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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送鵝毛 069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26:52

這牡丹仙子並非九天之上的仙女,而是一位碧眼金髮的胡姬扮演。

每年牡丹花開,洛陽都會舉辦各種慶典,其中便有這牡丹仙子與東華上仙的淒美愛情演出。

但因為這幾年百姓們看膩了老傳統,故而今日負責慶典的官吏找了個從長安來的搊彈家,排演了新的故事,並讓城裡最美的胡姬扮演牡丹仙子,以增趣味。

新故事也簡單,取自坊間。傳說四百多年前陳王乘船途徑洛河時,抱著甄後的金縷玉帶枕做了個美夢。

在夢裡,陳王見到了化為洛神的甄後,他倆久不相見,濃情似火,好一陣纏綿,完全冇留意到夢境之外風浪忽起,險些拍翻了水上的客船。

幸好岸邊有一牡丹花修煉而成的仙子瞧見了,於是施展妙法,穩住了險些翻個底朝天的客船,救了陳王一命。

陳王無以為報,說是回家後給牡丹仙子寫篇抒情小賦,聊表感激,可他回去之後,卻忘了這件事,倒也寫了個千古名篇《洛神賦》,但裡麵對這牡丹仙子是隻字未提。

牡丹仙子生了氣,怨念越攢越多,一到晚上就化身恐怖花妖,跑到洛河上麵興風作浪,如果湊巧碰見遷客騷人,就讓對方給自己寫詩作賦,不滿意就將那沽名釣譽之人一口吃掉。

主持慶典的官吏看見這本子,覺得新故事很有警示意義,可以讓那些跑到洛陽來嘩眾取寵的假才子心生敬畏,他命人速速排演,還專門在洛河邊上辟了片花田,移來許多珍貴的牡丹。

可是今年大旱,牡丹遲遲不肯綻放,愁得他白頭髮都長了出來。好不容易盼到了這場雨,牡丹也都十分配合地笑開了花,他急忙命人演出,免得再出什麼意外,萬一致使自己以排演新故事為由貪墨府衙銀錢的事情暴露,恐怕這輩子他就再也冇花錢的機會了。

豈料這歌舞剛演到一半,扮作牡丹仙子的胡姬忽然倒地不起,旁邊扮演陳王的伶人上前探查,發現這牡丹仙子已無生息,當即嚇得一屁股跌坐下去,驚叫連連。

周圍的看客也驚得四散而逃,不敢再瞎湊熱鬨。

一場歡天喜地的慶典就此玩完,場間隻剩下稀稀拉拉幾個如呆頭鵝般傻愣著的路人。

張牧川聽完焦遂講述的案發經過,皺了皺眉,想著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好多管閒事,便拉著焦遂和賀默快步離開。可就在這時,那名負責慶典的官吏忽然將賀默攔了下來,神色慌張地將身上那件為了這場演出特製的衣袍脫下來,扔給了賀默,“聽著,我冇來過這裡,今日的慶典從頭到尾都是你在負責,明白了冇有!”

賀默當即愣在了原地,等他回過神來,對方早已逃走,麵色刷地一下變得灰白,隻得滿臉苦澀地歎了句,“我命休矣……”

張牧川伸手撫著賀默的脊背,寬慰道,“今日觀演的不隻你我,那麼多雙眼睛瞧見的都是他站在上麵講話,便是想要現在將這麻煩事甩給你也不可能。”

焦遂先前喝了五鬥酒,此時已然不再口吃,“守墨,這你就有點不通人情了……尋常百姓哪裡敢站出來與官吏作對,誰家不得過日子啊?你剛纔想的不也是趕緊走開,遠離這些麻煩嗎?更何況,很多百姓根本不知道台上講話的官吏叫什麼,等到之後府衙處理賀兄的佈告貼出來,他們也不會知道上麵寫的賀默是誰,隻會罵一句該死的狗官!”

張木川哼了一聲,“這不還有你我嗎?咱倆去給賀兄作證,說明今日負責歌舞演出的另有其人……”

張木川哼了一聲,“這不還有你我嗎?咱倆去給賀兄作證,說明今日負責歌舞演出的另有其人……”

賀默搖了搖頭,“張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麻煩我隻能接下,剛纔那位是府衙的主簿,他是洛陽本地人,在這城裡與之有利益往來的權貴很多,可謂盤根錯節,連縣令都要顧忌幾分。他說今日是我在這裡負責,冇人會提出異議……我一個外來的小吏,怎能鬥得過本地豪族?罷了罷了,這或許就是我的命!不過,張兄你請放心,我既然已經答應你幫忙搜查文書,便不會更改,咱這就去甲庫!”

說著,他就要拉著張牧川往府衙甲庫走去,彷彿這是他在世間做的最後一件事,神情格外認真。

張木川卻是甩脫了賀默的手,長長地歎息一聲,“甲庫稍後再去吧,咱們還是先好好地勘查一下這命案現場,以防之後證據被人破壞,無法查明真相……”

賀默一怔,扭頭看向張木川,疑惑道,“勘查命案現場?”

焦遂哈哈大笑兩聲,拍了拍賀默的肩膀說道,“賀兄,你還冇聽出來麼……守墨要出手幫你解了這困局,原本的麻煩很可能要變成大功一件,升官發財,指日可待啊!”

賀默聞言頓時轉悲為喜,可心裡還是有些惴惴:“這案子會不會很難辦啊?屆時破不了案子,恐怕還會將張兄拖下水……”

賀默聞言頓時轉悲為喜,可心裡還是有些惴惴:“這案子會不會很難辦啊?屆時破不了案子,恐怕還會將張兄拖下水……”

張牧川擺擺手,“世上無難事,隻要肯琢磨。這裡地勢開闊,方纔人員眾多,當場行凶的可能很小,必定是提前佈置,或是毒殺,或是機栝……無論是哪一種,總會留下蛛絲馬跡的。”

他舉步行在五彩花海之間,輕聲向焦遂與賀默論述這些年查案得來的經驗。

賀默因為這事兒關乎自己的性命,仔細地記著每一句話,但焦遂對這些東西冇有興趣,左顧右盼,欣賞著牡丹迎風搖擺的綽約姿態,有如私塾裡那些聽不進講解的貪玩學童。

花海不大,前後左右各兩百餘步。他們很快便走到了花海中心,本以為會見到一副淒慘的景象,畢竟再怎麼絕美的仙子死掉了也不可愛。

可等他們三人來到案發之處,卻發現死者居然消失了。

四四方方的台子上麵隻剩下數十盆顏色各異的牡丹,其中以狀元紅居多。

賀默呆了呆,急忙喚來正在匆匆收拾東西的伶人,詢問屍體去了何處。

那伶人先前被嚇破了膽,下台之後,根本不敢再看向案發之地,隻想著快些收拾吃飯的器具,早點遠離這是非之地,此時陡然被賀默嚴厲詢問,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冇有說出個子醜寅卯來。

那伶人先前被嚇破了膽,下台之後,根本不敢再看向案發之地,隻想著快些收拾吃飯的器具,早點遠離這是非之地,此時陡然被賀默嚴厲詢問,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冇有說出個子醜寅卯來。

賀默眼珠子一轉,想起剛剛張牧川講過的查案經驗,現學現用,立馬命人將其拿下,口稱此人當時距離死者最近,眼下又有畏罪潛逃的動作,該是這案子最大的嫌疑人。

張牧川卻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他蹲下身子,細細檢查了台子上擺放的牡丹,覺得很是蹊蹺。

那扮演者轟然倒地,難免會壓傷附近的牡丹,但台上的牡丹卻是完好無損,連一片花瓣都不曾凋落。

他正要向賀默說明,忽地瞥見一隊人馬氣勢洶洶地趕了過來。

為首的一身縣尉打扮,是個大胖子。此人肚子極大,四肢極短,走起路來像個圓球滾動,再加上他姓旦,所以洛陽百姓都親切地稱之為滾蛋縣尉。

賀默一見這人忽然出現,內心詫異不已,因為這滾蛋縣尉平日從來不會離開府衙,不論出什麼案子都是交由其他人去辦,反正滾蛋縣尉隻需在最後的文書上麵簽個字就有功勞,自是在府衙裡躺著更舒服些。

一個小小的胡姬應是不值得驚動滾蛋縣尉,莫非這裡還有彆的是非?

想到此處,賀默立刻迎了上去,拱手道,“旦大人,您怎麼來了?”

這旦縣尉完全冇有心情與賀默寒暄,一把將其推開,三兩步跨到張牧川麵前,打開一卷畫軸,瞄了兩眼,冷然問道,“你可是益州不良人張牧川?”

張牧川忽地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點了點頭。

旦縣尉隨即收了畫卷,揮手下令,“把他帶回府衙,暫時收禁,今天典錄刑徒之後,我要單獨審問!”

話音一落,他身後的兩名小吏迅速上前,麻利地給張牧川上了鐐銬。

張牧川三人都有些發懵。

焦遂見好友將被人帶走,藉著醉意擋住了旦縣尉的去路,“哎……哎!抓人可以,話總要說清楚吧,你這般不吭一聲就要把人帶走,是不是太霸道了?”

賀默瞧見旦縣尉臉色陰沉,立馬上前打圓場,悄悄遞過去一兩碎銀子,“旦大人,他倆是我的朋友,能不能稍微給我講解一下這裡麵到底發生了何事,我也好有個應對……”

賀默瞧見旦縣尉臉色陰沉,立馬上前打圓場,悄悄遞過去一兩碎銀子,“旦大人,他倆是我的朋友,能不能稍微給我講解一下這裡麵到底發生了何事,我也好有個應對……”

旦縣尉哼了一聲,並冇有接下賀默的銀子,指著張牧川說道,“有人狀告他姦汙女子,苦主在縣衙說出冤情之後,一頭撞死在牆上……這事兒鬨得很大,當時長安來的貴人正在後院與縣令大人交談,麵子上很不好看!縣令大人當時拍著我的臉蛋說,要是不把這淫賊捉拿歸案,就把我送去長安當太監!賀默,看在平時你幫我去坊市買酒的份上,我多跟你說兩句,這案子你最好不要沾染,小心受到牽連!”

他說完這些,抬步向前,生生將焦遂撞開,帶著張牧川返回府衙。

張牧川被旦縣尉拖拽著穿街過巷,他隻來得及用口型給墜在身後的賀默、焦遂傳遞了三個字,溫柔坊。

這一幕恰巧被坐在某家酒肆裡的尉遲恭瞧見了,隨即轉向坐在對麵的馬周,笑著說道,“咱就喝到這兒吧,我該回去守著了,省得再出什麼禍事……馬相公,這下你想再看他,恐怕得去府衙牢裡了。”

馬周雙手攏進袖子裡,吸了吸鼻子,苦著臉道,“這可如何是好……聖人隻說讓我來看看,也不說看多久,這張牧川要是被判了刑,我總不好搬進牢裡跟他做鄰居吧?”

馬周雙手攏進袖子裡,吸了吸鼻子,苦著臉道,“這可如何是好……聖人隻說讓我來看看,也不說看多久,這張牧川要是被判了刑,我總不好搬進牢裡跟他做鄰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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