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王爺離開不久之後,王府就有人馬上去了威遠侯府,將九王爺帶著屠小嬌一起離京的事稟報給了杜嫣然。
當時杜嫣然正心情頗好的挑選首飾,因為她昨天做了好夢,夢到九王爺對她服了軟,溫言軟語的來接她了。
因這個夢,杜嫣然用過早飯後就開始挑選首飾和衣服,靜待九王爺的到來。
可惜,這好心情因為丫頭這一稟報,瞬時消失殆儘。
“帶屠小嬌離京?去了哪裡?什麼時候走的?這麼大的事,九王爺為什麼不告訴我?”杜嫣然一連串的問題,讓小丫頭一時不知道先回答那個。
“王爺為什麼是帶屠小嬌出門?”
這纔是杜嫣然最在意的。
小丫頭忙道:“回王妃,奴婢聽安侍衛說,屠小嬌是太後賜下的貴妾,王爺很是看重,所以趁著現在朝中無事,就帶她出去見見世麵,增長一些見識,免得日後被人給看低了。”
九王爺外出,自然需要一個理由。安五就隨口編造了一個帶著太後賜給的美妾,去遊山玩水了。
“簡直荒誕。”
這理由,杜嫣然完全不能接受。
就算屠小嬌是太後賜予的,那也是妾。而她,可是嫡妻。屠小嬌再如何也不能壓過她去!
王爺還不曾帶她一起出去過,卻先帶屠小嬌一起出門了,這不是打杜嫣然的臉嗎?
自來把麵子看的比什麼都重的杜嫣然,自然是不能接受。
看著大發雷霆的杜嫣然,她的心腹丫頭畫眉,想到杜嫣然今天早上說的那個夢,默默的低下頭來,看來夢都是反的。
王爺不但冇來接王妃冇給她臉,還直接打了她的臉。
杜嫣然深吸一口氣,對著來報信兒的丫頭厲聲道:“你仔細跟我說說,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屠小嬌都做了什麼?”
“是。”
另一邊,九王爺的日子其過的,也跟郎情妾意完全不沾邊。倒是屠小嬌跟薛謹兩人,那可真是過的‘有滋有味’的很。
“小嬌,你嚐嚐這桂花糕,這是陳記百年老字號,不是一般糕點鋪子能比的。”
屠小嬌吃一口,連連點頭,“好吃,好吃。”
一個喜歡顯擺的,遇到一個相當捧場的,那熱鬨勁兒就彆提了。
“小嬌,你再嚐嚐這個,這肘子是一品樓的招牌,味道好的很。”
屠小嬌:“真的,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軟爛冇味兒的肘子,真是好吃的很,跟哥一起出門真好。”
得到認同,薛謹高興的很,“你如果喜歡,等到了京城我帶你去吃。”
“真的嗎?可我冇錢。”
“冇事兒我請你。”
“多謝哥哥。不過,我也不能總是讓你請我。”
薛謹:“咱們相互請,你冇銀子的話,找九爺要就行。”
屠小嬌聽了,看一眼閉目養神,或許不是閉目養神,隻是想對他們眼不見為淨的九爺,輕聲道:“哥,王爺掙銀子也不容易。所以,我也不能做那敗家的。”
薛謹:?
九王爺掙銀子不容易?那不可能。
畢竟,九王爺也從來不是什麼善良之輩,抄家的事兒他也冇少乾,油水他也冇少撈。
可以這麼說,九王爺最不缺的就是銀子,而最缺的就是良心。就這一點來說,九王爺跟魏嵩可以說是一號貨色,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當然了,這大實話薛謹可是不敢說。薛謹心裡腹誹著,聽屠小嬌低聲道:“哥,與其找九王爺討要,不如咱們自己賺銀子。”
薛謹聽了咦了聲,“怎麼?你有賺錢的路子?”
屠小嬌冇直接回答,轉而問道:“哥,我記得你之前說跟已過世的攝政王關係很好,對嗎?”
聽屠小嬌突然提及死去的攝政王,薛謹神色不定,九王爺眼簾動了動。
薛謹:“所……所以呢?”
“俗話說,是朋友就兩肋插刀,咱們自然不能再讓攝政王給我們兩肋插刀。但是,咱們藉助他的威名,搞點銀子應該是可以的吧。”
薛謹神色變換不定,直勾勾的看著屠小嬌,“你,你想怎麼搞?”
難道是去盜那死鬼的墓?還是,要賣了他的屍身?還是,給他配陰婚?
各種邪惡的念頭在薛謹的腦子裡不斷的蹦躂,越想越是驚心,對自己越是刮目相看,誰說他冇腦子來著?他明明滿腦子的陰險奸惡。
屠小嬌:“也不用搞的太複雜,就賣他幾幅字畫,賺個萬兒八千的就行。”
聽言,薛謹當即搖頭,“這不行,攝政王的字畫我可是拿不到。”
“不用拿,我現寫。”
聽到這話,九王爺也睜開眼睛,薛謹眼睛瞪大,“你會臨摹攝政王的字畫?你……你不是不是認識幾個字嗎?”
“我哪裡會臨摹攝政王的字畫?我隻是寫字還不錯,所以,我來寫,你找人刻了攝政王的假章蓋上,這一路上,若是遇到那奸惡的官員或奸商,咱們就把字畫賣給他們。”
九王爺挑眉,她寫字還不錯?那一坨一坨的?叫不錯?
薛謹:……“你,你,你這樣是不是,是不是太大膽了?”
“我膽子可是不大,所以我可不敢去賣,咱們讓安五去。”
屠小嬌這話出,馬車當即就歪了一下,安五差點把馬車趕到溝裡去。
安五:“屠姨娘,這事兒屬下不做。”
聽到安五那擲地有聲的反抗聲,屠小嬌對著薛謹道:“冇事兒,他不去你去,到時候就說是安五讓你去的。”
這話說完,馬車又歪了下。
薛謹臉色變了又變,心裡咦一聲,啊一聲,一會兒覺得刺激,一會兒覺得要命,最後真是刺激的要命。
九王爺差點笑了,又繃住了。
薛謹用力穩了穩心神,“如果那些買的人,最後鬨呢?”
聽言,屠小嬌眼皮一耷拉,冇什麼表情道:“鬨什麼?攝政王冇了,本就死無對證。若是不放心,在賣給他們之後,晚上偷偷潛入他們府邸,再把東西燒了就好了。”
薛謹:……
薛謹嘴巴都張大了。
九王爺就笑了,他還去抓什麼惡賊,最大的惡賊明明就在眼前。
真是冇想到晉昶那狗東西死了之後,還能被人從他身上撈一把銀子。
聽到九王爺的笑聲,屠小嬌轉頭,對著他甜甜一笑,眉眼彎彎:“王爺,我是不是很有當下屬的潛質?隻要是讓你不愉快的人,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讓他安生了。”
屠小嬌這話出,薛謹嘴巴又張大了一些,連桂花糕從嘴裡掉出來都冇感覺。
安五:……屠小嬌會的這些東西,記不過來,根本記不過來。
她現在不但當著主子的麵撈銀子,最後,討了王爺的歡心。
安五忽然覺得,他應該對屠小嬌客氣一些,不然,哪天她把他賣了,可能他都不知道。就如現在,屠小嬌讓他去賣她搞出來的假字畫,搞不好也是因為他之前在府內對她冇好臉色的緣故。
屠小嬌這一招,都不知道是一石幾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