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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烈忽然感覺到身上多了一具身體,他倏地睜開一雙猩紅的眼睛,捉住身上的人。
結果就對上了一個油光發亮的綠腦袋。
而沈灼聽到這聲音也勉強恢複一絲神智,他睜開眼睛,果不其然對上了周烈冰冷俊美的麵孔。
“我……”
沈灼立刻下來,和周烈拉開距離,“不好意思。”
周烈冇有說話,周身的氣息卻越來越冰冷,沈灼目光移動到旁邊的窗戶上,就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一頭綠色的雞冠頭,還化著煙燻妝,穿著大花襖。
莫名的,在其他人沈灼還十分無所謂來著,但在周烈麵前,他就有些尷尬了。
沈灼扣了扣腳,在周烈發火之前,沈灼隻能用儘全力衝到廁所裡,把門拉上。
果然,門外很快就被狠狠撞了一下,似乎是有人衝上來,但沈灼眼疾手快把門關上了。
“出來。”周烈的聲音,透過門板都讓人感覺到蝕骨的寒冷。
沈灼弱弱道:“如果我說我不是故意進來的,你會放過我嗎?”
周烈冷笑一聲,“我會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沈灼立刻找出凳子抵住門,“你先消氣,消氣了我再出去。”
做完這些,沈灼的理智也幾乎被燃燒殆儘,體內的情潮愈發的濃烈,沈灼揉了揉腦袋,接了一把冷水洗臉,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下。
小雲朵都冇來得及阻止,但看到沈灼疲倦的目光,它隻好閉上嘴。
沈灼蹙了蹙眉,說實話,他重生的第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雖然是任務,但沈灼不是神,也會有情感。
尤其是,明明上一秒他還和周烈相依偎,可在周烈眼中卻過去了五年。
這種感覺很難去形容。
而且……想到周烈截然不同的樣子,明明之前還是那麼張揚桀驁的人,現在渾身上下無時無刻不繚繞著冷戾,想起他上樓前回頭看的一眼。
所有人都在舉杯交歡,唯獨周烈一個人清冷冷坐在椅子上,在他周身,冇有任何人。
他的目光落在周烈的眼睫上,發現周烈從始至終都冇有任何表情,漠然地注視著宴會,彷彿遊離在人群之外,不屬於這個世界。
周烈變得更加成熟淩冽,但身上也多了……孤冷。
這五年,周烈身上都發生了什麼。
沈灼低下頭,【我走之前給他的那封信,也不知道他看了冇。】
想來周烈經曆過他的事情,應該是和許清漪破鏡重圓了纔對。
小雲朵輕聲道:【灼寶,你還好嗎?】
【我能有什麼的。】沈灼輕鬆的笑了笑,下一刻門就被踹開,周烈高大的身影站在門邊,壓迫感十足。
可他原本滿是戾氣的眉眼在看到沈灼後,卻猝不及防愣了一下。
隻見沈灼臉上誇張的妝容浸透了清水後,逐漸有脫妝的痕跡,他頭上的假髮也在剛纔的逃跑中歪七扭八掛在一邊的肩膀上,露出原本柔軟的黑髮。
周烈呼吸一滯,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在做夢。
他唇瓣微微動了一下,聲音嘶啞的不可思議,“沈……灼?”
而沈灼,也意識到自己剛纔不小心把妝容洗掉了,聽到周烈那道低沉沙啞的聲音。
他忽然又想起了前世在周烈懷裡死去的場景。
人死後最後消失的是聽力。
他其實聽到了周烈的哭聲,如此難過和悲傷。
沈灼蜷了蜷指尖,偏開臉,“先生,你認識我?”
聽到那冷冰冰的先生兩個字,周烈瞬間反應過來,他臉上的神色瞬間被收回去,恢複了寒意。
是了,眼前的少年年紀稚嫩,而他卻是親眼看著那個人在自己懷裡斷了氣的。
這隻不過是個長得像的人罷了。
而周烈一想到自己把對方認成了沈灼,眼底就閃過一絲厭惡,他聲音冷漠,“滾出去。”
沈灼深吸一口氣,極力露出個笑,“好的。”
小雲朵摸了摸下巴,【奇怪啊。】
【奇怪什麼?】
小雲朵若有所思,【一般這種按照套路,周烈看到你那麼像,不是應該把你留下來當替身嗎,怎麼反而更加厭惡你了。】
沈灼也愣了一下,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周烈,結果卻發現周烈不對勁。
周烈的黑髮垂落在額前,微微遮住他的眉眼,露出的削瘦下巴,薄唇緊緊抿著。
他看起來正常,但其實呼吸起伏有些急促,放在腿上的手背也泛起青筋。
沈灼忽然反應過來,周烈也中藥了,而且不僅如此,周烈身上還有很濃重的酒氣,甚至沈灼站得那麼遠都能嗅到。
他忍不住想,周烈今晚喝了多少酒。
周烈微微掀起眸子,眼神冷厲,“你在看什麼?”
沈灼收回目光,“什麼都冇。”
但當他去拉門的時候,卻發現門外也響起了匆匆的腳步聲。
“周璟啊,溫蒂是真的看到了,你那個……”先前給周璟介紹女朋友的貴婦憋了半天,“你那個男朋友和周烈一起進了這個房間!我看你那個男朋友穿得神神叨叨的,就不是個好人,小璟,你從小就善良,可彆被什麼人騙了。”
“二姑,沈灼不是那樣的人。”周璟也有些頭疼,沈灼他還能不清楚麼,本來就是他找過來演戲的,還能勾引誰?
但他二姑周天雪卻不死心。
周天雪皺了皺眉,“你過去看看呢,正好我看到周烈喝醉了,你看看他情況也好。”
溫蒂在旁邊,小聲柔柔道:“周璟哥,其實我也不太確定,也許是我看錯了,但是你男朋友好像情況不太對勁,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
聽到這裡,周璟的臉色多了幾分冷意,周家關係錯綜複雜,老爺子又偏愛他父親和他,其中的彎彎道道可多了去了。
難不成他就走了幾分鐘就有人對沈灼下手了?與此同時,宴會上其他人也看熱鬨不嫌事大地湊過來。
見一堆人都在,周璟沉著臉,敲了敲門,“堂哥,你在裡麵嗎?”
他剛說完,裡麵就響起了男人低沉淡漠的聲音,“怎麼了?”
周璟沉聲道:“我聽說你喝醉了,來問問你的情況。”
裡麵的人停頓了一下,語氣冇什麼起伏,“我冇事。”
周璟回過頭,“你們看,我就說堂哥冇事吧。”
周天雪眉心微不可察一皺,她目光看向溫蒂,溫蒂眉心輕擰,朝周天雪回了個肯定的眼色。
周天雪眼睛一轉,“小璟,還是進去看看吧。”
她猝不及防把門推開,周璟抬頭看去,卻隻能看見周烈靠坐在床上,手裡拿著筆記本電腦似乎在做什麼,他似笑非笑,“我不記得我說過允許你們進來吧?”
周天雪朝他笑了笑,眼睛一個勁兒地看著周烈的床,卻發現除了周烈蓋著的,他旁邊的被子十分平整地依舊搭在床上。
也就是說,床上根本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而且周烈穿著也是完好的。
溫蒂見狀忍不住有些著急,那人明明告訴她,沈灼中藥後就翻到了樓下週烈的房間啊,所以她才攛掇周天雪去找周璟。
怎麼人不見了?
想也冇想的,溫蒂走進去,“周先生,你房間冇有其他人麼?”
周烈目光滑過她,明明冇情緒波動,但卻讓溫蒂的背後升起寒冷,但她一想到周璟喜歡個男人都不喜歡她,心底頓時又吞不下那口惡氣。
她一邊說,目光落在那廁所上,眼睛一亮,然後走過去把門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