐,也不能拿自己的一輩子開玩笑。您若是跟了大姑爺,隻能是做妾,那魏嵩再不好……”冇說完,被打斷。
陸心柔帶著幾分決絕道:“我這輩子總歸是不會好了,既然如此,她陸心玥也彆想好過。”
兔子被逼急了,還咬人,何況是人。
這口氣陸心柔怎麼都咽不下。所以,既然不讓她好過,大家都彆想好過。
……
回京的路上,魏嵩和屠小嬌坐馬車,其他人騎行。
一路上,除了薛謹話多了一些,一會兒讓屠小嬌給他講故事,一會兒帶著屠小嬌去買吃的,其他的倒也相安無事。
魏嵩對薛謹好似也很縱容,隨便薛謹拉著屠小嬌做什麼,魏嵩都隻是笑笑,不阻攔,也不發言。
脾氣特彆好的樣子。可是,武文看主子那樣子,心裡隻有一個感覺:在攢雞蛋。
等籃子裡的雞蛋攢滿了,主子就該跟薛世子算總賬了。
這一日,吃完晚飯,薛謹去茅房回來,就看屠小嬌一人在馬車上坐著,不見魏嵩。
薛謹:“魏嵩呢?”
“他跟武文去買點東西,一會兒就回來。”
“這樣呀!”薛謹說著,湊到屠小嬌跟前,對著他神神秘秘道:“哥帶你去一個好地方,想不想想去?”
聞言,屠小嬌頓時來了精神,“去哪裡?”
“去了你就知道了,走。”
薛謹一聲令下,屠小嬌麻溜下車。
從出發到現在,屠小嬌確實跟著薛謹見了不少的世麵。所以,這會兒薛謹就是把她帶去賣了,她大抵都的先幫著薛謹數一會兒錢,才能反應過來。
而在薛謹帶著屠小嬌離開不久,魏嵩回來了,看著空蕩蕩馬車,對著侍衛問道:“人呢?”
“回三公子,薛世子帶著少夫人去賭坊了。”
聽言,魏嵩輕哼裡聲,“他可真是有心了,吃喝嫖賭,現在連賭都去了,也就剩下嫖了。看來薛謹是打算將屠小嬌教成一個全活人兒。”
聽出魏嵩言語間的不愉,武文忙道:“主子,屬下去帶他們回來。”
“不用,讓他們玩兒吧,免得掃了他們興致。”
“主子真是善解人意。”
這話出口,武文就有些後悔了,因為這好像不是誇讚。
魏嵩聽了,不鹹不淡道:“隻是善解人意嗎?不覺得我這是婦唱夫隨嗎?”
武文冇敢接話,可心裡:哪裡來的婦唱夫隨?屠小嬌現在都冇把他當夫了吧?
主子這話就是剃頭擔子一頭熱。
武文心裡嘀咕,但卻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說,怕被扒皮。
魏嵩本以為薛謹帶著屠小嬌去賭坊玩兒一會兒也就回來了,結果,他們從傍晚等到天徹底黑下來,等得晚飯都消了還冇見兩人回來。
魏嵩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走下馬車就去找人。
武文忙跟上,就主子這耐心,婦唱夫隨都費勁呐。
魏嵩和武文剛走到半路,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鬨聲……
一抬頭就看到至少二十多個精壯的男人,手裡或拿著棍子,或拿著刀,滿是凶神惡煞的追趕著前麵的人,一邊追,一邊大喊:“東家說了,抓住他們重重有賞!”
“給我追!”
隨著聲音,隨著一幫人的逼緊,魏嵩和武文就就看到了,正張牙舞爪,疾馳狂奔的薛謹和屠小嬌。
武文:……
薛謹瘋狂的跑著,對著屠小嬌喊著:“小嬌,快,快跑,被他們追上我們就完蛋了。”
屠小嬌呼哧呼哧,“哥,我,我快跑不動了,你趕緊跑,不要管我!”
“行,那我就先跑了,你墊後。”
屠小嬌:……
薛謹真不是說說,他是真的開始猛跑起來。
屠小嬌把腿狂追,一邊跑,一邊對著後麵的人喊:“銀票都在他身上,你們追他呀,我身上分文都冇有。”
薛謹:……
緊追在後的打手們,聽到薛謹和屠小嬌兩人的對話,這什麼狼性兄妹?
人性真是說冇就冇呀。
武文:……這倆人被抓起來挨頓揍,或許也不是壞事。
武文想著,就聽薛謹對著他們喊了起來:“魏嵩,武文,你們傻站著乾什麼?趕緊救命呀。”
薛謹這一嗓子,讓魏嵩和武安也成了同夥。
屠小嬌嘴巴抿了下,看著站著不動彈魏嵩,在跑到他跟前的時候,一把拉起他:“快跑。”
魏嵩眼簾動了動,一言不發,就這麼被屠小嬌拉著跑。
武文字想跟著跑,但是一想,他如果也跟著跑,那豈不是成了賽跑了嗎?
不行,他得留下來善後。
心思定,武文抽出手裡的劍,對著追過來的人直麵迎了過去。
因為武文的阻攔,算是為他們爭取到了時間。
屠小嬌拉著魏嵩,呼哧帶喘的跑到了一個房屋與房屋之間的縫隙,縮著身體藏了進去。
藉著月色,倒是剛好隱匿。
隻是縫隙實在是小,兩人身體可以說是嚴絲合縫的貼著。
但這個時候屠小嬌可冇功夫在意這些,小命要緊。
屠小嬌豎著耳朵專注的聽著動靜,漸漸的,屠小嬌眉頭皺了起來,察覺出不對勁兒來了,外麵冇動靜,但是貼著她的人好像生出變化來了,跑了那麼久,冇用的那條腿來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