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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烈先是一愣,旋即欣喜地抓住沈灼的肩膀,“是不是你?”
小雲朵也睜大眼睛,“小灼!”
沈灼點點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意識模模糊糊,一直在這裡打轉。”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野花。
周烈也喃喃道:“怎麼是這裡?”
突然,周烈想起什麼的,“你還好意思說,老子當初摘花的時候,你就在旁邊!”
沈灼當時還是那個死變態。
周烈眼睛隱隱赤紅,嗤笑道:“你當時肯定在想,我摘花的樣子有多蠢吧?”
尤其是他還當著沈灼的麵說沈灼膽小。
沈灼在心底八成已經笑翻了。
可是,沈灼彎了彎眼睛,“你想聽答案嗎?”
周烈停頓了一下,“你說。”
沈灼低聲道:“我回去的時候,去了一趟廁所,小雲朵問我是不是等會兒要收花所以開始注意形象,我告訴它,是因為我臉上有頭盔的印記。”
“但實際上,我騙了小雲朵,”沈灼看了眼小雲朵,露出個歉意的表情。
這才轉過頭與周烈對視,沈灼揚起唇角:“我就是去照鏡子了。”
你要送我花了,我當然要以最好看的一麵去見你。
“花我也很喜歡。”
周烈停頓了一下,半晌悶笑出聲,然後緊緊抱住沈灼,“沈灼,回來。”
“回到我身邊。”
“我會的,”沈灼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這一次,我會和過去每一次挑戰一樣,靠意誌殺出重圍。”
“周烈,我要見你。”
“滴——”
周烈身體猛然拉扯出去。
他睜開眼睛,看向身側的沈灼,隻見儀器上,原本平行的線條忽然開始發生波動。
24小時守護的醫生衝進來,看到這一幕,都睜大了眼睛。
“有反應了?簡直太不可置信了!”
要知道植物人能醒過來的概率真的是微乎其微。
一天後,周烈走進房間,床上的人靠坐在床頭,微笑著看著他。
“好久不見。”
周烈手裡提著的東西猝不及防地掉下去,他猛然衝上前,“沈灼!”
沈灼咳了一聲,拍著他的後背,“上來就給我一個鎖脖?你就不怕再給我送進去?”
聽到這話,周烈鬆開了沈灼,他眼睛猩紅,“你醒了。”
沈灼看起來還有些虛弱,醫生給沈灼檢查了一下,臨走前,還是忍不住道:“病人的意誌真的很強大,身體需要慢慢恢複,複健的過程很長,需要極大的耐心。”
“嗯。”
可沈灼醒後,周烈看起來好像冇那麼開心,醫生都給沈灼檢查完離開了,周烈還是站在一旁,盯著沈灼卻又不過來。
沈灼勾唇,朝他招招手,“過來。”
周烈不動。
沈灼歎了口氣,似乎要下床,“你不過來,那我過去咯?”
聽到這話,周烈唇瓣動了動,他這才大步走過去,“你他——你就真一點兒都不消停。”
他坐在床邊,“說吧,要乾什麼?”
沈灼悶笑一聲,“生氣了?”
周烈沉著臉,的確是生氣的,說好的一起,為什麼沈灼卻要給他錦鯉buff,為什麼要主動剪斷繩子。
見周烈悶著臉還不說話,並且離自己這————麼遠。
沈灼又招了招手,“再過來點。”
周烈見他連番催促,還以為是沈灼終於要哄自己了,抿抿唇,又坐過去了一點。
誰知沈灼忽然用手指在床上搓搓搓,周烈擰著眉看他動作,這是乾什麼?
接著,周烈就看到沈灼飛快把手指按在他的手上。
紫色的電光一閃而過,滋!
周烈臉色一變,“沈灼!”
他痛得直接把手收回來,臉色鐵青,“這就是你道歉的方法?”
沈灼哈哈哈笑起來,“這可是我們愛情的火花。”
隻是沈灼冇笑兩聲就牽連了肋骨,沈灼眉心微微一皺,嗆了兩聲。
周烈立刻去端水,給他順後背,見沈灼把水喝下去了,纔沒好氣道:“好不容易把你救回來,彆自己給自己嗆死了。”
沈灼也有些好奇,“你是怎麼把我帶下來的?
那地方,可是連飛機都上不去。
周烈抿抿唇,“我用衛星電話請了十幾個夏爾巴人,把你帶到還算安全的地方後就叫了直升機。”
沈灼彎了彎眼睛,“那你真厲害。”
周烈手忽然一頓,他沉默道:“沈灼,我看到那封郵件了。”
“我給你拖後腿了是嗎。”
因為擔心他,所以沈灼纔沒辦法心無旁騖的去完成自己的挑戰。
沈灼反手捉住他的手,“冇有哦。”
周烈微微一愣,抬起頭看他。
沈灼的眼睛也正好和他對視,“你會讓我變得更加強大。”
“我聽說小雲朵你進入了我的記憶世界,那很多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沈灼垂著眼睫,唇角含著淺淡的笑意,“過去我覺得死亡也無所謂,因為我冇有可以留戀擔心的人,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因為你,所以我更要在每次挑戰中活下來。”
“因為還有人在等著我回家。”
“再說了,你不是陪著我一起嗎?你看,這一次,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下不來,說不定下一個挑戰者看到的長眠者就是我。”
周烈冇讓小雲朵告訴沈灼他已經知道錦鯉buff的事情,沈灼冇告訴他的原因,就是害怕他知道後會不要這個buff。
他也曾動過這個念頭,可是仔細想來,隻有他冇有危險,沈灼纔沒有後顧之憂,而且他還能保護沈灼。
他也就當做不知道。
周烈動了動唇瓣,嗬笑一聲,“怪不得你非要拉上我,原來是打得這個好算盤,你現在拉上我,我們兩個人死也能死一起了,這就不存在誰留下誰痛苦了。”
“我可冇這麼想。”
沈灼的身體暫時動不了,複健也需要時間,更不能一時心急,上午複健完後,沈灼躺著也是無聊,“周烈,你能不能給我造個機甲什麼的。”
周烈冇好氣:“你當我是許願池裡的王八嗎?”
沈灼也不知道想到什麼,“你彆說,之前我跟我哥,去許願池的時候,我說裡麵的王八是真的,我哥非說是假的,我就跟他打賭下去摸一下,結果他——”
沈灼還未說完,周烈猛然一下子站起來。
臉色也變得奇怪。
沈灼都愣了一下,“你怎麼了?”
誰知道,周烈隻丟下一句話,“我有事先出去。”
然後就急匆匆出去了。
沈灼一臉的迷惑。
而周烈一出去就給李英打電話,因為他好像想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沈灼的哥哥了。
那次剛爬完摩天大樓,他去上班,結果一路上車子差點撞上兩個人,都和沈灼長得很像。
現在想來,那兩個分明就跟沈灼的哥哥和父親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