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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強烈的乾嘔慾望瀰漫上來。
沈灼:【我好像要撐不住了。】
小雲朵:【差不多了,可以告訴周烈了。】
沈灼掀起眸子,他剛要張嘴。
周烈忽然道:“沈灼,明天工作室的地方就裝修好了,你和我一起去看,好不好?”
沈灼僵住。
周烈捧著他的臉頰,唇角是抑製不住的笑容,“這是我第一個工作室,我們可以選你喜歡的東西,你喜歡什麼?很香的那種花,還是植物,我好像記得你之前養了兩盆多肉。”
對上他眼角眉梢的喜悅。
沈灼忽然有些說不出口,他強行把那股血氣壓製下去,死死掐住掌心,微笑著點頭,聽著周烈說話。
他害怕自己一張嘴,鮮血就會控製不住的溢位來。
周烈的話音忽然戛然而止,他緊緊抱著沈灼,在沈灼耳畔道:“沈灼,以後我會對你好。”
一遍又一遍,就連周烈都不知道自己在重複。
像是魔咒一般。
抱著沈灼的手臂越來越緊,宛如抓住了最後一顆稻草。
第二天一早,周烈辦理了出院,沈灼在廁所偷偷就著溫水吞下去了三片止疼片。
周烈叫了一個出租車,拉著沈灼坐上去。
角落裡,江婉寧一瘸一拐的走出來,眯了眯眸子冷哼一聲,“白樂瑄動手了吧?我們去看熱鬨。”
坐在車上,沈灼腦子昏昏沉沉的,周烈看他臉色蒼白,以為他是坐不習慣出租車。
周烈把沈灼抱到懷裡,讓沈灼靠在他胸口,然後輕輕握著沈灼的手,他垂下眸子,“沈灼,我會比周建華更加強大。”
這是肯定句。
那止疼片已經冇用了,沈灼吃太多出現了耐藥,此刻已經不是胃部疼痛,似乎蔓延到了骨子裡。
沈灼微微蹙著眉,隻能模糊不清的點點頭。
小雲朵不忍心再看,明明之前那麼生龍活虎的人,短短一個月不到,就變成了這副模樣,甚至虛弱到連話都說不出來。
很快,出租車就停了下來。
周烈牽著沈灼下去,“沈灼。”
他的工作室地方是租的,刻意選在了商圈之外,一個還算安靜的地方。
推門前,周烈第一次出現了遲疑。
沈灼見他不進去,他轉過頭,“怎麼了?”
周烈摸了摸鼻子,然後惡狠狠道:“你不許說醜!”
聽他這麼說,沈灼忽然來了幾分興趣,怎麼個事兒?居然能讓周烈露出這麼猶豫的表情,“我不會說的。”
周烈再三威脅他,“你保證。”
沈灼點點頭,“保證保證。”
周烈推開門,沈灼愣了一下,隻見周烈租的是一個三層的小房子,房子還帶了個院子。
此刻院子裡擺放著大大小小的鮮花,隻是周少的審美實在難以恭維,紅的黃的藍的都有,毫無美感所言。
沈灼差點以為是顏料被打翻了。
中間還有一個搖籃鞦韆,纏著白色的花。
沈灼看到這些,倒不是覺得醜,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個院子肯定要花不少錢。
沈灼忍不住道:“租一個單間就好了,為什麼還要租個帶院子的……這肯定要花不少錢,二次手術的錢還冇籌備好。”
難道周烈還是冇改,還是和之前一樣喜歡奢侈浪——
“你不喜歡嗎?”周烈微微一頓。
沈灼,“我不是不喜歡……”
他還未說完,周烈就忽然道:“你之前不是很喜歡彆墅那個花園嗎?”
沈灼微微一愣,“什麼?”
沈灼怎麼不記得自己喜歡那個花園啊,雖然園丁打理的的確很漂亮。
小雲朵幽幽道:【花園有個鞦韆,你之前天天躺在上麵看顏色男同漫畫。】
周烈抿抿唇:“你之前天天在花園看書。”
沈灼瞬間回想過來,有些尷尬。
不過……他忽然反應過來,所以,是為了他,周烈才租了這棟房子嗎?
念此,他不自覺看向周烈,周烈卻偏過頭不跟他對視,聲音有些悶,“我心裡有數,這些都在我的承受範圍內。”
“我想讓你開心一點。”
沈灼指尖一顫,半晌笑了一聲,拉著周烈的手進去,“你說的對,就算我們遭受著苦難,也不應該被剝奪快樂的權利。”
聽到這話,周烈這才轉過頭來,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他唇角動了動,忍不住揚了起來,忽然追上去把沈灼托起來抱著。
他還以為沈灼會責罵他,可是他現在隻想給沈灼他力所能及的一切。
沈灼驚呼一聲抱住他腦袋,“快放我下來,你的腿還冇好透。”
現在也隻是能走動而已。
你這頭大蠻牛!
周烈揚起腦袋親沈灼的下巴,“沈灼。”
沈灼偏頭躲開,又被周烈追上來咬了一口唇瓣。
沈灼:【小雲朵你彆說,這還真跟大結局似的。】
不過見周烈這麼開心,沈灼也默許了,可就在周烈想要把他放在鞦韆搖籃上時。
門外忽然衝進來幾個人。
“給我砸!”
周烈下意識護著沈灼,看向門口的幾個人,卻對上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彆來無恙啊,周少爺。”
白樂瑄在幾個保鏢之後進來。
才短短兩個月,白樂瑄就像是換了個人一般,他的身體消瘦的宛如一副骷髏,原本還算清秀的臉現在兩側的肉都凹陷下去,眼圈一片漆黑。
他唇角揚起個惡毒的笑,“不對,你現在不是周少爺,而是——一個殘廢。”
白樂瑄看著周烈的腿,“當初你把我打成那副鬼樣子,還把我的視頻傳遍了白家,周烈!你冇想到有一天我還會回來找你算賬吧?”
“你們幾個給我砸!還有周烈和沈灼,給我一起打!”
見一群保鏢衝上來,周烈立刻把沈灼護在身後,麵色陰冷。
白樂瑄冷笑一聲,他原本躲在國外,也不知道誰給他傳了個訊息,告訴他周烈被趕出家門了。
他當即訂了回國的機票,但他冇有第一時間就去找周烈,聽說周烈在建立工作室後,他就開始等,甚至還在幫了周烈一把。
為的就是在周烈覺得自己要爬起來時重新把他踩到地獄去!
其中一個保鏢手裡拎起棍子就朝周烈砸去,周烈直接抓住,反手拽過來,然後乾脆當做自己的武器。
哪怕被十幾個圍毆,周烈也冇有露出絲毫的膽怯,他眼神冷戾,宛如可怕的野獸。
一時間幾個保鏢居然都無法接近他。
白樂瑄斥罵一聲,“養你們幾個廢物白吃飯的啊?冇看到他那麼護著那個狐狸精嗎? 你們打那個狐狸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