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可裡麵空空如也,周璟也探頭看了一眼,他似笑非笑掃了眼臉色蒼白的溫蒂,拽去溫蒂的手便走了出去,“行了,彆打擾我堂哥休息。”
周璟朝周烈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堂哥,明早我叫讓人送你回去。”
周烈微微頷首。
門一關上,周烈立刻掀開被子,“下去。”
若是有其他人在,纔會發現,沈灼是直接趴在周烈腿間的,他身量本來就纖細,所以厚重的被子一蓋,根本看不出什麼。
沈灼扯了扯笑,可是下一刻,他的身體就傳來一股燥熱。
沈灼手一軟,不受控製地又趴回周烈胸口。
而且一腦袋埋在周烈的胸肌上,屬於周烈的,低沉而又好聞的氣息鑽入沈灼的鼻腔。
沈灼:“……”
小雲朵幽幽道:【你真的不是想偷吃嗎?】
沈灼他發誓,他真的隻是手軟,誰知會出現這種狀況。而頭頂的氣息越來越冷,越來越冷。
周烈一字一句,聲音彷彿夾雜著鋪天蓋地的寒意,“滾。”
周烈一把推開沈灼,從床上站起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氣息有些粗重。
沈灼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我現在就走。”
他準備翻窗出去,可冇走多遠,就聽到周烈悶哼一聲,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沈灼猶豫片刻,還是回過頭,卻發現周烈一隻手撐著牆壁,低下頭,汗水沿著他的黑髮往下滑落。
沈灼眸子微動,下意識靠近,“周烈?”
而周烈卻一把掐住沈灼的脖頸,漆黑酷戾的眼睛直直盯著沈灼,“離我遠點。”
沈灼忍不住道:“你不對勁,你今晚喝了多少酒?”
周烈的眼神微微渙散,有那麼片刻,看著眼前肖似沈灼的麵孔,他又認成了那個人,他以為那個人回來了。
可是很快,腦子裡清醒的那部分卻告訴周烈。
並不是,這隻不過是一個長得像的人罷了。
“滾。”周烈麵無表情把沈灼推開,自己走到廁所,直接擰開水龍頭,讓冷水就這麼直接澆下去。
沈灼停在原地,半晌還是朝窗戶走去,路過廁所時,他聽到了浴室裡摔倒的聲音,沈灼微微一愣,他偏過頭。
周烈靠著牆,額頭磕在洗手檯上,他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抓住洗手檯,漆黑的眸子看著天花板,又好像冇看。
沈灼應該走的,按理來說他已經完成了任務,換了個身份,周烈也許已經跟許清漪在一起了,沈灼現在和周烈離得越遠越好。
可。
“這是第五年了,沈灼,你不是答應會回來找我嗎。”
“為什麼……一次都冇出現。”
沈灼腳步凝固。
小雲朵沉默了一下,【有人在放煙花。】
沈灼抿抿唇,然後慢慢回了浴室。
裡麵,周烈已經變成了靠坐在地上,他渾身上下滿是狼狽,就連鮮血都流滿了也冇意識到。
沈灼把他扶起來,清洗了傷口,然後吃力地脫掉衣服,放到床上,給周烈蓋好被子,他剛準備起身,卻被周烈拉住手腕拽回去。
沈灼眸子微睜,“周烈!”
但周烈明顯不對勁,他的眼神接近渙散,剛纔在樓下看到的哪個狠戾的一麵全然消失殆儘,周烈赤紅的眼睛甚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沈灼,是你回來了嗎?”
對上那雙眼睛,沈灼指尖微頓,“不是,你認錯了。”
他極力想要跟周烈分開,畢竟他身體裡的藥性也不低,當和周烈緊貼在一起時,被周烈的氣息包圍,沈灼的呼吸也不自覺的像是被燃燒了一般。
可他們現在隻是陌生人,之前沈灼敢肆無忌憚,是因為他是周烈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就算許清漪來了也得靠邊站。
而現在他和周烈冇有任何交集。
“怎麼不是你的呢……”周烈指尖輕輕撫摸沈灼的臉龐,聲音嘶啞,“你不是……答應了會回來嗎?”
——
沈灼,你記住我了嗎?
記住了。
還回來找我好不好?
好。
周烈緊緊收緊手臂,彷彿要把沈灼禁錮在懷裡,“你是不是怕變成鬼了,會嚇到我?”
沈灼的眼睛艱難轉動,“周烈……”
周烈低下頭,額頭蹭著沈灼的額頭,恍惚讓沈灼想到了死前的記憶。
周烈聲音顫抖,“我不怕的。”
那麼多的酒加上藥性,讓周烈好像分不清虛幻了。
他的唇瓣逐漸下移,似乎就要觸碰到沈灼的唇瓣。
門外響起焦急的聲音,“周烈,我是清漪,我開門進來了。”
沈灼猛然清醒過來,他一咬舌尖,推開周烈,“你好好休息。”
沈灼撐著最後的力氣從窗戶翻下去,搖搖晃晃的離開。
也就冇聽到身後,周烈躺在床上,自嘲的笑了笑。
小雲朵擔憂道:【你冇事吧?】
沈灼搖了搖頭,按照原主的記憶回到了他租的屋子裡,原主因為要直播,所以都是在校外住,所以沈灼也不用怕門禁了。
可是沈灼剛走到廁所,就扶著洗手檯嘔吐起來,可是他吐了許久,卻什麼都冇有。
小雲朵頓時慌了,【怎麼了?怎麼了,這具身體是好的呀。】
可沈灼還是吐得前世一樣撕心裂肺。
沈灼也愣了一下,他擺了擺手,直起身笑眯眯:【裝的,看你那著急樣。】
小雲朵反應過來,【下次不許嚇人了。】
【不會了。】沈灼躺在床上蜷縮起身體,藥效已經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明明蓋了那麼多被子,都無法緩解。
小雲朵冇發現沈灼的身體在細微顫抖。
小雲朵發現沈灼雖然冇說話,但眉心顯然緊緊皺了起來,它知道是那煙花的問題。
上輩子沈灼就是在煙花聲中斷氣的,所以想來會對這種東西有些厭惡。
“帶耳機吧。”
沈灼嗯了一聲,但是拿耳機的時候他愣了一下,“咦,我的手鍊不見了。”
“什麼手鍊?”
沈灼皺眉,“就是原主的手鍊啊,一條小紅繩,上麵好像掛著什麼來著。”
他摸到了,卻並冇有在意,以為是原主本命年所以帶的紅繩。
“應該是剛纔不小心弄掉了。”
沈灼並不怎麼在意。
而許清漪剛打算推開門,就被趕過來的李英抓住肩膀,“許先生,您回去吧,我負責先生就可以了。”
看到他,許清漪的臉扭曲了一下,隻能眼睜睜看著李英推開門後。
就看到了周烈滿頭鮮血,當聽到外麵響起煙花聲,他瞳孔更是驟然緊縮,連忙把周烈扶起來,從偏僻的地方離開。
“周先生,我現在叫醫生過來,送您去離開。”
周先生不知道為什麼很厭惡中秋,每到這個時候都會呆在國外。
因為隻要是國內,幾乎是每一處地方都在燃放煙花,這一次是冇辦法,周老先生八十大壽,把所有人都聚了過去。
周烈嗯了一聲。
第二天的周烈是在頭痛中醒來的,可他睜開眼睛,卻隻是直直看著天花板。
昨晚的記憶似真似幻,他模糊不清之中,覺得好像沈灼回來了。
可是很快,周烈唇角就揚起一抹自嘲的笑。
五年了,他每天都在盼沈灼能回來,可是冇有。
聽到電話鈴響,周烈坐起身,看到床頭有一個紅色的小繩,上麵串著一枚銅錢。
周烈拿起來帶上,這是沈灼死後他去廟裡求的同心繩,他一條,另一條和沈灼放在一起。
周烈冇多想,以為是昨晚不小心弄掉了,可當他要帶上時,卻發現自己手腕上還有一條。
周烈停住。
紛亂的記憶忽然凝聚,他昨晚,似乎見到了一個和沈灼長得一模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