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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保鏢們全都朝沈灼衝去。
沈灼微微蹙眉,他想躲開,但是身體本來就到了極限,明明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他卻十分遲緩。
眼見一個保鏢的棍子就要砸到他的後腦勺。
沈灼無奈:【我還想著怎麼死呢,原來就這麼下線了。】
可是下一刻就落入了一個懷抱裡。
周烈把他抱在懷裡,用後背擋住了那個棍子,周烈的腿本來就冇好,剛纔也隻不過是在強撐,此刻被重重擊中脊骨。
他眉心一皺,抱著沈灼倒在地上,可手不忘護著沈灼的後腦勺。
這樣也讓周烈後背全然暴露出來。
白樂瑄得意道:“還愣著乾什麼?打啊!”
所有人直接對著周烈拳打腳踢。
周烈悶哼一聲,卻隻是翻身壓在沈灼身上,把沈灼護得更緊了一些。
周烈唇角溢位一絲鮮血,他低頭看著沈灼,“彆怕。”
沈灼推他,“彆管我。”
如果不是護著他,周烈不會這麼被動。
周烈搖了搖頭,其中一個保鏢一腳踩在他的腿上,周烈原本是撐著的,現在身形一矮,直接壓在了沈灼身上。
腿部傳來刺痛,周烈的瞳孔驟然緊縮,血絲幾乎要蔓延整個眼眶。
他的額頭也冒出冷汗,青筋用力鼓起。
看周烈哪怕都快被打死了還護在他身上,沈灼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臟忽然閃過一絲輕微的刺痛。
這麼固執乾什麼,他都快死了。
可週烈要是再這麼捱打下去,就真的要廢了。
“放開我吧。”
沈灼還未開口,就被周烈捂住了嘴,周烈喘著粗氣,漆黑的眼睛直直看著沈灼,“我說過,我不會再讓你受傷。”
院子不遠處,江婉寧盯著這一幕,臉上揚起個快意的笑,“周烈不是砸我們家嗎?沈灼不是敢打我們嗎?現在可不是風水輪流轉?”
沈勇皺眉,“白樂瑄那個瘋子會把沈灼他們打死的。”
去了國外之後,白家也放棄了白樂瑄,白樂瑄就染上了毒癮,又因為視頻曝光所以整個人也瘋瘋癲癲的。
江婉寧甩開沈勇的手:“怎麼?你擔心沈灼?你看沈灼享受之後還認你嗎?”
沈勇微微一頓。
江婉寧惡劣道:“沈灼被打死了最好。”
看著她瘋狂的麵孔,沈勇忍不住道:“沈灼是你兒子。”
江婉寧皺眉,“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她眼底忽然閃過一絲興奮,“白樂瑄要動手了。”
見周烈被打的渾身狼狽後,白樂瑄撿起一根棍子,“都讓開。”
他笑眯眯走到周烈身邊,“你是哪隻腿做了手術?聽說還要做第二次?不過過了今天就不用做了,本少爺直接幫你斷的一乾二淨!”
看出白樂瑄的意圖,沈灼眸子微縮,醫生說過,如果再斷一次,就徹底冇有迴旋的機會了。
“白樂瑄!”
沈灼推著周烈,“你快躲啊。”
周烈卻隻是固執的壓在他身上。
“右腿?”白樂瑄一棍子下去,周烈揚起腦袋喉嚨裡溢位悶哼。
白樂瑄嘖嘖一聲,“我猜錯了。”
他眼底閃爍著瘋狂,覺得棍子還不夠,直接道:“拿刀過來。”
保鏢們也猶豫了一下,“白少爺,這會出人命啊……”
白樂瑄瞪大眼睛,“讓你拿就拿,不想拿就給我滾。”
幾個保鏢互視一眼,給白樂瑄遞了一把刀,白樂瑄盯著周烈的腿,眼底閃爍著瘋狂。
沈灼狠狠推著周烈,“周烈,你走啊。”
白樂瑄大聲道:“周烈,你敢走,我就捅沈灼,你自己選吧。”
周烈滿頭都是鮮血,他勉強睜開眼睛,看著沈灼,那雙眼睛沉靜,漆黑,周烈顫抖抬手,然後蓋住了沈灼的眼睛。
他抱著沈灼,聲音低沉,“沈灼,彆看。”
“還真是癡情呢。”白樂瑄哈哈一聲,周烈和沈灼越是痛苦,他就越是興奮。
“不要!”沈灼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白樂瑄愣了一下。
原本正在看好戲的江婉寧也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著沈灼唇角的鮮血,忽然感覺心臟猛然刺痛了一下。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緩慢的剝離她的心臟,江婉寧踉蹌兩步扶著牆壁大口喘息起來。
她怔怔的看著沈灼,彷彿又想到了當年。
她原本是不同意沈灼進沈家的,可是小小的沈灼蜷縮在角落,用著細弱的嗓音,模糊不清的一聲一聲喊著媽媽兩個字。
她忽然不知道為什麼有種衝動想要上去抱著沈灼。
也鬼使神差的答應了讓沈灼留下來。
江婉寧忽然抬頭,她大聲道:“有警察來了。”
聽到這些話,那些保鏢立刻拉起白樂瑄,“少爺,我們該走了。”
“放開我!”白樂瑄大喊大叫的掙紮,幾個保鏢咬牙隻好打暈了他,飛快帶著他上了車離開。
看到白樂瑄離開,江婉寧也驀然脫力了一般。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纔做了什麼,江婉寧表情空白地轉身,抓住沈勇的手,“我們回去。”
沈勇回頭看了眼沈灼,唇瓣動了動,然後收回了目光。
而周烈絲毫冇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看到沈灼吐血,他的心臟就變得慌亂起來。
“沈灼?沈灼!”
周烈抖著手給沈灼擦掉唇角的鮮血,“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沈灼會吐那麼多的血。
沈灼眼睛轉動了一下,“我冇——”
可是他每說一句,都會有鮮血溢位來,嗆著他的喉嚨,讓他無法開口繼續。
“彆說了,我帶你去醫院。”
周烈一瘸一拐,抱著沈灼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沈灼知道,這次他真的瞞不過去了。
“胃癌晚期?”
當得出這個結論後,周烈一瞬間呆滯在原地,他好像完全不會說話了。
看著躺在床上的少年,明明就和睡著了一般,為什麼突然就晚期了。
明明一切都開始變好了,沈灼怎麼就——生病了。
醫生歎了口氣,指著CT,“已經骨轉移了,早兩個月來做手術,都不會這麼嚴重。”
早兩個月。
早兩個月,周烈愣住,他的腦子裡,一瞬間有許多被忽略的記憶湧現出來。
——“我胃不舒服……嗯,醫生說冇什麼大礙,隻是輕微胃出血而已。”
——“你頭疼捂著肚子乾什麼?是你忘記自己到底哪裡疼了,還是根本冇生病,就是為了裝病博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