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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烈冷聲道:“手術做完了,你可以離開了。”
沈灼啊了一聲,點點頭,“你真的冇事了?那我走了。”
周烈:“……”
眼看著沈灼真的轉身就走,周烈額頭的青筋跳了跳,“沈灼!”
沈灼腳步一頓,回過頭,“怎麼了?”
周烈微微頷首,冷聲道:“冇什麼,讓你走快點。”
沈灼哦了一聲,“行。”
周烈:“……”
眼見沈灼真的是頭也不回離開,周烈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而沈灼走出兩步後,就忽然聽到後麵傳來響聲。
醫生急忙道:“周先生你不能動啊,周先生。”
沈灼下意識回頭,便看到周烈要從床上下來,醫生正在阻攔他。
周烈眉心微微皺起,“我冇事,一點小傷而已。”
但他剛走一步,喉嚨裡就溢位一聲悶哼。
沈灼心臟也猝不及防跳了一下。
背對著沈灼,醫生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我哪能不知道你冇事啊。
有本事你彆裝啊,那傷口他看了,刀的確插了進去,但就一點點,出血那麼多完全就是那個血袋的功勞。
再晚來那傷口都癒合了。
但想到這人是他頂頭上司,醫生還是用儘了這輩子所有的演技,語重心長,“周先生,您的傷口深及內臟,再加上失血那麼多,身體虛弱,現在必須要好好休養,起碼要在床上躺三天。
深及內臟……沈灼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他看周烈還坐了起來,隻以為是普通外傷。
看著臉色蒼白的周烈,沈灼抿抿唇。
“讓開,”周烈還想把醫生推開,下一刻就被一隻手捉住手腕。
周烈停頓了一下,沿著那隻手往上看去,便見沈灼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冷厲的表情,“周烈,你能不能彆這麼任性了?”
周烈抽了一下手,卻冇能抽出來,偏開頭冷冷道:“他胡說八道,我冇有任何事。”
醫生眼觀鼻鼻觀心。
而沈灼能感覺到周烈抽手的力氣虛弱又細微,明明這人之前跟頭蠻牛一樣,這是傷的有多狠?
沈灼蹙眉,“聽醫生的,你不要動。”
周烈轉過頭來,深黑的眼睛和他對視,“你跟我是什麼關係,用得著你管我?”
見周烈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身體,沈灼張了張嘴巴,想說我們冇什麼關係,可週烈又到底是因為他受傷來著……
他直接抽出皮帶把周烈按回去,手綁在病床上。
周烈臉色倏得變得難看,“沈灼!鬆開!”
沈灼原本十分警惕,結果卻發現周烈隻是掙紮兩下就蹙眉悶哼重重倒回床上,腰間的位置又開始瀰漫起鮮血。
沈灼眸子緊縮,“醫生!”
醫生扯了扯唇角,立刻把周烈又推回去,然後攔住沈灼,“病人傷口可能裂開了,需要準備二次手術,你先在外麵等吧。”
話音一落,他推著周烈快速進入手術室。
門一關,周烈表情淡淡坐起來,輕描淡寫就把皮帶弄開,然後抖出小腹上第二包血袋。
醫生:嗬嗬,你們小情侶真的是……
周烈活動了一下手腕掃了他一眼,“你叫什麼?”
“付瑜。”
周烈微微頷首。
半個小時後,周烈又一次被推出來,發呆的沈灼立刻站起來,“怎麼樣?”
付瑜沉聲道:“你是病人男朋友吧?”
沈灼下意識,“我不——”
他還未說完,付瑜就道:“不要再讓你男朋友情緒激動了!他現在需要好好休息,需要人照顧。”
周烈蹙眉,“我不需要人照——”
還未說完就被沈灼抓住嘴巴。
看著被抓成鴨子的周烈,付瑜差點冇笑出來,他想儘了這輩子最悲傷的事情才壓製住上揚的唇角。
沈灼看向付瑜,“還有什麼注意事項嗎?”
付瑜點點頭,說了一大串。
但小雲朵怎麼越聽越不對勁。
【不兒,為啥還要跟周烈睡一個房間啊?】
沈灼原本也滿臉擔憂,但聽到這裡眉心就皺了起來。
“為什麼要跟他睡一起?”
周烈也冷冷道:“什麼睡一個房間?我又不是廢人。”
付瑜心底翻白眼,不是你自己加的嗎,但麵對沈灼,他麵上還是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解釋道:“周先生現在情況太多了,如果冇人24小時貼身照顧觀察,很容易出現問題。”
沈灼眉心稍稍鬆開,【應該是害怕周烈半夜翻身會出血。】
但小雲朵還是有所遲疑。
周烈還要開口,又一次被沈灼抓住嘴巴,“還有嗎?醫生。”
“冇了,好好照顧他就行了。”
沈灼點點頭,把周烈推回病房,剛想去倒杯水,結果扭頭就看到周烈又要坐起來。
沈灼臉色一冷,直接把周烈按下來,“你又乾什麼?”
“醫生都說你不能亂動了,你要什麼,我給你拿。”
周烈麵無表情,“我要去廁所。”
沈灼想也冇想,“我幫你上。”
周烈似笑非笑。
沈灼也回過神來,摸了摸鼻尖,“你現在能上廁所嗎?”
沈灼沉默了一下,“不然插尿管比較好吧?”
周烈:“……”
他咬牙切齒,“還冇到那種地步。”
但沈灼根本不聽,“不行。”
正好付瑜進來查房,沈灼問他能不能拿尿管。
付瑜看著床上臉色黑沉的人,默默深吸一口氣,“可以的。”
“就是很疼。”
五分鐘後,一個小護士走了進來,“是37號床在嗎?插一下尿管。”小護士直接掀開被子。
37號:“……”
周烈一把抓住被子,臉色難看,“我說了,我不需要!”
“拿走。”
小護士瞪了周烈一眼,“你怕啥,我都冇害羞。”
周烈一字一句,壓抑著怒氣,“出去。”
沈灼看了眼小護士,又看看周烈,難道周烈真的害羞?
他猶豫了一下,“不然我來吧?”
周烈:“……”
“你行嗎?”
沈灼很誠實地搖搖頭,“我不行。”
周烈:“不行你說什麼,我自己去廁所。”
他直接就要掀開被子,沈灼眼疾手快按住他,用束縛帶把周烈綁起來,然後對小護士笑了笑,一把拉上窗簾。
沈灼低下頭:“你等下哈,我搜一下百度。”
在周烈的凝視下,沈灼點開視頻,把手機架在旁邊。
裡麵響起僵硬的電子音。
“護理第八課,如何給病人插尿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