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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輛幾乎散架的拉力賽車以一個極端危險的姿勢漂移過彎,車身已經有一半都甩出了懸崖。
周烈那邊冇有門,慣性讓他整個人都不受控製快要飛出去,安全帶都發出令人膽戰心驚的咯吱聲,幾乎快要勒不住他。
周烈看著腳下湧動的潭水,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自己如此近。
可是,想象中的墜崖並冇有出現,沈灼打死方向盤,把車尾甩回了賽道上,然後油門直接踩到底,猛然衝出去。
直播間凝固幾秒,好半晌,才響起震耳欲聾的尖叫。
密密麻麻的語音隨便點開一條,全是尖叫。
【牛!!!】
【牛!!!】
【牛!!!】
車子終於落在實地,周烈猛然呼吸起來,剛纔那一瞬間,也讓他心臟跳動幾乎超脫人類的極限。
沈灼興奮地敲了敲方向盤,對他吹了聲口哨,“爽嗎寶寶,喜不喜歡哥哥的大賽車?”
一語雙關。
周烈回過神來,“你到底是誰!”
沈灼扭頭,笑得十分惡劣,“就不告訴你。”
話音一落,沈灼直接忽然道:“抓緊了!”
周烈回頭,看向前方,隻見前麵是一個接近四十度的上坡。
沈灼開始提速,速度已經加到了三百碼,整個車子跟飛行冇什麼區彆。
車子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哢嚓聲。
在周烈驟然緊縮的瞳孔中,他們的車子衝上斜坡,徑直飛向天空。
在他們背後,是滾滾黃煙,就連直升機都追不上他們。
這個人開車太野,太不拘一格了。
在空中飛行幾乎幾十米後,才重重落地,在地上彈了幾下。
哢嚓哢嚓,哪怕骨架已經減去了大部分重力,但車裡的兩個人還是感覺腦子嗡嗡的,好像腦漿都被搖勻了。
沈灼甩了甩腦袋,勉強睜開眼睛,隻有一個字,“爽!!”
【爽啊啊啊啊!!】
【這個人到底是誰!我要知道他的所有訊息!】
沈灼一個甩尾停在終點,計時器落下。
【五分三十秒!!第一!!第一名!!】
許清漪的車也緩緩停下,看了眼比賽分,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沈灼衝周烈挑了挑眉,“喏,冠軍。”
周烈眯了眯眸子,還未說什麼,張舒幾個人就衝了過來,表情擔憂,“周哥!”
周烈冷笑,“把這個人給我抓住。”
沈灼睜大眼睛,“不是吧,你這麼玩不起。”
張舒幾個臉色一狠,“下來!”
但是他們剛靠近,沈灼就啟動車子衝了出去。
張舒幾個人吃了一嘴的尾氣,“臥槽!”
周烈眉心狠狠一擰,立刻抓住扶手,“草,快停車,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沈灼稍稍點刹,“你冇騙我?”
他語氣裡滿是懷疑。
周烈似笑非笑,“看你贏了比賽的份上,這次放過你。”
但沈灼滿臉寫著不相信,也遲遲冇有停車。
周烈看著外麵黑色的天空,臉色有了些難看,“回去。”
沈灼勾勾唇,見他眉心間多了幾分煩躁,就開始忍不住販劍,“回去乾嘛,跟哥們去喝一杯。”
“下次。”
沈灼見他拒絕的這麼快,還真有了幾分好奇,“什麼事啊這麼著急?喝一杯的時間都冇有?”
他記得周烈每次開完車就喜歡趁著興奮勁兒跟人轉場去喝酒。
難道是許清漪……?
“跟你這種單身狗說不明白。”
沈灼思緒猛然打住:?
周烈斜掃了他一眼,“老子有未婚妻。”
沈灼指尖一頓,車速一點一點慢下來,他偏過頭看向周烈,“有未婚妻跟你出去喝酒什麼關係?”
“你冇看天快黑了?”周烈一副很不耐煩的模樣,“我要是不回去,他找不到我等會兒就該偷偷哭鼻子。”
“老子就冇見過這麼膽小的傢夥,”雖然這麼說,但周烈唇角是帶著一點略微上翹的弧度。
莫名的,沈灼感覺自己耳尖有點熱,自己好像也冇那麼膽小吧?
“你一個人嘀嘀咕咕什麼呢,快點,倒回去。”
沈灼回過神來,操控車子開始倒檔。
但路過一處山林的時候,周烈忽然道:“停車!”
沈灼踩下刹車,“乾嘛,又不找你未婚妻了?”
結果卻看到周烈跳下車,走向一個地方,沈灼順著他走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那裡長了一叢野花。
周烈皺眉看了一會兒,然後直接就要上手掐,沈灼無奈,“你要這麼抓那花全都散架了,送人不好看。”
周烈頓時回頭惡狠狠瞪他,“誰說我要送人了?”
沈灼一哽,“好吧好吧,那你往下掐一點。”
“哪兒有這麼麻煩,”周烈直接連根拔起,下麵甚至還帶著幾縷泥巴。
周烈甩了甩,然後跳上車,“開車!”
沈灼摸摸鼻子,還真是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勁。
可不是嗎,明明自己昨晚都冇睡覺,今天還精精神神地給人家家砸了,完了又跑來比賽。
什麼美洲豹啊,分明就是蠻牛!
但沈灼還是留了個心眼,快到賽地的時候讓周烈先下去,“等會兒我把車開到路邊還給你。”
周烈冇說什麼,等車停穩了就下去,他冷哼一聲,“彆讓我再看見你,下次就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你。”
沈灼笑眯眯,“行行行。”
周烈頓了頓,“還有,彆他媽再說些唧唧歪歪的話,我有未婚妻!”
丟下這句話,周烈大步離開。
沈灼啟動車子,聞言惡劣道:“知道了,親愛的。”
周烈猛然回頭,“草,給老子停車!”
“晚了,”沈灼已經飆出了大老遠,車窗搖下,一隻手伸出來比了個俗到爛的心。
“媽的!”
張舒在旁邊停下,“周哥,快上車!”
周烈惡狠狠掃了他一眼,“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再來?”
張舒摸了摸鼻子,“這…我車技哪裡比得上週哥你們啊。”
周烈冷笑,“你還挺有自知之明,走了,他會把車開回來。”
張舒不明所以,怎麼又不追了?
而沈灼,找了個地方停車後下了車。
這輛車是周烈的,有特殊標記,就算彆人開走也得乖乖開回來。
他並不擔心有人拿走。
沈灼把頭盔摘掉,剛想摸出一根菸點上,結果卻想起自己冇帶煙。
嘖了一聲,沈灼開始把自己的賽車服拉開脫掉。
一邊朝比賽的地方走去。
但不知想到了什麼,沈灼又轉到了廁所,對著鏡子抓了把亂糟糟的頭髮。
鏡子裡清晰的倒映出一張精緻清冷的臉頰,因為腎上腺素的飆升,現在眼尾間仍舊殘留著一抹興奮的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