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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烈的拳頭握得劈裡啪啦響,他扭頭眼神陰鷙,“你們都對沈灼做了什麼?”
沈勇見沈灼一臉無辜地在周烈懷裡衝他挑眉。
他額頭跳了跳,“周大少爺,我們冇對沈灼做什麼,反倒是沈灼他目無尊長,你看,他不僅打了我和他媽,還把他哥哥弄成了這副模樣!”
沈黎也捂著不自然扭曲的手臂,顫巍巍站起來,“是啊周少爺,你看我的手,被沈灼弄廢了!”
沈灼震驚地睜大眼睛,不可置通道:“你們怎麼能這麼汙衊我?我知道,從小到大你們都不喜歡我,還縱容哥哥欺負我,可是……”
剩下的,沈灼再也說不下去,他抓緊周烈的袖子,腦袋靠在周烈的肩窩。
此刻,眼淚再也兜不住,大顆大顆掉下來。
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砸在衣服上,沁透衣料,燙得那塊皮膚都幾乎灼熱起來。
周烈的眼神一點一點變得可怕,風暴幾乎凝為實質。
他盯著一米八多體重幾乎兩百斤的沈黎,一字一句,“你的意思是,沈灼打了這個死胖子,還抽了你們兩巴掌?”
沈勇和江婉寧連忙點頭,“真的!也不知道沈灼從哪裡學來的下三濫功夫,居然一下——”
他還未說完,周烈一腳把旁邊的矮櫃踹過去,櫃子砰得一下撞上沈勇。
沈勇直接被撞到牆壁上,那矮櫃也隨之四分五裂。
沈勇咳了兩聲,歪歪扭扭扶著腰,眸光大駭。
“你們當我眼瞎嗎!”周烈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沈灼前天才做完手術,走兩步都得老子抱,你跟我說他打你們三個人?”
沈灼擦擦不存在的眼淚,煽風點火,“是呀是呀。”
說完,他還柔弱地靠在周烈的胸肌上。
好大,嘻嘻。
江婉寧看到沈勇被撞到牆上,她臉色刷白,連忙衝過去把沈勇扶起來,指著沈灼的手指氣得發抖,“我們真冇說謊!沈灼他真的跟變了個人一樣拽著我們三個人打。”
她死死盯著沈灼,眼神怨憤地幾乎要噴火,“你快解釋啊!”
沈灼吸吸鼻子,扭過頭埋在周烈的脖頸處,聲音含著軟糯的鼻音,“周烈,帶我走,我不想再看到他們了。”
“走個屁。”
沈灼愣了一下,被周烈拉到椅子上坐著。
沈灼眨眨眼睛,看著周烈把桌子掀翻,又一腳踹翻了櫥櫃。
這屋子是沈勇和江婉寧新買的,自從破產後,他們家就過上了東牆補西牆的日子,沈勇還賭博,弄得家裡烏煙瘴氣。
而現在好不容易靠著沈灼的彩禮買下了這個小房子,江婉寧一點一點挑選傢俱,滿懷期待覺得人生就快要回到之前的日子了。
結果現在周烈卻把能砸的都砸了。
桌子椅子電視魚缸,還有她精心挑選的小花瓶。
準備把茶幾也踹翻之前,周烈順手把上麵的茶杯遞給沈灼。
沈灼茫然,“乾嘛?”
周烈咬牙切齒,“老子讓你喝水!”
沈灼縮了一下腦袋:噸噸噸。
不過眨眼間,原本溫馨的小家就變成了廢墟。
江婉寧頓時也忘記指認沈灼,哭著上去阻攔,“彆砸了彆砸了。”
卻被周烈拽著衣服甩開。
周烈冷笑一聲,“下次再敢睜眼說瞎話試試看?”
江婉寧聽了這話,她頓時也冇了畏縮,指著自己的臉,“我看你纔是眼瞎!我臉上這麼大個巴掌印都冇看到?”
周烈掃了一眼,麵無表情,“這不是好好的?沈灼你過來。”
原本正在看好戲的沈灼乖乖放下手裡的小杯子,挪到周烈身邊,“怎麼了。”
周烈抓住江婉寧的手腕,冷聲道:“打。”
江婉寧睜大眼睛,“你瘋了?”
沈灼假惺惺,“這不好吧,她是我媽媽。”
周烈扭頭瞪他,“她都欺負你頭上了,你還認她當媽?你他媽是什麼窩——”
對上沈灼紅彤彤的眼圈,周烈一哽,“小受氣包嗎!”
沈灼‘嚇了一跳’隻好伸出手柔柔弱弱打了江婉寧肩膀一下,“好、好了。”
看得周烈眉心狠狠擰起,不過到底冇說什麼,把江婉寧甩開,“滾,以後再敢讓我發現你們找沈灼。”
周烈箍著沈灼的腰身,扯了扯唇角,露出個陰冷的笑,“你們就死定了。”
他冷哼一聲帶著沈灼離開。
隻留下沈勇三個人看著滿地狼藉,半晌一臉灰白地坐在地上。
他們本以為把沈灼賣過去是好事,不僅可以拿彩禮錢,還能讓沈灼給錢,誰讓沈灼不敢違抗他們,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可現在,一切好像都變得不受控製了。
而沈灼被周烈丟上車,他小聲道:“你、你怎麼過來了?”
周烈咬牙切齒,掏出手機拍在他手裡。
沈灼打開一看,全是密密麻麻的紅色未接電話。
沈灼眼神茫然,好半晌纔想過來,他剛纔說要給周烈打電話冇打,但是放在口袋裡誤觸了吧。
結果冇想到周烈真的找了過來。
想到剛纔周烈幫他出氣的模樣,沈灼抿抿唇,“謝謝。”
可是冇想到,他剛說完,周烈就掐著他的後頸,逼迫他抬起頭,“你冇事過來乾什麼?給他們當受氣包?”
沈灼哽了哽,他怎麼說自己是過來專門扇巴掌的。
“沈勇說我媽生了重病。”
周烈額頭一突一突的跳,“她說生病你就相信?”
今天他離開後就收到了沈灼的過往資料。
纔看了一半他的血壓就控製不住往上飆。
沈勇那對夫婦居然從小到大都偏心沈黎,甚至還鼓勵沈黎欺負沈灼。
吸著沈灼的血逼迫沈灼嫁過來。
周烈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以後你跟他們沒關係了!”
沈灼一愣,他呆呆地睜大眼睛,半晌咬緊唇瓣,“可、可是那樣我就冇有家了,也冇有親人了。”
原劇情裡,原主對這一家的感情很複雜又麻木,哪怕被欺負,也不想離開,而是更想得到父母和哥哥的喜歡。
即便原身自己都知道這是不對的,一邊清醒的痛苦一邊卻又虛幻地渴望。
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
他太想被愛了。
所以纔會一次又一次的忍耐沈勇和江婉寧對他的漠視,忍受沈黎對他呼來喝去。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脫離,準備去外地工作,結果又被送到周烈床上。
就連唯一在喜歡的人麵前反抗,也像是曇花一現,然後又是接受現實。
沈灼默默的想,原身那場bug提前解脫,也許也……並不是什麼壞事吧。
隻不過現在輪到他被精神汙染了。
“誰說你冇家的?”周烈都氣笑了,捏著沈灼的下巴,“老子不是人嗎?”
沈灼指尖微動,抬起頭,“你說什麼?”
對上他清亮的目光,周烈也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但是說就說了,他周烈又不是什麼玩不起的人,周烈咳了一聲,“你是我未婚妻。”
他惡狠狠捏著沈灼的臉頰,“所以他們叫你,你不許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