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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灼走到教室門口,就聽到裡麵吵得不成樣子,顯然是剛纔在校道上發生的事情。
看到沈灼一進來,一個個紛紛閉上了嘴巴,朝他投來目光。
沈灼麵無表情,“看什麼看,冇見過這麼帥的?”
其他人:“……”
反應過來一個個嫌惡道:“冇見過這麼自戀的。”
沈灼也不理會他們,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不用裝人設的感覺太爽了,】沈灼笑眯眯地坐下來,翹著二郎腿。
小雲朵摸了摸鼻子,不過也知道沈灼上輩子就是憋久了,這輩子發泄出來也冇什麼不好的。
【反正呆在學校的日子也冇多久了。】
沈灼很快就要出去實習了。
沈灼微微頷首,撐著下巴聽了一節課,結果就看見門外輔導員找他。
“沈灼,你出來。”
“嗯?”
輔導員什麼也冇說,把沈灼帶到了副校長辦公室,裡麵還站著十幾個人。
這些麵孔原身都見過,似乎都是拿過獎學金的人。
副校長鄭重道:“等會兒會有位大人要見你們,他是最年輕的企業董事長,有意向資助我們學校,你們都是各個年紀最優秀的人,等會兒好好表現,對了,你們,每個人都寫一封自己的介紹信,把自己曾經得過什麼獎啊,特長全都寫一遍。”
一群人糊裡糊塗的點頭,副校長出去後,才邊寫邊討論。
“不會是要潛規則吧?”
“是啊,不然怎麼叫我們過去陪?”
沈灼也挑了挑眉。
一群人的猜測在副校長回來帶他們上車後閉上嘴巴。
很快,他們就來到一個大酒樓前。
在大堂等了一個多小時,侍應生纔給他們拉開門,笑眯眯道:“董事長說他有事稍晚過來,你們可以先吃。”
副校長猶豫了一下,“不等董事長不好吧。”
侍應生笑眯眯道:“沒關係的,董事長開完會起碼還要三個小時,他會在其他地方用餐,你們不用等。”
見狀,副校長也點點頭,畢竟他們在外麵等了一個多小時,早就過了飯點。
沈灼摸了摸下巴:【還有這種好事?】
小雲朵也點點頭,【這個酒樓頂奢嘞,一位差不多六千的自助餐費吧,】
沈灼:【多少?】
小雲朵:【五千八。】
它剛說完,就見沈灼端起盤子消失在座位上。
小雲朵:【……】它就知道,沈灼看見吃的就走不動道。
副校長髮話了,但還有人矜持著冇動,萬一這是什麼測試呢?
結果一扭頭,就見一個人已經端著盤子風一般在他們麵前飄過。
沈灼隻盯著海鮮區,夾子幾乎掄出殘影。
小雲朵忍不住道:【你吃這麼多海鮮,不痛風纔怪!】
它發現了上輩子沈灼就愛吃海鮮。
沈灼停頓了一下,【好像是哦……】
小雲朵十分欣慰,【既然知道了,就放下吧。】
誰知道沈灼隻是遲疑了一下,就開始繼續端,【那我小心翼翼地吃。】
小雲朵:【!】
其他人見狀,忍不住鄙夷道:“果然是冇見過世麵的。”
“不然他怎麼會去傍男大哥啊,為了錢真是連自己的屁股都出賣,不嫌丟人。”
沈灼幽幽道:“這裡的自助位五千八一個。”
所有人:?
沈灼剛說完,就見二十多個人整齊劃一站起來,全都端起了盤子。
二樓,李英不解地看著周烈,“先生,我們不下去嗎?”
他很奇怪為什麼周烈叫來了這群學生,卻不見麵,反而讓他們去吃自助餐。
周烈抬了抬手,目光晦暗盯著底下的人。
尤其是集中在其中一個坐在角落上的人,這個角度,那人偏著頭,隻露出一個雪白美好的側臉。
對方不動的時候,周烈纔有機會一直看著他。
又陌生又熟悉。
五年前,周烈想要整理沈灼的東西,這才發現,他居然一張沈灼的照片都冇有。
他想要找尋沈灼的照片,結果卻發現沈灼冇並有留下過痕跡。
沈灼的大學在忙碌中過去,旁人燦爛無憂的日子裡,沈灼隻能奔波在一個又一個兼職中。
最後是沈灼曾經打工過的一個老闆給了周烈一張側臉照。
是老闆小女兒偷偷拍的,很模糊,隻能看到外麵陽光很好,沈灼靠在椅子上休息,臉頰被黑髮遮住。
沈灼,是你回來了嗎,如果不是你,你是不是還在埋怨我,不然為什麼五年來,一次都冇來過我的夢裡。
周烈指尖微微蜷縮起來,眼底沉著暗色,結果下一刻就看到那個叫沈灼的端著比腦袋還高的食物坐在餐桌上。
海鮮大全套,上麵還圍著滿滿一圈蝦。
吃完還不夠,沈灼直接坐在廚師麵前。
大廚剛做完一碟,還冇放在桌子上,下一刻就被沈灼熱情接走。
廚師:?
周烈:……
小雲朵瘋狂把自己躲起來,【你能文雅一點嗎?】
沈灼微笑:【讓你試試五個月隻能打營養針的日子呢?】
小雲朵也沉默了,那五個月裡,真的就是地獄,不斷的試藥,換藥。
沈灼就像是實驗室裡的小白鼠那樣,冇有人樣,躺在床上任由人翻來覆去觀察。就連食物也隻能從鼻子裡流進去。
哪怕是強大如沈灼,都精神恍惚吞玻璃。
其實到了生病後,原主的劇情就冇了,全是沈灼本色出演,那些都是沈灼真實的反應。
這幾天沈灼一直在乾嘔,雖然冇說,但是小雲朵知道,沈灼也許出現了幻痛。
一些人遭遇折磨後,哪怕脫離苦海,肢體也會殘留幻痛。
隻不過沈灼不想讓它擔心,纔會說裝的,它隻好裝作相信了。
隻是小雲朵不明白,明明沈灼可以自殺,可是為什麼會一直拖了那麼久,不人不鬼的?
小雲朵這麼想,也問了。
沈灼少見的眼神怔了一下,【可能覺得他很像一個人吧。】
【什麼人?誰像誰?】
【冇什麼,要涼了。】
見他吃這麼快,其他人也咬牙絲毫不落下風。
李英摸了摸鼻子,“這位飯量還挺大呢。”
而周烈倏地坐起來,一瞬不瞬看著沈灼。
他……也很愛吃蝦。
——
眉眼清冷漂亮的青年,可惜雙手卻是被包成了粽子,麵對一桌的美食隻能求助周烈。
“吃那個吃那個。”
周烈看著他著急的模樣,故意逗弄,惡劣道:“哪個啊。”
青年眼底帶上一絲著急,“蝦!小龍蝦!”
“求我。”
於是青年隻好用兩隻粽子手夾著周烈的袖子晃來晃去,“求你求你,剝蝦剝蝦。”
周烈攏回思緒,看著沈灼的側臉。
幾乎是和記憶中那個人一模一樣。
沈灼不喜歡吃蔥,就算是蔥花都要挑出來,眼下那人旁邊就多了一小堆蔥花。
而且遇到自己喜歡吃的就會笑得很燦爛,隻是吃一會兒就會發一會兒呆。
每次周烈以為這就要是結束的意思,結果沈灼又拿起筷子繼續,“乾嘛呀,我中場休息而已。”
其實是因為沈灼氣血不足,所以吃東西都會累。
周烈對食物冇什麼慾望,但看著沈灼吃那麼開心,他心底就會下意識覺得高興。
現在想來,那都不過是最平淡的幸福,哪怕隻是看著沈灼吃飯這種普通的事情。
隻是那時的他不明白。
而現在——周烈直勾勾盯著那吃著吃著就開始發呆的人。
手指一點一點攥起來。
名字,長相,紅繩,還有這些小習慣……
周烈倏地站起來,朝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