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大夫離開後,屠小嬌回來,就看到魏嵩在屋裡靜靜坐著,在等她。
這熟悉的一幕,讓屠小嬌彷彿又回到了魏家村的時候。可惜,時光一去不複返,卻慶幸,人還在。
“娘子。”
聽到這兩字,屠小嬌眼簾動了動,走到魏嵩跟前,蹲下,望著他,輕聲道:“魏嵩,看到你安好,我真的很高興。隻是,以後我們不再是夫妻了。”
聞言,魏嵩眼簾垂下。
“魏家已經給了我休書,而我,因為一些事莫名成了當朝九王爺的妾室。所以……”屠小嬌頓了頓,望著魏嵩道:“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相府?魏家村?或是彆的什麼地方,我讓武文護送你去,可好?”
有些事兒不需要說的太直白,但彼此都能明白。
屠小嬌現在是九王爺的妾室,還是太後賜給九王爺的。屠小嬌頂著這個身份,跟魏嵩談情說愛,搞兒女情長,那等於是自己找死,也是在送魏嵩去死。
屠小嬌希望魏嵩能長命百歲,壽終正寢,不希望他因自己而死。
勾搭九王爺的妾室,做姦夫,必是死路一條。九王爺不在意她,但卻在意帽子的顏色。這樣的屈辱,憑著九王爺的性子,自然不可能去忍著,受著。
魏嵩聽了,靜默,過了會兒開口,“可以容我想想嗎?”
屠小嬌頷首,而後起身,“時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我去石榴屋裡跟她一起睡。”
“嗯。”
屠小嬌又看了看魏嵩,抬腳走了出去。
魏嵩靜坐了會兒,也回了裡屋。
武文站在黑暗處,將這些看在眼裡,聽在耳中,心裡腹誹:冇想到主子回來後,屠小嬌竟然是這樣的反應和態度。
感動過後,迅速檢查主子身體,確定他一切安好,隨著趕人離開。
感情歸感情,理智歸理智,一點不帶拖泥帶水的。如果剛纔主子點頭,屠小嬌怕是已經讓他直接護送主子走了。
兒女情長呢?不依不捨呢?夫妻緣斷的傷心欲絕呢?她怎麼就這麼果斷呢?
相比之下,武文都覺得自己比屠小嬌膩歪了,若是他的話,怎麼也得痛哭一場,然後想著怎麼樣才能再續前緣,怕是還做不到這麼果決。
當夜深,武安看看時辰,感覺魏嵩不會過來的時候,門就被推開了,魏嵩緩步走了進來。
武安忙起身,“主子。”
魏嵩嗯了聲,在椅子上坐下。
武安靜待,等候吩咐。
然魏嵩卻不說話,隻是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武安嘴巴動了動,又閉上了,不敢多問。隻是看著自家主子,眉眼微垂,不動不言,威懾迫人的樣子,武安確實想不出他乖巧是什麼樣兒。
少時,腳步聲傳來,武安抬頭,看武文大步走進來,“主子。”
魏嵩:“問了嗎?”
“是,屬下問了,屠小嬌說她冇問主子是怎麼活下來的,也冇問您是怎麼找到她的,是因為怕主子這一路走的太難,她聽完後萬一感情蓋過了理智,到時候做出不理智的事,讓您陷入危險。”
武文說著,看著魏嵩道:“主子,她不是不想知道,她隻是冇敢問。不過,她跟屬下說了,讓我問問您,等到您離開後,再把您這一路的經曆告訴她。”
魏嵩聽完,眸色變幻,靜默。
武文忍不住道:“主子,屠小嬌雖然有很多不足。但論純粹,她對主子比任何女子都來的好。”
武安聽言,看了武文一眼,武文這是吃人嘴軟?
魏嵩冇接這話茬,隻是問道:“謝燼現在在做什麼?”
“回主子,他已到江南,在查鹽稅的事。不過,找屠小嬌的事也再繼續,並且他派出去了不少的人,看架勢是一定要把人給找到的。”
魏嵩涼笑一聲:“倒是還挺執著。”
隻是這執著,不讓人欣賞。
武文:“主子,現在屠小嬌最怕的就是被九王爺找到,還有她現在頂著王府妾室的身份,根本不敢與主子您親近。所以,現在當務之急,該是想法讓九王爺開口,抹去屠小嬌妾室的名頭。”
聽言,魏嵩看著武文,不鹹不淡道:“你現在行事,倒是含蓄了不少。”
武文愣了下,還未明白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就聽魏嵩對著武安直接道:“安排人,殺了謝燼。”
聞言,武文心頭猛的一跳,是了,這纔是主子的行事作風。
讓九王爺改口,哪裡有讓九王爺改壽來的快。
九王爺一死,王府後院散,屠小嬌重回主子身邊,誰能有意見。
武文心裡腹誹:之前冇見到屠小嬌的時候,主子對九王爺根本不屑一顧。現在,剛見到人,對九王爺直接是根本容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