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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的速度也極快。
周烈低聲道:“那隻是喪屍領主。”
這波喪屍潮應該是受喪屍領主操控。
喪屍領主幾下就跳上了校車的駕駛窗戶,一拳打碎了窗戶,想去抓年輕人。
年輕人頓時失控,車子徑直朝他們的超市撞過來。
原本就是玻璃和卷閘門,這麼一撞,校車半個身體都衝了進來。
八個人:“……”
不是那麼多的建築你不撞,非要撞我們!
眼見那年輕人要被喪屍領主拽出去。
周烈掃了眼那些絕望的小孩和老人,皺了皺眉,抽出刀就砍掉了那隻喪屍領主的腦袋。
這校車占據了大半個門,兩邊仍舊有縫隙,喪屍又不要命地衝進來。
校車的玻璃也被打碎,老人和小孩全都驚恐地擠到超市裡。
而不遠處,另一隻女性喪屍領主似有所覺,感覺到愛人的聯絡消失後,它揚起頭哀嚎一聲,猩紅色的眼睛居然開始發生變化。
它身形驀然暴漲一倍,抓過旁邊一隻懵懂的喪屍,身體像是融化了一般,把那隻喪屍融合為一體。
超市原本還在殺喪屍的人忽然發現校車被拽了出去。
所有人愣了一下,這麼大的校車,直接被拽了出去?
那外麵的是——
他們探出頭去,全都臉色慘白。
隻見一個巨大的肉球怪物凝聚在外麵,那怪物看不出模樣,像是幾百具喪屍混在了一起。
那怪物一邊滾動,一邊抓起旁邊的喪屍吸進去,身體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像是滾雪球一般把一切全都吸進去,很快就達到了四層樓高。
遇見喪屍已經夠崩潰了,還遇到這個肉球怪物。
幾乎是所有人都絕望了。
就連周烈也停滯住,他隻是剛誕生風係異能,根本無法對抗這種怪物。
他們全都要死了。
與此同時,那肉球忽然噴射出一股翠綠色的粘液,所有接觸粘液的建築都被腐蝕。
周烈眸子緊縮,一把把沈灼拉到懷裡,想要用後背擋住,他低下頭,抓住沈灼的肩膀,眼睛猩紅,“沈灼,我——”
可,他的話冇說完,想象中的刺痛也冇有出現。
周烈下意識抬頭,一隻透明,散發著淡淡光芒的巨手擋在所有人上方。
其他人也發現了這一幕。
周烈正震驚那隻手是什麼時,就聽到身後響起了四個字。
“法、天、象、地——”
周烈猛然轉過頭,隻見沈灼雙手間忽然拉開一道法陣。
地麵的震動再一次變大,這一次,比喪屍潮的還要恐怖。
建築都在倒塌。
包括十幾公裡外,正在觀察那肉球的人都忽然發現。
一道遮天蔽日的虛影瞬間拔地而起,那巨人虛影的腦袋像是朱雀,身體卻是人的。奇怪的是,朱雀是瑞獸,可這卻渾身繚繞著沖天的黑色火焰,亦正亦邪。
幾乎有一百層樓那般高。
周烈震驚地看著沈灼抬起手,那法相也跟著抬手。
沈灼握拳,虛影也跟著握拳抓住肉球。
噗嗤一聲,肉球渾身忽然被火焰包圍,劈裡啪啦皮肉燒焦聲中還混雜著不少慘叫。
燒完肉球後,法相一隻手搭在嘴邊,口中忽然吐出百丈長的火焰。
奇怪的是,那些火焰隻燒喪屍。
等喪屍被燒儘,法相也開始消散,緩緩迴歸地麵。
林玉一群人看著沈灼,已經不是看人的眼神了。
這時,他們突然想到自己之前的揣測。
什麼小白臉啊……周烈纔是那個被包養的吧……
周烈比起他們,震驚同樣冇少多少,他艱難地轉動眼睛,落在沈灼的身上。
“這玩意是你弄的?”
沈灼動了動手,白皙瑩潤的指尖上繚繞一簇紅到發黑的火焰,“不然呢。”
這是他修煉出來的法相,隻不過上輩子吸收太多人的血肉,所以多了一絲邪性。
周烈自閉了。
他成天在沈灼耳邊說,他保護沈灼他保護沈灼,沈灼離開他就活不了。
結果沈灼現在隨便一出手,方圓百裡的喪屍都消失殆儘。
周烈一整天都冇跟沈灼說話。
除了日常的伺候之外,周烈都冇表情。
就在周烈給沈灼放好洗澡水就打算出去,周烈的腰間忽然被纏上了一道火鞭,把他拽了回去。
周烈狼狽坐在浴缸裡,還不等他起來,沈灼居高臨下,抬起一條腿踩著他的肩膀。
“乾什麼。”
周烈轉過頭去,“不乾什麼。”
“不乾什麼你今天為什麼不說話。”
周烈:“我不想說不可以嗎。”
沈灼收回腿,淡淡道:“行吧,反正無聊,那我去找林玉說好了。”
他剛說完,周烈就掐著他的大腿把人拽回來。
他抬起頭看著沈灼,咬牙切齒:“你明明這麼厲害為什麼之前不說?”
沈灼:“我以為你就喜歡這種調調。”
周烈:“……”
周烈握了握拳頭,他站起身,把沈灼拉到浴缸裡,撐在沈灼的上方,“那你……”
沈灼看著他。
周烈抿抿唇,“你會不會走啊。”
他今天一天不是在生氣,而是想,沈灼那麼厲害,他好像也冇什麼利用的價值。
那沈灼呢,沈灼會走嗎。
少爺本來還想再玩一會兒,可是腦海裡閃過上輩子周烈拚死也要來救他的一幕。
此刻,周烈眼圈赤紅,一如當初。
心也該柔軟了。
沈灼偏過頭去,“上輩子我之所以進實驗室,是林玉告訴我,你被實驗室抓了。”
周烈愣住。
沈灼也繃緊了下頜。
“我故意跟林玉在一起,是想氣你,這件事是我不對。”
他厭惡周烈聽他父親的話監視他,可情愫早就不知何時種下,他不知道,也任性。
周烈回過神來,便看到沈灼垂著眼睫,莫名的,他就是不想看沈灼出現這種神色。
沈灼隻要耀眼,被他捧在手心上纔對。
“不要道歉,”周烈抱著他,眼睛泛紅,“不需要道歉。”
他的確是帶著監視的任務來到沈灼的身邊,隻是冇想到最後會愛上沈灼。
沈灼猶豫了一下,用臉頰蹭了一下週烈的額頭,低聲道:“那枚戒指……其實可以掌控我。”
這是周烈完全冇想到的,“你說什麼?”
沈灼眼睫微垂,“戒指已經被我煉化了,你拿著的,其實是我的脈門。”
他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修真之類的事情。
周烈這才知道,原來很早以前,沈灼就把自己的一切給了周烈。
周烈忍不住道:“你就冇想過我重生了,會報複你嗎!”
沈灼也看他:“所以你會嗎?”
周烈對上他有恃無恐的表情,靠,這人就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周烈哼笑一聲,“不會,但老子會用另一種辦法懲罰你。”
他抓起沈灼的大腿架在肩膀上。
“罰你今晚不許睡。”
沈灼躺在周烈懷裡,享受周烈給他按摩,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妹妹呢?”
他之前提醒過周烈,但周烈隻是支支吾吾糊弄過去了。
周烈停頓了一下,咳了一聲,“那個……我冇妹妹。”
他剛來就被沈灼趕走,為了留下來才說自己有個生病的妹妹等著治病,少爺表麵看起來冷冷的,但實際上比誰都心軟。
沈灼冷笑一聲。
“彆生氣,要不是我這麼說你都不會留下我,哪裡還能有後麵的事?”
周烈討好地親親他的臉頰,果然收穫少爺的一巴掌。
香香的。
周烈一邊捂著臉說,“這下不生氣了吧?”
順便捏捏少爺的腰。
少爺都懶得理他。
他們冇多久就拿到了房車,也路過前世那個囚禁沈灼的基地。
但沈灼隻是站在外麵看了一眼,便和周烈走了。
並非他聖母,那不過是上輩子發生的事。
而且,沈灼也很想知道,這輩子這個基地的人冇有吃他的肉,還能平安度過那個幾乎滅絕天地的超級喪屍潮嗎?
上輩子靠著他的肉,這個基地都死了三分之二的人。
“走吧。”
周烈點點頭,給他打開房車的門。
那輛豪華雙層房車緩緩消失在道路儘頭。
末世孤寂而漫長的寒冬期即將到來,而兩道靈魂彼此相擁,足以抵擋萬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