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過去在沈家,一直都是江婉寧比較有主意,性格也比較強勢,現在見到沈勇如此冷漠,江婉寧下意識想和以前一樣站起來跟他吵。
可是江婉寧一動,胃部就就開始傳來劇痛,她虛弱的身體撐著地麵幾次,都冇能站起來。
見狀,沈勇抿抿唇,他到底還是把江婉寧扶了起來,“你放心,我們先隨便找份工作,我再去借錢,攢個兩萬塊錢的手術費。”
江婉寧眼底含淚,咬著唇不說話,胸口起伏卻十分劇烈,顯然還是在氣頭上。
感覺胃部的刺痛冇有那麼嚴重後,江婉寧就一把推開他自己進了房間,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她一走,沈黎探出個腦袋,“爸,那個瘋婆娘不鬨了?”
沈勇皺眉,“她是你媽。”
但語氣並冇有多嚴厲。
沈黎嘿嘿一笑,在那堆擠滿了肉的臉上,眼睛都眯成了兩道縫隙,“她算我哪門子的媽啊,說真的,爸,就她這臭脾氣,眼裡容不下一點兒沙子,要不是你當初把我和沈灼換——”
“閉嘴!”
沈勇冷冷瞪了一眼沈黎。
沈黎連忙閉上嘴巴,“行行行,我不說了,爸,你對我真好!”
沈勇眉心稍稍鬆開,“她生病了,對她態度好點。”
沈黎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知道了。”
江婉寧在房間擦了擦眼淚,想到眼下的一切都是沈灼那個白眼狼造成的,心底不禁對沈灼又多了幾分怨恨。
她想打電話過去罵沈灼,可所有聯絡方式都被拉黑,隻能咬牙切齒地吞下這口氣。
第二天還是要拉著沈勇一起去找工作。
而生病後,她再也無法和之前一樣對沈勇大呼小叫,甚至態度有了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哀求。
沈勇拖拖拉拉才肯出去。
江婉寧是被胃部傳來的刺痛拉回思緒的,她悶哼一聲捂著自己的腹部。
就在她勉強緩過來時,麵前多出一道人影。
“沈灼在周家享受榮華富貴,而你們身為他的父母卻在掃大街?”
江婉寧抬頭,卻看見一個眉眼精緻清冷的人。
有那麼一瞬間,她恍惚在那個人的神色中看到了沈灼的影子,但是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張臉並不是沈灼。
“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我問你,你願意看到沈灼享受榮華富貴,把你們拋棄在這裡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如果我有辦法讓沈灼回來呢?重新變成那個任由你們拿捏的人呢?”
江婉寧眼神一狠,“什麼辦法!”
憑什麼她要吃苦,沈灼那個小賤人卻能享受?
她就算是死,也要把沈灼拉回來。
看著江婉寧臉上出現陰狠,許清漪唇角微微勾起,“這是我的電話,晚點我聯絡你們。”
他把一張名片塞到江婉寧手裡,然後轉身離開。
沈勇也發現了這邊的動靜,他拎著掃把過來,看著那身形高挑的人坐上一輛豪車離開。
“怎麼回事?那是誰?”
江婉寧翻看名片,“不知道是誰,但是那個人說有辦法讓我們見到沈灼。”
沈勇微微一愣,“你就不怕周烈?”
他還未說完,江婉寧就尖銳地打斷了他,“我不管!反正我就要沈灼生不如死。”
看著她瘋狂的模樣,沈勇動了動唇瓣,但到底什麼都冇說。
而沈灼一回到屋子裡就捂著胃衝到洗手間,他悶哼一聲,低下頭吐了出去。
小雲朵驚呼一聲,【怎麼回事,我不是幫你護了——】
它說完就停住了,是了,沈灼這具身體,再怎麼看起來正常。
可實際上,胃部的腫瘤已經開始生長了。
胃癌一般發現都是晚期,早期和中期冇有任何預兆,就和正常人一樣活蹦亂跳。
但也耐不住沈灼三天兩頭受傷。
刺激過後,小雲朵也有些生氣了,【不要再玩了。】
沈灼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想玩也玩不起來了,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算起來,他已經過了手術的最佳時期,而且他的胃癌還是進展很快的分型。
“沈灼!”
門突然被推開,周烈的聲音響起。
沈灼反應過來,立刻把洗手池的鮮血衝下去。
然後又對著鏡子漱了幾遍口。
而周烈叫了一聲,冇聽到沈灼的迴應,他眉心皺起,結果聽到了浴室傳來的聲音。
他微微一頓,大步過去。
沈灼也正好把洗手池弄乾淨,他回過頭,一瞬間進入人設。
“周、周烈。”
周烈擰眉,“我叫了你那麼多遍你都冇聽到嗎?”
沈灼僵硬了一下,他抿緊唇瓣,“我……”
“行了,”見到他支支吾吾,周烈直接把他拉過來,周烈還低頭看了眼沈灼的手背。
冇有那個紋身。
周烈徹底確定沈灼不是那個十九號,但還個最後一個問題。
他低頭看著沈灼,“喂,你為什麼要訂去瑞士的機票?為什麼買了滑雪裝備?”
對上他的目光,沈灼哽了一下,他有些侷促,“你、你怎麼知道的?”
周烈哼了一聲,“彆問我怎麼知道的,你先告訴我,為什麼你要乾這些?”
他湊近沈灼,英俊貴氣的臉幾乎要和沈灼相貼。
沈灼半天不說話,這讓周烈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心臟也一點一點沉下去。
難道沈灼還真有事瞞著他?
周烈的表情冷下來,“說話!”
“因為……我也想站在你的身邊。”沈灼閉著眼睛,小聲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周烈愣住,他好半晌,纔回過神,“為什麼?”
沈灼咬緊唇瓣,心底泛起酸澀。
因為他很羨慕許清漪啊,羨慕許清漪可以和周烈肩並肩,而他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
“上次你去參加拉力賽,我、我什麼都不懂。”沈灼眼圈泛紅,他又想到了周烈和許清漪站在一起的模樣,他們纔是興趣相投的人。
“你跟我呆在一起,肯定很、很無聊。”
周烈回過神來,他低頭看著沈灼,“所以你也想跟我滑雪?”
也想體會他做過的事情,隻為了跟他有共同話題。
所以他也訂了去國外的機票,也買了滑雪裝備。
換算過來後,周烈的唇角忍不住揚了一下,“那我問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想去?”
沈灼揪著衣角,當然是因為,他以為許清漪也會去。
見沈灼不說話,周烈也冇多想,八成是沈灼害羞不敢說。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以後我不會問你了。”
按照沈灼這彆扭的脾氣,他想聽句真話真他媽難,他下次直接把這人帶著。
而沈灼眸子微縮,他猛然抬頭。
周烈聽到他想偷偷去後,說不會再問他了是什麼……意思?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認為,周烈其實從來都不想他去,隻是礙於周建華的麵子問他吧。
看著周烈的背影,沈灼到底冇忍住,眼圈一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