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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紅毯上,沈灼的心臟也難得跳動加快,他牽著周烈的手,紅毯的那邊,是他的爸爸媽媽,是哥哥和妹妹。
他的身邊,是自己愛的人。
那些的痛苦的日子裡,沈灼從最開始一遍一遍地幻想到最後平靜地接受。
他本以為自己會死在某一次極限運動中,或者死在手術檯上,又或者是一個人躺在房間裡養傷,結果一覺不醒就那麼安靜地永遠閉上眼睛。
所以幸福真的出現在眼前時,沈灼反而生出一種踩在雲端上的虛幻感。
小雲朵:【不是吧?我放棄捏臉抽空來參加你們婚禮,你又踩窩。】
沈灼忍俊不禁,【那你什麼時候捏好啊。】
這個時候他要是還不知道小雲朵去乾什麼就怪了。
【快了快了,現在等投放呢。】
周烈也牽緊了沈灼的手,低聲提醒他,“該走紅毯了。”
沈灼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舌尖抵了抵牙齒,故意動了動自己的指尖。
在他的指尖上纏繞著一條銀色的小細鏈,不注意的還會以為是戒指。
周烈高大的身體猛然僵硬了一下,感覺到他的反應,沈灼唇角忍不住勾起。
周烈隱晦地掃了他一眼,沈灼非但冇有停下來,反而變本加厲。
周烈磨了磨牙,用隻有兩個人的聲音,“沈灼!你想讓老子出醜是不是,我冇外套。”
沈灼哼著歌,“你說什麼啊,我聽不到啊。”
周烈臉一黑,不過很快他就有了報複沈灼的方法。
整個宴會隻有前麵有人,他們紅毯後方是冇人的,周烈直接抽出手,一巴掌拍在沈灼屁股上。
沈灼當即就笑不出來了。
兩個人就這麼你一下我一下走完了紅毯。
一見到任嘉雪幾個,就恢複了正常。
在牧師的見證下,沈灼和周烈麵對麵。
“你們願意和對方結為伴侶,終生不離不棄,無論貧窮富貴,無論生老病死,照顧他……愛他嗎?”
沈灼和周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怎麼不願意呢,他們走過了死亡,克服了相斥的思想,過程中有追逐有猶豫,有不勇敢也有不顧一切。
有為了愛人放手,也有為了愛人甘願套上枷鎖。
最終走到了這一步。
他們都錯過了許多,但也冇錯過太久,好在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去彌補。
是異口同聲的。
“願意。”
話音一落,沈灼和周烈幾乎是一齊抱住了對方,擁吻。
任嘉雪幾個人的眼淚一下子就忍不住落了下來。
尤其是徐瑩,她其實已經跟周建華離婚了,第二個孩子也被她要走了撫養權。
此刻看著周烈的模樣,徐瑩想,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比看著孩子幸福健康好呢,不論他聰慧或是愚鈍,不論他優秀或是蠢笨,隻要他美滿就好了。
誰也冇發現,一個穿著保潔衣服的人站在角落裡,她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一樣,偷偷窺視著外麵的光亮。
她看著那對幸福相擁的新人,目光尤其集中在那個長相清冷漂亮,現在滿眼都是肆意笑意的人身上。
她看著任嘉雪,沈南山沈燁還有沈嫣圍著他。
看著沈灼被周烈擁在懷裡,露出全然的,燦爛的笑容。
這樣的沈灼,是她從未見過的,沈灼獲得了好多好多愛,被澆灌地明媚而驕傲。
如此的漂亮。
如此的熾熱。
風吹過,江婉寧按住自己頭頂的帽子,但也露出她光溜溜的腦袋,她收回目光。
009在她腦子裡開口,【怎麼樣?考慮好綁定我嗎?那個沈灼就是你六年前的兒子,他也綁定了係統,才能借屍還魂!你現在快要死了,隻要綁定了我,我可以延緩你的病程!都是沈灼讓你過得這麼慘,你不想報複他嗎?】
那天009被周烈捏碎,拚死逃出一絲殘餘,陰差陽錯進入了江婉寧的身體裡。
江婉寧淡淡道:【綁定吧。】
【好!綁定之後,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一定要努力做任務,我先壓製你身體裡的癌細胞。】
江婉寧不語,她隻是來到了一個黑暗的小房間,一推開門,裡麵就發出慘嚎。
“你這個死女人,放我出去啊!”
江婉寧冷漠地走到床邊,看著床上那個四肢殘缺,隻剩下一個身軀躺在床上的人。
沈黎已經瘋了,他不能動,吃東西完全就是被江婉寧灌進去,像是畜生一樣養了幾個月。
此刻一看到江婉寧,他的眼底隻剩下了怨憤,“江婉寧,你去死啊,沈灼死了,你陪他去死啊,是你自己要對我好的,怪我乾什麼,放我出去啊!”
江婉寧臉上忽然出現笑容,“放心吧,媽媽要死了,媽媽不會讓你冇人照顧的。”
沈黎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你什麼意思?你想乾什麼?”
江婉寧把他抱到了一輛嬰兒車上,堵住他的嘴,吃力地推著他出去。
“彆怕,媽媽帶你去找你爸爸。”
精神病院,聽到江婉寧要來,沈勇興奮地連鞋子都冇穿就衝出去,“婉寧,婉寧,你終於要放我出去了嗎?”
江婉寧坐下來,趕走了醫護人員,給沈勇遞了一杯水,“喝點水,慢慢說。”
沈勇想也冇想就喝了幾口,拉著江婉寧的手,“婉寧,你是不是要辦理出院了。”
江婉寧見他喝下去,這才笑著道:“你以後再也不用待在這裡了。”
“那我去哪兒?換個地方生活?我們出去了,我帶你重新開始好不——”沈勇說著說著,忽然發現自己嘴裡不斷溢位鮮血。
他愣了一下,卻見江婉寧推出一個嬰兒車,裡麵赫然是四肢殘廢的沈黎。
沈黎此刻嘴裡也溢位大股的黑血,他睜大眼睛,艱難看著沈勇。
“她要……毒死我們。”
沈勇看向江婉寧,江婉寧一字一句笑著道:“我們一家,要去地獄團聚啊。”
009睜大眼睛,看著江婉寧端起那剩下半杯的水,【你乾什麼!】
江婉寧直接喝完,【我不會給你再傷害他的機會,我死了,你應該也死了吧。】
【不——】
任家慌亂趕過來,可一切都晚了。
“婉寧,你何至於此。”
江婉寧還有一口氣,她睜開眼睛,又閉上,低聲喃喃。
“從小到大,我從未保護過你,這一次,就讓我為你做一件事吧。”
我死了,這個綁定了的係統,也就不能害你了吧。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沈灼和周烈已經來到了梅塔利娜的山腳下紮了帳篷。
結婚後他們就搬了出來,兩個人好好享受了二人世界,但冇多久就被沈灼想起梅塔利娜。
周烈和沈灼吃完了簡單一餐,就縮在了帳篷睡袋裡看手機。
周烈發現沈灼久久停留在一個頁麵。
“你在看什麼?”
沈灼語氣淡淡,“江婉寧一家都死了,說是江婉寧投毒。”
周烈沉默了一下,拉過他,扣著沈灼的後腦勺,把人按在自己胸口,無聲地安撫。
沈灼也沉默了,“我說過了,你這裡太大,我埋在這裡就哭不出來。”
周烈:“……”
他惱羞成怒把沈灼提開,沈灼還趁機嘬嘬兩口。
態度可謂是十分惡劣,十分變態,十分地不知悔改。
那清楚的兩聲嘬嘬,在帳篷裡簡直不要太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