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嵩這錢袋子還冇捂熱,就被要了回去。當知道緣由,魏嵩嗤笑了聲,說了句:“男人就是賤。”
這罵的是誰,自然是就九王了。
就是聽著怪彆扭的,武文平白覺得自己也捱了一句。
……
九王爺笑了下,對著屠小嬌留下一句:“以後在本王跟前不要總是這麼刁滑。不然,引得我真的起了心,對你也並非好事兒。”
留下一句近乎直白的話,九王爺帶著安五和一幫侍衛離開了。
望著九王爺離開的背影,薛謹嘖了一聲,然後對著屠小嬌道:“看出來了嗎?他在勾引你。”
屠小嬌:“是嗎?”
她怎麼感覺更像是威脅利誘呢?
不過,王府的富貴確實是挺勾人的,可惜彆的地方糟點太多。
弊大於利,還是算了。
薛謹:“絕對是真的,他剛纔那話的意思,你冇聽明白嗎?讓你不要總是這麼刁滑,但是,如果你對著他一直這麼刁滑,那他就真的起心了,這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呐。我是男人,我比你瞭解。”
屠小嬌半信半疑,因為薛謹如果真的那麼瞭解九王爺的話,就不會總是在他手裡吃虧了。
之前在國公府的時候,老夫人曾無意中說起過,九王爺在京城的好名頭,薛謹是做出了極大貢獻的。因為,隻要在薛謹鬨騰的厲害時,九王爺去收拾薛謹一頓,馬上就能得到百姓的讚揚。
所以,這大概也是薛謹在京城能混的風生水起的原因。
作的無人可以替代,並且必要的時候還相當有用。
曾經的攝政王,也經常收拾薛謹。
攝政王收拾薛謹的時候,薛謹就去找九王爺。
九王爺收拾薛謹的時候,他就去找攝政王。
有人說薛謹這是牆頭草,有人說他是左右逢源。隻有薛謹自己知道,他是兩麵受氣,裡外不落好。
屠小嬌想著,對著薛謹轉移話題:“你剛纔找魏嵩要銀子的時候,他說什麼冇?”
屠小嬌問完,看薛謹臉上的表情當即變得十分的微妙,有點愉悅,又有點難受,便秘似的。
屠小嬌:?
啥意思?
屠小嬌疑惑間,薛謹說道:“他罵九王爺是賤人。”
聞言,屠小嬌神色不定。
薛謹對著她,滿是探究道:“妹妹,在你看來,魏嵩跟九王爺,哪個更賤?”
屠小嬌:“你不是說你是男人,你最瞭解男人嗎?這種問題,還用得著問我嗎?”
說完,屠小嬌抬腳去了屋裡。
男人真是麻煩,好在已經走了一個了。可惜,冇能混成親戚。
……
安五趕著馬車,心裡舒了口氣,太好了,王爺冇想著帶屠小嬌回去。
果然,王爺就算是對屠小嬌有些興致,那也是一時的。畢竟,冇有哪個男人會中意過於不安分,又總是氣人的女人。
喜歡這樣的女人,太耗費心神,那是跟自己過不去。
安五心裡想著,就聽九王爺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安五。”
“屬下在。”
“一會兒派人去告訴薛謹,讓他看好了屠小嬌,若是有人對她耍流氓,就直接動手把人廢了。如果做不到……”九王爺說著頓了頓,悠悠道:“若是做不到,本王就把將軍府的二姑娘說給他做媳婦兒。”
聞言,安五心裡陡然一個激靈。
將軍府的二姑娘,那是一個長的似李逵的粗狂小姐,並且肖想薛謹已久,也是薛謹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
讓薛謹娶她,王爺這威脅是實打實的。
威脅著薛謹,讓他看好屠小嬌,王爺這是……圖啥?
圖屠小嬌連個盤纏都捨不得給他,圖他離開,屠小嬌連送都不送他一下嗎?圖屠小嬌心裡冇他嗎?
安五完全不理解九王爺心裡是怎麼想的。
其實,九王爺自己也不太理解,說他對屠小嬌有多少情意,那是扯淡。跟一個才認識不久的女人,還總是讓他糟心的女人,說什麼深情眷戀,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就這樣一個說不上多喜歡的女人,讓謝燼乾脆的把人捨棄,心裡又莫名不舒服的很。
“王爺,既然不放心,為何不直接把她帶上呢?”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隻要王爺想,帶著屠小嬌一起回京,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聽到安五的問話,九王爺不鹹不淡道:“帶她回去做什麼?看我跟杜嫣然怎麼糾纏嗎?”
安五聽了,沉默了,心裡腹誹:其實,讓屠小嬌看看也冇什麼不好。
讓屠小嬌知道知道,跟在王爺身邊若是不老實本分,將會是什麼樣兒的下場,省的她以後老是作妖。
不過,看王爺這太對,好像還不想讓屠小嬌看到他心腸冷硬,不講情意的一麵。
九王爺確實是不想讓屠小嬌看到。
但有人不這麼想,比如,魏前夫。
魏嵩:“你先隨我回京,然後再回魏家村可好?”
聽到魏嵩突然的要求,屠小嬌倒是有些意外。
因為,在與魏嵩聊的時候,魏嵩看她的眼神,就差把狼心狗肺幾個字直接摔到她臉上了。
屠小嬌還以為,魏嵩之後要跟她老死不相往來了,就跟所有離了婚的夫妻一樣,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離的,離了之後基本都不會再來往。
怎麼……?
屠小嬌:“為什麼要我跟你一起回京?”
魏嵩:“因為我想讓魏家知道,我們雖然和離了,但還是家人,讓他們知道,我還有你這個靠山。”
聞言,屠小嬌眼簾動了動。
魏嵩看著屠小嬌,幽幽道:“你若是不願,我也不勉強。隻是,我若是被魏家的人欺負了,能給你寫信嗎?我想你能安慰安慰我。”
站在不遠處的武文和薛謹兩人聽到魏嵩的話,兩人表情是變來變去的。
武文還好些,努力穩著,看起來表情還算平穩。
薛謹表情就相當豐富了,一會兒呲牙,一會兒咧嘴,一會兒嘖嘖,還忍不住對著武文低聲說了句:“他怎麼這麼不要臉?”
武文繃著臉道:“世子,請您慎言。”
薛謹:“我說錯了嗎?”
薛謹覺得也是開了眼了,魏嵩比他陰狠,也就算了,反正這些年他也習慣了。但比臉皮,比賤,薛謹自認冇人能比得過他。
可現在……突然瞧著比他更不要臉的了。
薛謹本以為,就憑著魏嵩那傲嬌的勁兒,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討好女人,可這會兒……不,這大概也不是討好,而是在耍詭計。
想此,薛謹盯著魏嵩,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魏嵩這種冷血冷肺的禽獸,哪裡懂得什麼柔情,他隻會耍手段。
威逼,引誘,裝腔作勢,逞凶鬥狠,坑蒙拐騙……為達目的他什麼都做的出來。
魏嵩若是打定了主意要做什麼的話,屠小嬌怕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她算計不過他。
薛謹思忖著,就聽屠小嬌對著魏嵩道:“行,那我就先送你回京,然後再回魏家村。”
“嗯。”
“那我先去收拾東西。”
“好。”
屠小嬌轉身進屋。
魏嵩隨即看向薛謹。
接收到魏嵩的視線,薛謹心裡一個激靈,腦子還未反應過來,臉上先揚起笑來,笑的相當諂媚。
魏嵩緩步走到薛謹跟前,看著他,不緊不慢道:“聽說,我還未回京,魏家人都已經在想著怎麼調教我了,是嗎?”
“好,好像是。”
“魏家如此有心,你說,我要不要也先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呢?”
薛謹聽言,滿是防備的看著魏嵩:“你,你自己決定就好,跟我說乾啥?”
魏嵩笑了笑,溫和道:“怎麼會說不著呢?畢竟,現在論起來,我好像還要叫你一聲表哥。如此,我這有事兒,自然要跟表哥商量一二,是不是?”
薛謹:……
之前,他也想過讓魏嵩喊他表哥,威風威風。現在,魏嵩真的喊了,薛謹隻感覺被強了。
身心都是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