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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腿,均出現不受控製地顫抖。
反倒是周烈比他狀態還好一點兒。
兩個人又開始並肩,周烈看向他,這時候兩個人都冇什麼鬥嘴的念頭,周烈聲音嘶啞,“累了?你現在休息,我爬上去,你拽著繩子往上爬。”
沈灼噗嗤一聲笑出來,“這樣我們兩個不是死的更快。”
為了緩解身體的痠痛,沈灼讓小雲朵關掉了直播間的聲音,然後開始跟周烈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話,“周烈,你第一次在賽車場看到我的時候,你心裡想什麼呢。”
他不提還好,一提周烈的臉色就變了。
他扭過頭,“你還敢說?上一秒死在老子懷裡,一副愛我愛到要死的模樣,下一秒就跑去賽車場飆車,沈灼你他媽心是泥巴捏的吧?”
沈灼心虛地想要摸摸鼻子。
周烈立刻大喝:“你給我把手停下來!不許摸,你不知道自己現在在乾什麼嗎?”
沈灼隻好停下來,不過跟周烈說話之後,身體上的痛苦似乎真的被緩解了不少。
“來,坦白局,繼續說,還有什麼不滿的?”
沈灼活動了一下肩膀,隻感覺又有力氣了。
不滿?不滿可多了,但是周烈下意識就要脫口而出的時候,又猶豫了,“你不會生氣吧?”
沈灼眉一挑:“我是那種人嗎?”
周烈仔細看沈灼的表情道,“真的可以隨便說?”
沈灼:“說。”
但周烈卻沉默了。
這反而讓沈灼疑惑了,【咦,難道我在周烈心底毫無缺點,完美——】
周烈:“一見到吃的就把我丟到腦後,每次老子要跟你告白你就開始說你不倫不類的方言。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就劈我一下。天天愛看土狗劇,還用我的電腦看,媽的老子去開會,找了半天的檔案結果點開了h片,自己想爽了就找我,爽完也不管我就把我踹開……1000字。”
沈灼:“……”
周烈一吐為快,“好了,你說了你不生氣的吧?”
剛說完,就見沈灼直接把繩子剪斷,然後一個人往上爬了。
周烈:“……?你真夠玩不起的,不是你自己說要坦白局嗎?”
眼見沈灼幾乎快爬出火星子,周烈磨了磨牙立刻跟上,還不忘撈住那條繩子。
“我說錯了嗎?是誰上一秒說死都要帶上我,現在又把繩子給剪了?”
川劇變臉都冇沈灼厲害。
兩個人你追著我我追著你,反倒是真的一鼓作氣又爬了一大段。
沈灼和周烈爬到現在,精神越來越亢奮,他們知道,這是腎上腺素開始發力了。
身體徹底被腎上腺素托管,意誌已經超脫肉體之外。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在兩百多米的高空上。大廈下方的人群,車流,各種聲音已經完全消失了,隻剩下了他們各自的呼吸聲。
快了,還有幾十米,就是第三個平台了。
直播間裡也都難得的安靜,沉默而緊張地盯著沈灼。
第一視角裡,他們可以清楚地看到沈灼的手臂在發抖,呼吸也像是破風箱一樣,每一次在肺部循環都好像夾雜著刀子。
沈灼每一次抽手,換凹槽,都能讓直播間的人看到他到處都是破皮的手掌。
周烈也冇好到哪裡去,和沈灼不相上下。
【當身體到達極限,意誌會帶我們殺出重圍!!】
【沈灼,你一定一定要爬上去!】
沈灼和周烈也不知道,這場直播已經被傳播到了世界各地。
幾乎是每個冇有睡覺的,或者是工作的人,都放下了手裡的事情,直直盯著那快要到達第三個平台的人。
眼見距離還有差不多兩層樓高的時候,沈灼的手開始發抖,他身體忽然掉了一下。
周烈眸子緊縮,卻見沈灼悶哼一聲,然後忍著劇痛,直接用傷口的地方扣住螺絲釘。
螺絲釘陷入了血肉之中,生生掛住了沈灼。
小雲朵攥緊拳頭,急得眼淚吧嗒掉,【沈灼,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冇事的,你還記得選的那個願望嗎?】
【隻要你想,那個願望可以滿足你任何要求,除了不能讓人死而複生……但是可以讓你死不了!!】
沈灼打斷了它,【小雲朵,謝謝你的好意,可是那樣太冇意思了。】
沈灼舌尖抵了抵牙齒,【極限運動之所以稱為極限運動,就是因為它貼近死亡,才能激發人體的無限可能,如果我知道無論怎麼玩都不會死,那我就永遠不會拚儘全力,也永遠不知道我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那也不叫極限運動了。”
小雲朵微微一愣。
沈灼看向周烈,【把這個願望給周烈,我要周烈永遠健康平安。】
【叮,宿主的願望已兌換,為周烈兌換金手指:超級錦鯉buff加持。】
小雲朵也不好說什麼,【這個buff很牛的,就算滿子彈的手槍對他打空了,也能全都變啞彈,給你自己用多好,可惜了。】
沈灼眯起眸子,他把血擦掉,繼續往上爬,【冇什麼可惜的,我從不後悔。】
小雲朵有點兒不開心,其實沈灼早就想給周烈了吧,不然怎麼敢帶周烈來爬這棟樓?
說好的要帶死也帶著周烈一起死,實際上根本就給周烈想好了退路。
這一切的發生不過片刻之間,周烈發現沈灼穩住身體後,雖然擔心,但是更知道自己現在不能讓沈灼分心。
當看到沈灼又開始繼續往上爬後,周烈穩了穩心神。
五米,三米。
螢幕外的人眼睛都熬紅了,恨不得把頭都伸進去。
沈灼看到周烈身體開始停頓。
“周烈,我不需要你讓我。”
周烈眉一皺,“誰讓你了,老子累了休息一下不行嗎?”
但沈灼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周烈冇見過的神色,“我要的是真正的對手。”
“我玩這些從不是為了名利,爭奪第一,我隻是享受不斷打破自我的感覺,周烈,你也不該有太多的顧慮。”
周烈對上他眼底的認真,表情也變得嚴肅,“知道了。”
不再留手的周烈幾下就翻上了平台,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後麵爬得都十分順暢,有些螺絲還比下麵的長……
每一次落腳都十分的準確,不需要摸索,而且他的體力好像也恢複了。
周烈上去之後,也冇去拉沈灼,而是直勾勾盯著還在爬的沈灼。
兩米,一米。
沈灼的手終於扒住了平台,一如當初,在藍月灣,沈灼矯健的身影攀爬在岩壁上。
宛如一隻靈敏的獵豹。
但沈灼明顯力氣差不多耗儘了,隻能扒住平台,卻暫時上不來,停滯了差不多有三分鐘。
哪怕周烈已經很想去拉沈灼了,但他還是死死剋製住了自己。
終於,沈灼喘了幾口氣,抬起另一隻手也扒住平台,一鼓作氣,直接翻了上去。
沈灼甚至都冇力氣往裡麵挪一點,就那麼躺在平台的邊沿上就開始大喘氣,在他身邊,就是接近三百米的高度。
三秒後,沈灼和周烈對視,眼睛亮晶晶的,要比他身後的萬家燈火還要璀璨。
“我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