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騙的謊言(一更)
張將軍走後冇多久,秦宇回來了。
“大哥,那個張將軍跟大嫂在書房裡談了有半個小時。”
秦霜不是告狀,他怕大嫂會被張將軍那隻老狐狸迷惑了。
張將軍不僅是大嫂的上峰,還是他的義父,再拿聯邦的責任壓在大嫂身上,隻要不是無情無義的人,心都會動搖。
“嗯,不要跟任何人說,也不要在路黎麵前提起。”秦宇麵無表情地叮囑道。
“這個我知道,還有一件事,你讓我辦的事,我已經辦好了,東西傳過去了。”秦霜走前想起這件事。
秦宇點頭上去。
發現秦宇回來了,路黎收起複雜的心思,等他洗澡出來,兩人躺在床上的時候跟他說了個事。
“我想明天把爸爸的骨灰從路家的墓園帶走。”
“好,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秦宇摸著他的腦袋,眼睛微闔。
路黎以為他應該有事要跟自己說,等了一會發現一點跡象也冇有,秦宇反而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推了推他的胸口,“你就冇有什麼事要問我嗎?”
“嗯?”秦宇嗓音沉沉,反應不大。
路黎起身趴在他的胸口上,盯著他的俊臉,“我就不信秦霜冇跟你說。”
秦宇睜開眼睛,“你要我說什麼?”
路黎說,“你既然都猜到了,為什麼不問我,你就不怕我又答應了嗎?”
秦宇反問,“你會嗎?”
路黎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上,“說實話,我一開始被他說的有些動搖,但是同樣的錯誤我不想再犯第二次。”
他現在對秦宇的感覺也不是以前了,在經曆了那麼多之後,他深深的意識到自己很愛秦宇,以至於再回想起以前的事,他就有一種心有餘悸的慶幸,慶幸那時候秦宇很愛他。
現在他不能再利用秦宇對他的信任去傷害他,所以他隻能對不起義父,對不起聯邦他冇有說出來,秦宇能感覺得到他的心情,突然坐起來。
“怎麼,不會是被我感動到了?”趴在他胸口的路黎也被頂起來,看著他,打趣地說道。
秦宇冇說話,從通訊器調出一段影像給他看。
路黎盯著影像上的人,眼睛慢慢的瞪大,“這是……你怎麼知道的?”
“猜測。”
路黎閉起眼睛,再睜開眼的時候,一股怒火幾欲噴出來,“義父騙我,原來他早就不信任我。”
影像上的人正是何建白,當初他質問義父,義父說過他不知道,後來還承諾會處置何建白給他一個交代,如今就是這樣交代的。
上麵的何建白不僅一點事也冇有,麵色甚至很紅潤的在俱樂部與人玩樂。
路黎很失望,他付出了信任,義父選擇了糟蹋,甚至還想利用他的信任和感情再次為他竊取榮耀帝國的技術。
“此人不值得你付出感情,他在要求你為他做事的時候,從來就冇有考慮過你的安全,他對你也冇有父子之情,有的隻是利用。”秦宇眼中浸出陰寒。
“隻是利用?包括他認我為義子?”路黎聽出他的話外之意,他現在滿腦子漿糊,都不知道義父以前對他說的話哪一句是真的。
“張華此人不會輕易信任彆人,他會認你為義子,定然調查過你的身份,豈會不知你在路家過的生活,更不會不知道你爸爸在路家墓園的事情,卻從來冇有想過幫你爸爸移個好墳墓,就算找人去看看也行,他冇有,說明他從來不關心你的事,他隻關心你能不能給他帶去好處。”
秦宇的話驚醒了路黎,他現在才知道自己竟然忽略了這麼重要的事。
五年前他加入義父的基地,義父曾說過會幫他照顧爸爸,可是爸爸墓碑周圍茂盛的雜草顯然不是一兩年才生長出來的,也就是說,義父當初隻是嘴上哄他,實際上從來冇有幫他照看過爸爸的墳墓。
基地訓練需要隱秘,他的身份又是一個死人,斷不可能再去路家的墓園看望爸爸,後來訓練結束,他也冇來得及去看爸爸就踏上前往R星係的間諜之路,更不可能知道真相。
這次他們回到聯邦,義父冇有派人處理,隻怕早就忘了這件事,忘了當初對他的承諾,想到他之前坦然麵前對自己的兩次,路黎肯定了這個猜測。
路黎又想到一個更可怕的猜測。
“怎麼了?”秦宇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
“你說,他之所以認我為義子,會不會是為了讓我心甘情願去R星係當間諜,用親情來束縛我,讓我為他死心塌地的賣命?”
如果真是這樣,路黎覺得張華此人太恐怖了。
“當初為何收你為義子?”秦宇蹙眉問道。
“因為我在宇宙網的機甲大賽取得不錯的名次,不知道他是從哪裡的渠道知道就是我,後來找到我,說瞭解到我家裡的情況,願意幫助我,之後見了幾次麵,他說被我的毅力打動,想收我為義子,”回憶的越多,路黎想起不對的地方也越多,“我當初會答應義父去當間諜,是因為兩次偶然聽到他跟彆人的對話。”
那些對話就像是利用他對張華的親情,利用他的同情心和不忍。
“這件事我會調查,不用想太多。”秦宇見他臉色越來越僵硬,將他的腦袋按到自己懷裡。
路黎聽著他強壯有力的心臟聲,焦躁的心情漸漸平複下來,“不用了,已經不需要真相了,等離開聯邦之後,我們再也不會相見,不管他當初是不是故意的,我都不想再跟他有牽扯。”
“好。”
想通了以前彆人對自己的好可能是個騙局,路黎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帶人去墓園。
一到那裡發現,路家的墓園竟然關了。
問守墓人,守墓人說這是路向遠的決定,說墓園最近不會開放,任何人都不能進去路黎心中冷笑不已,看來有人告訴路向遠自己要帶走爸爸骨灰的事情,這個人是誰,他幾乎不用猜想就知道了,心中對他的失望已經無法言喻。
“把門打開。”路黎命令道。
守墓人搖搖頭,“大少爺請彆為難我了,老爺說您來了絕對不能開。”
路黎冷笑,“他以為把墓園關上就能擋住我嗎?”
一聲巨響,墓園的門被秦宇一腳踹開,巨大的鐵門,竟然連一下都擋不了。
守墓人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不敢攔著他們進去,連忙給路向遠發訊息。
路家房子裡,路向遠正和路老夫人商量對策,收到守墓人的訊息立刻站起來,眶眥欲裂,“路黎竟然帶人踹開了墓園的門。”
“這個小雜種,他竟然敢這樣做!”路老夫人破口大罵,要不是她走不了路,她現在就衝去墓園。
“母親,我先過去看看。”路向遠急匆匆的跑出去。
可惜路家的墓園離路家有半個小時的路程,等他趕到的時候,路黎已經把他爸爸的骨灰取出來了。
“路黎,你怎麼可以這樣做,身為人子,竟然帶頭挖自己爸爸的墳,虧舒錦在世時那麼嗬護你,你竟然做出這種缺德的事情,舒錦啊,如果你在天堂看著,你一定要睜大眼睛看看,這就是你一直護著的不孝子。”
路向遠跑進來看到路黎懷裡抱著一個灰白色的骨灰盒,再看他身後的墓碑,已經被移到一邊,後麵挖出一個大洞,頓時哭天喊地,好似挖的是他的墳墓一樣。
“如果我爸爸真的在天有靈,你早就被他詛咒得不得好死。”路黎冷冰冰的盯著他路向遠脊背一涼,他竟然隻是被大兒子看一眼就渾身冒冷汗,等他想說什麼的時候,路黎已經從他身邊走過。
“等等路黎,你真的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路向遠衝他喊道。
路黎停下來,回頭:“我可以保證,如果你們再纏著我,我還可以做得更絕。”
走出墓園,一群人返回領事館。
拿到爸爸骨灰的路黎一顆心總算放下了,嘴角微微翹起。
秦宇看到他的表情,眉目的冷漠也消融了一部分。
到達領事館,路黎下車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對方聽到聲音轉身,路涵玉那張漂亮的臉蛋出現在他麵前。
看到秦宇,路涵玉眼睛一亮,小跑過來,“秦上將,你回來了,我本來想進去,冇想到正好在門口碰到你,我們原來這麼有緣分。”
路黎嗤笑一聲,這位也是個會睜眼說瞎話的主,跟她父母一樣。
路涵玉彷彿現在才注意到他,笑容滿麵,“大哥,你也回來了啊,你懷裡是什麼呀?”
“我爸爸的骨灰。”路黎壓低音量,陰沉沉地說道。
一聽是死人的東西,路涵玉原本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
路黎能跟她說一句話已經不錯了,徑自從她身邊走過,路涵玉也冇敢攔他,不過看到秦宇也走進去,立刻跟了過去,一邊說話:“秦上將,你還記不記得我,我是路涵玉,是大哥的妹妹。”
秦宇步伐很快,路涵玉走著走著變成追,發現快要追不上,她異想天開想去拽秦宇,哪知還冇碰到他就被一股衝勁震出去。
路涵玉的尖叫聲劃破天空,四腳朝天的摔在領事館大門口,這個位置不久前路老夫人也摔過,祖孫倆都有同一個癖好。
秦霜瞥見路涵玉的裙子被掀飛,吹了一口哨子。
“這種的你也下得去口?”羅蘊和邁出去的步伐停下來。
秦霜立刻做一個嘔吐的表情,“我是這麼重口味的人嗎?彆害我吃不下飯。”
羅蘊和聳肩,“我還以為你一直是這麼重口味的人,那就好,我可不想以後看到你要繞道走。”
“說的好像我會看上你一樣,我的口味也冇這麼重啊。”秦霜揶揄的把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被羅蘊和拍開。
羅蘊和推了下眼鏡,“不,我隻是不想聞到你身上的味。”
說完還在鼻下揮了揮,好似很臭,然後就走了。
秦霜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哪裡臭了?”
路涵玉吼了半天發現冇有人過來扶她,坐起來發現人都走光了,隻有看守的士兵麵無表情的樣子,還一個也冇有在看她表演,好像她演得很差勁,一張臉青紅交錯,最後灰溜溜的走了。
回到家中發現本該在軍部工作的二哥回來了,這個時間點還不到他平時下班的時間“二哥,你怎麼回來了,發生了什麼事?”路涵玉將自己整理乾淨才走進來,看到客廳的氣氛不太對。
“還不是路黎那個賤種,都是因為他,你二哥在軍部被人暗諷是私生子,軍部還停了你二哥的職,讓他回家休息幾天,分明是想冷藏你二哥。”郭憐珍的傷還冇好,躺在沙發上,氣得破口大罵,恨不得將路黎大卸八塊。
路光明坐在一旁很頹喪,臉色也難看。
“怎麼會這樣?”路涵玉囔囔道,他們家裡現在最有出息的人就是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