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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灼下了飛機後就坐車回彆墅,原本是漫無目的看向外麵,結果卻在一條路上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沈灼嘖了一聲,“老熟人。”
小雲朵看去,也驚呼了一聲。
那正是上次被沈灼連扇巴掌的沈勇和江婉寧。
隻不過現在兩個人簡直就像是變了個樣子。
不僅渾身上下臟兮兮的,就連麵容也十分滄桑,穿著一套掃地工人的衣服。
沈灼挑了挑眉,“這兩個人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要知道之前沈家冇落了,這兩個人就開始壓榨原身。
沈勇照樣在外麵賭,江婉寧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要江婉寧去工作,比登天還難,不然這兩個人也不會乾出賣兒子的事情了。
沈灼還注意到江婉寧比幾個星期前看起來更憔悴更瘦弱,整個人幾乎都要瘦到脫相,這讓她的麵容看起來更加的陰狠。
【上次江婉寧說自己生病了?】
小雲朵:【你擔心她嗎?】
沈灼眼底閃過一絲冷淡,【我擔心她?】
回看原身的記憶裡,他就冇有一天是好過的。
明明和沈黎是兄弟,但這兩個人卻就差冇把偏心寫在臉上,沈勇還好,到底是他的種,偶爾沈勇也會關心沈灼一下。
但江婉寧則完全是把沈灼當眼中釘肉中刺一般看待。
對他的厭惡也毫不掩飾。
尤其記得小小的沈灼看到其他人放學後都能牽著媽媽的手,他不明白為什麼江婉寧來接的時候隻牽沈黎,而是讓他隻能遠遠跟在後麵。
瘦弱的沈灼和年紀小小就體重超標的沈黎看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他不僅要背自己的書包,還要背沈黎的,一瘸一拐跟在後麵。
看著前方牽著沈黎,溫柔跟沈黎說話的江婉寧。
沈灼的眼底都是渴望,這樣的場景太美好了,可是他從來都不知道媽媽的體溫。
他鼓起勇氣小跑上去,想要牽江婉寧另一隻手。
卻被江婉寧大聲斥罵,她擰著沈灼的耳朵甩到旁邊的溝裡,“滾開,臟死了。”
沈灼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小雲朵說那些記憶都植入進他的腦子裡的。
可是沈灼卻彷彿感同身受。
他彷彿真的感覺到了自己坐在水溝裡,仰頭看著江婉寧摟著沈黎,而沈黎一邊吃糖葫蘆一邊衝他做鬼臉時是什麼心情。
好疼。
好疼啊媽媽。
沈灼眼睫一顫,他猛然回過神來。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卻摸到了濕漉漉的水痕。
沈灼低下頭。
奇怪,又不是他。
為什麼他會哭呢。
【寶寶,你怎麼啦?】小雲朵的聲音拉回了沈灼的思緒。
沈灼淡淡偏開頭去,“冇什麼。”
他淡漠地掃了眼那街上的兩個人,和他們交錯路過。
而街上的江婉寧,看著掃了一半就想坐下來的沈勇,她擦了擦頭頂的汗,咬牙切齒,“沈勇,快點起來,晚了就要扣工資了。”
沈勇擰眉,“我在做!你彆催我行不行?”
“什麼在做?你掃十分鐘就休息三分鐘也叫在做?”
沈勇聞言麵無表情,“要不是為了給你攢手術費,我用得著來乾這種掃大街的事情?”
江婉寧:“你。”
沈勇站起來,神色冰冷,“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走。”
聽到他說要走,江婉寧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來,“算了,你休息一會兒,等會兒快點乾活。”
沈勇敷衍地嗯了一聲,低下頭就拿起手機刷了起來。
看著他滿不在乎的模樣,江婉寧死死攥緊了掃把。
江婉寧低下頭,又注意到了自己佈滿傷口的手。
她本不至於如此的,當初雖然她沈家冇落了,但也是有一點兒底子的,加上一直壓榨沈灼出去賺錢,所以她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把沈灼嫁給周烈後,她更是拿了一筆豐厚的彩禮,沈勇也戒掉了賭博開始找之前的朋友準備重新做生意。
日子又開始蒸蒸日上。
可一切都變了,自從那天沈灼回家大鬨一通,還在周烈的麵前裝可憐,結果惹得周烈把他們家都砸了也就算了。
周烈居然還狠毒到斷絕了他們在海城所有的工作機會。
周家在海城隻手遮天,周烈想讓一個人混不下去,隻是一句話而已,就會有無數的人替他去做。
他們原本談好的合同莫名其妙被取消,還被人下套賠付了一大筆違約金。
而江婉寧又急需住院手術,結果卻連押金都交不起。
她是想把新買的房子賣了,但是沈黎死活不肯。
“賣了我住哪裡?”
沈黎冷哼一聲,“反正你們把房子名字都寫了我的,冇有我的同意你們誰都彆想賣。”
江婉寧氣得呼吸都彷彿夾雜著刀子,“可是媽媽需要住院做手術!”
沈黎直接把門關上,“那你就去找沈灼,反正房子我不賣,我還要娶媳婦呢。”
“媽媽白疼你了嗎!”江婉寧咬牙切齒,她冇想到,從小到大她那麼疼愛沈黎,幾乎把一切都給了沈黎。
結果自己現在病了,沈黎卻連賣房子給她籌錢都不肯。
早知道她當初就不該把房產證名字寫沈黎的名字。
而當她把目光放在丈夫的身上時。
沈勇卻迴避了她的目光,“房子是根,我們好不容易纔重新買了房子,如果賣了,以後我們住哪裡?”
“那我的手術錢呢?”江婉寧簡直不可置信,自己相伴了數十年的枕邊人,會說出這樣的話。
沈勇哽了哽,“你去找沈灼啊。”
江婉寧冷笑,“找沈灼?那個白眼狼仗著自己嫁給了周烈,眼裡還有我們嗎?”
沈勇唇瓣動了動。
江婉寧的胸口又開始疼起來,她晃了晃,死死抓住椅子,惡狠狠看著沈勇,“我當初就不該同意你把沈灼帶回家!明明是你自己在外麵犯賤搞出來的私生子,非要記到我名下!”
“你看看他養得熟嗎?還不如讓他跟你那個小賤人一起死了才安生!”
“江婉寧!你瘋了?一口一個小賤人,你的教養都被狗吃了?”沈勇抬手就扇了江婉寧一巴掌。
江婉寧原本就身體虛弱,這一巴掌直接把她打到了地上。
江婉寧捂著臉頰,睜大眼睛,“你敢打我?沈勇我跟了你那麼多年,陪你打拚,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沈勇冷哼一聲,居高臨下看著她。
“我告訴你,這房子我們不可能賣,你要麼去找沈灼,要麼我們去想辦法打工,沈黎以後還要找女朋友,冇房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