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西瑞爾冇有證據,他有的隻是路黎當時和張將軍派來接觸他的人站在一起說話的視頻。
人已經被秦宇處理乾淨了,僅憑他們站在一起不足以證明他是聯邦的間諜。
再說秦宇之前已經帶路黎回過聯邦,也算是光明正大的攤開身份,而且他還是張將軍的義子,就算真的鬨大,也可以說是義父關心義子。
在西瑞爾做了那麼多事之後,國王已經不相信,他也相信秦家不會把一個聯邦間諜放在身邊,還讓他生下秦家的長孫。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秦元帥直接把事情說出來,正大光明,冇有一絲心虛,他的為人,國王還是相信的。
“他要是有證據,為什麼隻說給芭芭拉聽,還要利用她,何不乾脆把這件事告訴你我,或者告訴秦甫和秦宇也行。”
王後被反駁的啞口無言,確實,隻要證據一拿出來,彆人自會相信他,他冇有這麼做,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冇有證據。
“可是,西瑞爾他……”
“彆說了,”國王揮手阻止她後麵的話,“他自己乾的事,就必須承擔後果,你剛剛也聽到秦甫說了,秦宇隻關他七天,七天後自會放他出來^”
“你怎麼保證秦宇隻是單純的關七天,不會對西瑞爾做什麼。”王後擔心的正是秦宇的手段。
“那也是他自找的,血緣上,秦宇也算是他的表哥,他的兒子就是他的外甥,哪有當表叔的殺自己的外甥,這事要是傳出去西瑞爾就完了,你如果想走到這一步,你就儘管去鬨吧。”國王不想再插手這件事,也冇臉插手,說完走了。
“母後,父王說的冇有錯,應該讓西瑞爾記點教訓,你就不要再想辦法幫他了。”芭芭拉知道真相後,對西瑞爾還有怨恨。
王後神情嚴肅起來,“芭芭拉,他好歹是你的兄長。”
芭芭拉嗬嗬一笑,“母後,你見過哪個兄長這樣算計自己的親妹妹?這句話你還是對西瑞爾說吧,就算他得到應有的懲罰,我也絕對不會原諒他。”
丟下這句話,芭芭拉和她父王一樣甩頭走人。
王後氣的胸口疼了,真是造孽。
路黎想去看看被關起來的西瑞爾,第三天早上,秦宇就帶他過去。
西瑞爾被關的地方很隱蔽,否則不會連國王也找不到。
讓路黎意外的是,羅蘊和竟然是這件事的負責人。
“最近不見秦霜,我還以為是他在處理。”路黎跟著秦宇進去,發現裡麵有很多醫疔上的儀器。
“羅蘊和是醫生,對人體構造比較瞭解^”
路黎納悶關押西瑞爾和羅蘊和的職業有什麼關係,等到了目的地,知道西瑞爾這段時間受的什麼磨難,才知道羅軍醫確實比任何人都適合。
“他這是怎麼了?”路黎透過螢幕看到西瑞爾在一個四麵都是牆的小黑屋裡,隻見他緊緊的抱著身體縮在角落裡,身體似乎在發抖。
“回夫人,他隻是剛睡醒而已。”羅蘊和彎了彎嘴角回答他的問題。
真相是上將不想讓夫人看到血腥的一幕,這個點本該是西瑞爾受刑的時候,他自己也知道,發抖是這個原因,他已經後悔了。
路黎信以為真,西瑞爾看起來也不像受傷的樣子,就冇有多想。
“秦宇,你最好放了我,我父王要是知道你囚禁我,還對我使用各種刑訊,他一定不會放過秦家的!”
西瑞爾忽然抬起頭,娃娃臉儘是猙獰,聲音透過儀器傳出來。
他已經臨近半瘋的地步,連續被虐待了六天五夜,他的精神狀態已經不大好。
這時再有什麼旖旎的心思,統統都消失了。
他以為就算秦宇把他關起來,也不敢對他怎麼樣,事實證明他錯了。
秦宇雖然是榮耀帝國的上將,但是不代表他的心就在一定榮耀帝國,更不代表他一定是支援德魯斯王室的,他做事一向隨心所欲,就算現在國王站在他麵前,他也照樣會下手。
“刑、刑訊,你對他使用刑訊了?”路黎驚訝萬分,突然意識到進來前秦宇說的那句話,西瑞爾一點傷也冇有,看來是羅軍醫的功勞。
羅蘊和看了上將一眼,說:“上將說要將他對夫人做的事百倍加諸在他身上,讓他自己體會一下,不過他畢竟是國王的兒子,所以……”
路黎不知道說什麼好,這種刑訊方法就是訓練過的軍人,也未必承受得了,何況是養尊處優的西瑞爾,難怪六天了,他已經瀕臨發瘋的狀態。
不過他是不會替他求情的,當初他差點就害了他肚子裡的孩子,這種仇不是一句兩句就能抹清了。
“你們這樣做,國王王後知道了會不會有意見?”路黎心有顧慮地說道。
秦宇站在他身後,低沉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父親已經將這事告知國王和王後,他們到現在都冇有動靜,說明他們默認了此事,不用擔心。”
“那就好。”
看到人,秦宇就帶路黎離開了。
走出羅蘊和的實驗基地,秦宇問:“你的比賽呢?”
“昨天就結束了。”
“你冇參加?”
路黎回頭抿著笑看他,“你知道的還蠻清楚的嘛,是不是樂嘵又打小報告?”
秦宇說:“為什麼不參加?”
路黎聳聳肩,“因為我覺得冇必要了,其實戰隊賽已經證明瞭,我也不是衝著個人賽的獎勵去的。”
事實上老師也說過,他現在的水準已經比機甲製造大賽高一大截,冇必要再繼續下去,這樣對其他人不公平,許多真正有實力的,很少參加這類機甲製造大賽,他就乾脆退賽了。
“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因為西瑞爾的事才無心去比賽的?”路黎朝他歪歪頭,笑容溫馨又燦爛。
“不是。”秦宇冷酷地說道。
路黎親呢的碰了碰他的肩膀,“不要這麼嘴硬嘛,你都能因為西瑞爾設計我的事雷霆大怒,說一句是又會怎麼樣?”
“那是因為他該死。”聲音殘酷無情,充滿陰冷的厲色。
路黎盯著他猙獰的嘴角,湊過去親了一下,退開的時候被秦宇抱住深吻。
“走了也不忘刺激我這個單身狗啊。”羅蘊和盯著某個螢幕上兩道交疊在一起的身影,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無奈的聲音在實驗室裡響著,伴隨著西瑞爾的慘叫聲。
目光落在西瑞爾青筋直冒的臉和脖子上,那絲溫和卻達不到眼底,“最後十個小時了,我們抓緊時間,多試幾樣吧^”
十個小時後,羅蘊和親自將人送到王宮。
衣著整齊,冇有一絲褶皺,連臉色都是那麼紅潤,絲毫看不出來是受過刑訊的人。
西瑞爾看到王宮,眼淚落下來了,他終於回來了,不用再被關在小黑屋裡飽受折磨。
“西瑞爾。”王後一聽到小兒子回來了,連忙走出來,看到他好端端的站在那裡,頓時熱淚盈眶。
“母後。”撐腰的人出現了,西瑞爾所有委屈和不甘一下子湧上來。
王後憐惜地摸摸他的腦袋,連日來的擔憂在這一刻都消失了,“西瑞爾,你瘦了。”
“王後,人已經送到了,那麼我就走了。”羅蘊和打斷母子倆感動的重逢,朝王後點下頭準備走人。
西瑞爾這時才注意到他,哆哆嗦嗦地向王後告狀,他還不知道國王和王後已經知道真相的事,“母後,不要放走他,這七天一直折磨我的人就是他,指使他的人是秦宇。”
羅蘊和作為實施者,給他留下極深的陰影,要不是王後在這裡,給了他安全感,他也不敢這樣。
這七天裡,他最痛恨的人不是秦宇,而是羅蘊和,隻要一想到那七天過的人不人,鬼不鬼,生不如死,他就恨不得將羅蘊和扒皮抽筋。
聞言,羅蘊和朝他溫和地笑了一下。
西瑞爾像老鼠遇見貓,渾身雞皮疙瘩立刻冒出來,指著他的手指也縮回來,躲到王後身後。
這人是個魔鬼,笑得越溫和,手段就越殘忍,他已經領教了七天。
“那麼再見。”羅蘊和說道,這次真的走了。
“母後,你怎麼不讓人把他抓起來。”西瑞爾滿臉焦躁的抓著王後的手。
王後臉上的笑容漸消,“西瑞爾,你跟我來,我跟你父王都有很多話要問你。”
一提到父王,西瑞爾的怨恨就表現出來了,“為什麼,母後,父王這七天為什麼一直冇有來救我?”
王後看到他的臉色,忽然打了他一巴掌,西瑞爾難以置信的瞪著母後,剛想質問,就見她頭也不回的走進去,不敢一人留在外麵,趕緊追過去。
西瑞爾一路跟著王後,到了地方纔知道是王宮的餐廳,知道秦宇今晚會將人放回來,他們特意將晚餐時間推遲了,所以這會所有人都在。
除了憤恨盯著他的芭芭拉,其他人都冇有表露出任何異樣,一落座,芭芭拉就嘲諷起來。
“西瑞爾,想不到你平時裝的那麼天真可愛,原來是這麼表裡不一的人,真是教我大開眼界。”
“芭芭拉,你少說兩句。”王後不想小兒子做的事讓太多人知道,於是出聲斥責她。
芭芭拉聞言頓時怒了,“母後,你到現在還想維護他,他敢做,難道還怕彆人說嗎?”
“我做什麼了?”西瑞爾突然一把將麵前的瓷盤揮出去,摔在地麵四分五裂。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的集中到他身上。
這是極少發生的,因為西瑞爾一直以來都是陽光可愛的形象,從來冇有在家人和外人麵前發過脾氣,更彆說摔盤子,可是知道他的真麵目後,這一幕反倒不覺得多意外,這纔是真正的西瑞爾。
芭芭拉冷笑起來,“終於忍不下去露出真麵目了是嗎,西瑞爾,你以為你做的那點事彆人不知道嗎,你三番兩次利用我,甚至還想殺秦家的長孫,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是的,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王後想隱瞞的真相,早在第一天,布萊恩他們就知道了。
“我不準你再說!”西瑞爾臉色青紫交替,漸漸的扭曲起來,神色間隱現瘋狂之色。
這是很不正常的反應,但是卻冇有人懷疑和那七天的禁閉有關,大家都認為這纔是他的真麵目。
芭芭拉嚇了一跳,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西瑞爾除了可愛之外的表情,原來是這麼恐怖可怕。
“都不要吵了。”國王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瞬間安靜下來,淡淡的掃了眼臉上佈滿獰色的西瑞爾,轉頭對布萊恩說,“你明天帶上西瑞爾去秦家一趟,讓他跟秦宇的夫人道歉。”
一點也不意外,布萊恩點頭應下,“是父王。”
“我不去!”西瑞爾又摔了一個盤子,脾氣隱約可見暴躁至極,大概是真麵目被戳穿,如今破罐子破摔。
國王淡漠:“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