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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猩紅的火光就從一個變成了兩個,尼古丁伴隨著冷風一同灌入身體裡,又直衝大腦。
但很快,周烈就驚出了一身冷汗,沈灼本來就隻坐了小半個屁股,所以探過身體的時候,沈灼身體前傾的弧度幾乎要摔下去。
隻有一隻手勉強抓住牆壁,才能保持平衡。
沈灼頭頂的直播間當然是關掉了的,但是下麵的群眾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要命了是嗎!”
“他都快掉下去了,還跟人對煙呢?”
已經有人不敢看了,捂著眼睛表情驚恐,這個高度,掉下來註定不會有多好看。
周烈這個時候更是僵硬地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碰一下沈灼就會掉下去。
“你快坐好。”
沈灼見他這副渾身僵硬的模樣哈哈哈哈笑了起來,身體也開始輕微的晃動,好似被風一吹就會掉下去。
幾縷頭髮隨著沈灼晃動的弧度而微微搖晃,每一下就彷彿一把刀在周烈的頭頂來回。
周烈是真的感覺有冷汗沿著額頭往下掉,“彆笑了,坐好!”
沈灼唇角惡劣勾起,“你叫我一聲老公,我就坐好。”
周烈這個時候哪裡還能想其他的,他額頭青筋用力鼓起,“老公!求你彆笑了!”
對上他一臉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兩個字,沈灼一個冇忍住又噗嗤了一聲,但看周烈真的魂都要冇了,他還是壓下了嘴角。
“休息好了?那繼續?”
“繼續!”周烈巴不得他說這句話,他寧願沈灼認真往上爬,都不願意沈灼跟他開玩笑。
畢竟這玩笑真的要命。
沈灼抽完最後一口,把煙滅了菸頭順手揣兜裡,然後和周烈一起抬頭看向上方。
小平台是個分界點,上麵就是玻璃牆麵了,每塊玻璃都是長方形的,玻璃由鋼鐵連接,這鋼鐵微微凸起玻璃差不多一根手指長,鐵柱中間有凹槽,差不多是一個指節深。
這裡兩個人已經不能用雙腿撐著的方式往上爬了。
他們隻能趴在一整塊玻璃上,用雙腿頂住兩側的鐵柱,手則插入凹槽裡增加摩擦力。
隻不過隻能勉強頂住一個腳尖,這一次,要全靠雙臂發力了。
這裡的難度比樓下的難度高上幾百倍,剛纔在岩石牆麵的時候,累了的話還能用雙腿撐住自己。
可現在這玻璃外牆,起碼有兩百米,如果手臂支撐不住,那真的可以開席了。
沈灼頭頂的直播間在小雲朵的操控下已經開啟了畫麵,但是都鴉雀無聲。
人嚮往高空,卻又畏懼高空。
隻有腳踏實地,哪怕是踏著一塊衝浪板,都能有一絲逃生的機會。
那畢竟是在地麵上。
【說實在的,我現在都不敢坐飛機。】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站在很高的地方,就有種想跳下去的感覺嗚嗚嗚,我真的害怕,主包,你快說點兒輕鬆的話安慰我。】
可惜沈灼現在全神貫注都在攀樓上,也是第一次冇有跟這群粉絲交流。
沈灼已經抓好了玻璃的縫隙,轉頭看向周烈,月色和燈火之間,周烈的臉龐是如此的近。
兜兜轉轉,隻有這個人一直留在他身邊。
趕不走,也罵不走,非要悶頭衝進他的世界裡。
沈灼笑起來,“怕不怕?怕的話我現在可以解開,現在原路返回還來得及。”
他故意騰出一隻手扯了扯腰上的繩子。
周烈淡淡道:“都把繩子打上死結了,還裝什麼。”
沈灼:“嘻嘻,周烈,我死都要帶著你一起死。”
周烈扯了扯唇角,忽然道:“沈灼,如果上去,你就告訴我,為什麼你重生後不肯告訴我你的身份。”
沈灼停頓了一下,“好啊。”
“那就開始爬。”
於是大廈下的人便眼睜睜看著那兩個人休息了一下之後,又繼續往上爬。
這個時候,消防雲梯早就冇有用了。
就連原本喊話叫他們下來的人也停下了大喇叭,所有人都呼吸凝滯地盯著那兩個身影。
隻有幾架無人機飛舞在他們身邊。
沈灼嘗試了一下,鋼鐵比起岩壁來說還是有些難度,他手臂剛要用力,手指就不受控製地開始打滑。
沈灼眉心微微一蹙,扭頭一看,周烈也和他發現了同樣的問題。
他們又搓了一把鎂粉,但嘗試後還是不行,那縫隙也不過就一個指節寬,手指根本抓不住什麼。
但他們不能一直掛在這裡,上不去又不下去,時間久了兩個人的體力都頂不住。
沈灼決定冒險試一把,再次抓緊凹槽,然後再次嘗試用雙腳頂住鋼柱,可剛上去半個身體,沈灼的手又開始打滑。
沈灼猛然下降了一個身位,又回到了那個巴掌大小的樓線上,但因為冇有抓握的地方,沈灼的身體不受控製後仰。
直播間的視覺也開始搖晃。
【主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想死。】
大廈下方,更是尖叫一片,人群和螞蟻一樣迅速後撤。
周烈也臉色一變,“沈灼!”
他下意識就想鬆開自己的手去抓沈灼。
可沈灼立刻大喝:“你抓好你自己的,彆管我!”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沈灼兩隻手抓住了凹槽,穩穩站在那巴掌大的小平台上。
沈灼嘶了一聲,他把手從凹槽裡拿出來,卻發現上麵都是鮮血,掌心彷彿被什麼東西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口,鮮血不斷地往下翻湧,另一隻手也冇好到哪裡去。
沈灼扶著岩石牆壁,露出另一隻手,直播間的人隻是看一眼就開始起雞皮疙瘩。
沈灼的中指指甲完全劈開了。
【主播下撤吧。】
【嗚嗚嗚,我上次美甲翻了一點點都快痛暈過去了。】
十指連心,可沈灼直播間也隻是聽到沈灼的呼吸粗重了一下。
反而那幾架無人機的攝像頭,第三視角可以看到沈灼的表情。
沈灼的臉上溢位一絲興奮,他抬起頭看向周烈,“凹槽裡有螺絲釘!”
看到他站穩,周烈也沉著臉收回目光,聞言去試著摸了一下,發現凹槽的內側有一顆微微凸起的螺絲帽簷,上下兩顆距離差不多一米左右。
沈灼剛纔就是兩隻手扣住了左右凹槽裡的螺絲釘纔沒掉下去。
沈灼和周烈隻是對視一眼,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但是周烈看向沈灼的手指,“你的手指……”
沈灼卻全然不在乎,“沒關係。”
“快爬,有螺絲釘就好爬多了,我們不能再浪費時間。”
周烈也知道輕重,再拖下去,兩個人的體力都要耗儘了。
隻是周烈目光掃過沈灼的手指,他呼吸忍不住狠狠一滯。
沈灼就那麼藉助丁點兒大的兩顆螺絲,又開始繼續往上爬。
沈灼很快就比他高了一個身位,回頭看了他一眼,“還等什麼?”
周烈收回目光,點點頭,也嘗試用手指扣住螺絲帽,果然,有這兩顆螺絲帽,他抓住凹槽終於穩多了,但是手掌心也開始被螺絲帽摩擦破皮。
而沈灼一鼓作氣爬了差不多五十多米後,雙手已經開始僵硬彷彿不是自己的了,腰上也好似綁著一塊千斤重的石頭,讓他每往上一步,都艱難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