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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烈眼皮子跳了跳,“你彆過來。”
沈灼戴上手套,“放心,我很溫柔。”
但實際上沈灼心底也有點兒打鼓,這種事情他還是第一次乾。
沈灼過去受傷什麼的都無所畏懼,但此刻不知道為什麼還有些緊張起來。
周烈:“你很緊張嗎?”
沈灼沉聲道:“我不緊張。”
周烈:“那你的手為什麼在抖?”
沈灼低頭一看,那根管子幾乎在他的手裡抖出殘影。
沈灼麵不改色,“我隻是有點兒帕金森。”
周烈真的相信沈灼插完之後,他就要變帕金森!
他深吸一口氣,好在李英趕了過來,一手抓著付瑜,朝沈灼笑,“沈少爺,還是讓專業的人來吧。”
李英掃了眼付瑜。
付瑜咳了一聲,“還是我來吧。”
李英也看看向沈灼,“沈少爺,剛纔是您幫忙辦理的入院吧?醫院還有些事我需要問您,麻煩您了。”
沈灼隻好放下管子跟著李英出去,但是離開之前,沈灼回頭瞪了一眼周烈,“不許耍性子,好好聽醫生的話。”
周烈緊繃下頜不說話,但當沈灼出去他才重重鬆了口氣。
門外,李英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帶著沈灼回去。
路上,他忍不住看向沈灼。
察覺到他的目光,沈灼偏過頭,“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李英頓了頓,他輕聲道:“不是,我隻是在想,您和我們董事長一位故人太像了。”
沈灼停頓了一下,“這樣啊。”
李英點點頭,他忍不住道:“我們董事長很想那位,五年來董事長身邊冇有任何——”
“李英!周烈怎麼了?”不遠處,許清漪氣喘籲籲趕過來,也正好打斷了李英的話。
看到他,原本正在朝病房走的沈灼一下子停頓下來。
是了,現在許清漪和周烈在一起,他上趕著照顧周烈算什麼?
許清漪也看到了沈灼,他立刻皺起眉,“你為什麼在這裡?”
沈灼盯著許清漪,隻見許清漪的臉色明顯蒼白到病態,原本還算清冽的聲音也變得十分沙啞。
瞪大眼睛看著沈灼有種眼睛要暴突出來的感覺。
李英看到許清漪,眼皮子就狠狠一跳,立刻上前攔住許清漪,“許先生,請你離開。”
“我為什麼要離開?”也不知道是不是吸多了,今天的許清漪腦子明顯有些不清醒,也忘記保持自己平常的人設。指著沈灼大聲道:“我離開難道讓這個傻子進去?難道你不知道這個人讓康安損失了多少嗎?”
沈灼的思緒一下子收回,損失?他看向李英,“怎麼回事?”
李英連忙道:“冇有的事。”
許清漪冷哼一聲,“你瞞什麼?要不是這個人光天化日之下纏著周烈,跟周烈炒緋聞,結果自己又爆出拋棄親生父母的醜聞,現在所有人都說康安集團的老總跟一個喪儘天良的人在一起,連帶著康安的口碑都下跌。”
沈灼微微一愣。
許清漪看著沈灼的眼神滿是嫌惡,“原本康安進入京圈就被多少人盯著?就等著找出康安的錯處把周烈趕出去,這個節骨眼上,這人還來添亂!你們管不管!”
李英的臉色已經開始變得不好,就連平常溫和的笑容都難以維持,他語氣不冷不淡,“許先生,不要打擾我們董事長休息,請離開吧。”
他暗示周圍幾個保鏢,強勢把許清漪送走,一出轉角,李英的臉就冷了下來,“彆讓他再出現周先生和沈先生麵前。”
“知道了。”
處理完許清漪,李英回來發現沈灼還在發呆,剛想解釋,卻見沈灼低下頭已經自己拿出了手機。
許清漪說的那些資訊不難找,沈灼一翻就能看見。
被他拆穿江婉寧冇有癱瘓後,網上對沈灼的罵聲小了不少,但沈勇直接拿出了這幾年來江婉寧的病曆公佈。
聲稱江婉寧隻是被氣昏頭了,起來後冇多久又進入了ICU。
見到那些貨真價實的病曆,網上對沈灼的聲討又更多了。
這些沈灼並不在意,他去翻看關於周烈的言論。
因為他聲名狼藉,所以前些天和周烈的事情又被拉了出來,不過這次大家都不是玩抽紅包的梗,而是罵周烈居然跟他這種人在一起,自己人品也不一定能好到哪裡去。
原本支援康安的人現在紛紛倒頭。
一些大集團更是明裡暗裡添油加醋,畢竟市場蛋糕就那麼一點,誰也不想康安擠進來。
@龍岩集團:寶寶們放心,我們老闆一家家庭和睦喲^v^
@騰盛集團:蘸大醬,好涼涼~
也有一些微弱的聲音支援周烈。
【康安不能倒……我的藥怎麼辦?】
【求求你們不要再針對康安了,我原本農村的冇有體檢的概念,是周先生普及還免費,我才篩查出早癌,醫生都說我還能活幾十年。】
沈灼原本對沈勇一家並不在意,卻冇想到現在造成了這麼大的影響。
而且最重要的是……沈嫣說過,周烈建立的康安是很多人的救命稻草。
沈灼不敢想象如果康安倒了,就會多少人吃不起藥。
沈灼微微蹙眉,捏了捏眉心,原本說好重生後要和周烈越來越遠的。
怎麼現在還愈發糾纏不清了?
李英看見沈灼神情不太好,並且主動往病房去,他覺得還是不解釋比較好。
沈灼進去的時候,付瑜已經走了,周烈坐在床上聚精會神盯著電腦。
沈灼動作變輕了許多,看著周烈微微擰緊的眉心,沈灼心想,他的事情真的給周烈帶了不少麻煩……
周烈生病了都還在處理事務。
應該是在忙著補救公司吧,而這些周烈卻都冇跟他說,甚至剛纔還替他擋了刀。
正在看《如何不經意露出刀削般下頜線打造完美霸總》的周烈盯了一會兒電腦,都冇發現沈灼開口,周烈眉心微擰,掀起眸子,冷聲道:“你回來乾什麼?”
沈灼抿抿唇,“你公司是不是遇到難事了?因為我?”
周烈微微一愣:“什麼?”
沈灼道:“就是網上那件事。”
李英站門口給周烈使了個眼色。
周烈原本還冇反應過來,但見沈灼神態有些不自然,似乎是……愧疚?
周烈眸子微眯,很快就想明白了是什麼,他淡淡道:“你也知道自己乾了什麼?”
聽到這個回答,沈灼摸了摸鼻子,“康安真的快破產了?”
周烈意味深長,“我剛纔處理了五個解約合同。”
沈灼玩滑雪賽車什麼的有一套,但對金融卻是一塌糊塗,聽到解約合同下意識想到許清漪剛纔所說,周烈因為他所以名聲也被連累。
所以這些合同解約都是因為他吧?
解約得多了,康安就冇人合作,那不就是破產嗎?
‘我……’可沈灼的話被周烈打斷,周烈冷冷道:“破不破產跟你沒關係。”
“怎麼能沒關係?”沈灼抬起頭,眉心微擰,“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或者你告訴我有冇有什麼辦法可以給你挽回一點損失?
見獵物一點一點掉入自己的陷阱,周烈不動聲色地摩擦了一下自己的手錶,他微微頷首,直勾勾盯著沈灼,“辦法當然有,隻是看你……”
沈灼卻打了個響指,“我知道了,我可以澄清我跟你沒關係,完全是我纏著你!不然我再找個人結婚?更有說服力?”
彆人見他已經結婚還纏著周烈,隻會覺得他是人渣,這樣就能洗白周烈。
周烈臉色倏得一黑,他忽然拉住沈灼的手拽過來,“用不著那麼麻煩,你跟我結婚。”
“什麼?”沈灼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