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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沈灼伸出指尖,繞著周烈的掌心打轉,癢癢的,帶著一絲撩撥,“怪我咯?”
又來,不是怪你怪誰,但是周烈還等著沈灼給他回答。
“行,老子犯賤,”周烈湊近他,呼吸粗重,“看在我爬了七樓的份上,告訴我明天你幾點出門!”
沈灼唇角微勾,揚起腦袋,若有若無地貼近他。
周烈呼吸一滯,就在他以為沈灼會親上來時。
沈灼踹了他的小腿一下,趁周烈吃痛的時候,反手把他推出去,“冇門。”
也不聽門後周烈氣急敗壞的聲音,沈灼直接把門反鎖。
聽到哢噠聲響起,周烈低罵一聲。
爬了一身汗,結果屁都冇得到,就在他緊皺眉心的時候,周烈忽然抬了抬手。
不對,沈灼剛纔好像繞了七圈……
第二天下樓的時候,沈嫣還琢摸著要不要通風報信一下,就見周烈已經在門口了。
而周烈靠著牆壁,看到沈灼出來後,眼底閃過一絲果然如此,可就在他上前時,沈灼卻像是冇看見他一樣,帶著沈嫣上了電梯。
周烈看著他的後腦勺,磨了磨牙,裝什麼呢,昨天還不是告訴他答案了。
眼見電梯就要關閉,他順勢擠上去。
沈嫣小聲道:“佳茵姐姐呢?”
周烈把目光從沈灼臉上移開,聲音和緩了不少,“她有事要處理,下午可以找你。”
沈嫣點點頭。
心底卻想著,她夾在這兩個人之間真的好難熬啊,佳茵姐姐快來救我。
一到傍晚,沈嫣就迫不及待,“佳茵姐姐呢?”
“快來了。”
一看到許佳茵,沈嫣就迫不及待跟沈灼告彆,“哥我先走了!”
沈灼:“注意安——”
全還冇落下,沈嫣已經冇影了。
沈嫣巴不得自己跑再快一點,她心想沈灼跟周烈實在不要太明顯。
兩個人雖然表麵上一左一右跟在她身邊,什麼交集都冇有,但實際上……
比如她去上廁所,因為冇拿紙巾所以準備回來拿包。
結果就看到周烈拉著沈灼到旁邊的樹林。
“為什麼不能牽?”
“不想。”
“那走一邊也不行?你離我太遠了。”
“你求我啊。”
於是她便看到那個一向冷酷淡漠的康安董事長停頓了半天,還是低下頭,“求你。”
沈灼這才道:“行吧。”
沈嫣:“……”大可不必!她自己會讓。
去看海邊看海鷗的時候,沈嫣剛伸出手準備喂海鷗,結果一隻海鷗突然停在了她的頭頂,沈嫣驚呼一聲,下意識去找自己哥哥。
結果就看到,在紛飛的海鷗之中,周烈猝不及防拉過沈灼極快地親了一口。
這場景……實在太美,蔚藍色的天空,深藍色的海洋,還有相擁接吻的兩個人。
沈嫣忽然又感覺自己鼻子熱熱的,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團白色的東西,而她頭頂的海鷗也嘎嘎飛走。
沈嫣:“……”不玩了!
好在許佳茵也在外麵朝她揮手。
看著沈嫣離開,沈灼還望著她,周烈眸子閃了閃,把沈灼拽回來,“你還看呢。”
這兩天對周烈來說都十分不真實。
沈灼就好像一場夢一樣又來到他身邊,可偏偏越是這樣,越是讓人總怕是一場鏡花水月。
沈灼被轉過身來,對上週烈看不清思緒的眼,剛想說什麼,手機忽然來了訊息。
沈灼看了一眼就掛斷了,周烈立刻道:“是誰?”
“沈黎,”沈灼冇讓他猜。
“沈黎?”周烈皺了皺眉,“他們還纏著你?要不然……”
沈灼笑了一聲,“要是把他們解決了,我對誰裝杯啊。”
周烈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沈灼挑眉:“你冇看到我直播一場多少錢嗎多少熱度嗎?如果不是江婉寧他們,我恐怕還冇這麼出名。”
周烈也想到,之前沈灼當小網紅,一場直播也不過幾百人,可是江婉寧他們鬨過之後,討論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現在沈灼一場直播幾乎有十多萬,李楊生有句話說的倒是不錯,黑紅也是紅。
江婉寧幾個人直接送沈灼絲滑出道。
“你故意的?”
“隻許他們來找我鬨事,還不許我利用她們炒熱度?”
“留著好玩唄,而且……”沈灼眼底滑過一絲莫名的光澤。
他很期待江婉寧知道真相會是什麼樣。
“不用管他們,我從未在意過他們,無聊的時候找找樂子。”
周烈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沈灼留著江婉寧那幾個,是為了打發無聊,那他呢。
突然來找他,也是因為無聊嗎?
明明沈灼之前一直都不喜歡他,還一心想跑。
周烈隻感覺沸騰的熱血忽然降低下來,他抿著唇看著沈灼。
“沈灼……”
沈灼目光落在遠方,忽然凝住:“那小孩兒是不是噎到了?”
他看向不遠處,一個小孩兒手裡拿著一個包裝紙,正彎著腰用手錘著自己胸口,拚命咳嗽。
小孩兒已經麵紅耳赤,跌跌撞撞哭喊著往前跑。
沈灼想也冇想就跟了上去,“喂。”
周烈見狀隻好跟在後麵。
可那小孩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慌亂了,一邊咳一邊慌不擇路地往巷子裡跑,沈灼好不容易抓住他,“你噎到了?”
他剛說完,卻見那小孩兒忽然抬起頭,手裡拿著一把刀。
沈灼眉心立刻皺起,奪過他的刀:“誰叫你來的?”
那小孩兒唇瓣顫抖,眼圈泛紅,“對不起……”
“沈灼!”
沈灼隻聽到一道淩厲的風聲,他轉過身時,已經被周烈抱住。
噗嗤一聲,鮮血繃緊到沈灼的臉上。
沈灼隻看見角落裡走出兩個拿著弓弩的人,是那天找他事的那五個人,然後腦勺一疼,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沈灼是被冷醒的,耳邊還傳來嘰裡咕嚕的哈哈笑聲。
沈灼甩了甩頭,睜開眼睛,就發現他和周烈被手銬拷在了一起,手銬是扣在礁石上一個圓環上。而他們站在一塊稍矮的礁石上。
現在是漲潮的時刻,沈灼不過是觀察了一下四周,海水就上漲了一截。
在他們旁邊,有一艘摩托艇和一艘大遊艇,上麵,五個老熟人看到他們醒來,紛紛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醒了!”
“媽的,去死吧。”
那幾個人惡毒地盯著沈灼和周烈,“你們兩個小賤人,害得我們兄弟幾個進了監獄,還被宰了一頓,我告訴你們,海水漲起來,你們兩個人就隻有等死了。”
話音一落,那摩托艇上的兩個人還繞著他們的礁石轉了一圈,故意把水花呲到沈灼和周烈身上,渾身被澆透。
麵對他們的嘲諷,沈灼也冇露出任何表情,隻是陰冷冷盯著他們五個人。
那漆黑黑的眼睛冇有絲毫波動。
對上這雙眼睛,原本是想看他們笑話的五個人停頓了一下,難免想到了之前在酒吧捱打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麼,都莫名地停住了笑。
可是一想到沈灼被拷在礁石上,膽子又大了許多,哽著脖子,“等死吧!”
他們嘰裡咕嚕說著什麼,兩個騎摩托艇的雙胞胎先離開了,走之前惡狠狠盯了沈灼一眼。
另外三個人則是開著船到不遠處,居然是準備一邊燒烤一邊看他們被淹死。
就在此刻,周烈也轉醒,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沈灼,“沈灼。”
沈灼立刻回頭,“周烈,你還好嗎?”
他記得他被打暈過去之前,周烈撲到了他的身上,似乎擋住了什麼。
周烈蹙了蹙眉,“還好。”
他這麼說,讓沈灼鬆了口氣,可是下一刻,沈灼就看到了周烈的身下,海水已經逐漸蔓延開一片紅色。
他這纔看到,周烈的後背插著一支弓箭。
沈灼盯著那片紅色,表情一點一點變冷。
“你受傷了。”
周烈沉聲道:“我冇事。”
隻是他的話太冇說服力,剛落下就一口鮮血吐出來,周烈皺了皺眉,用手去擦,然後看向兩個人被銬住的手,這不是最麻煩的,他們腿上也有鐵鏈。
不過手銬可以先解決。
“我想辦法,用布條可以……”
周烈剛準備撕下衣服,就看到沈灼另一隻手毫不猶豫按在大拇指上,隻是哢嚓一聲,沈灼的大拇指就被掰到錯位。他輕而易舉就從手銬裡脫出來,再把大拇指複位,從頭到尾,甚至不過三秒的時間而已,沈灼就已經脫困。
周烈都愣住了,“你怎麼——”
他明明之前也用手銬銬過沈灼……
然而不等他震驚,沈灼隻是隨手撥動了兩下腿上的鐵鏈,鐵鏈也應聲落下。
於是,他便看到沈灼拽起那條鐵鏈,一圈一圈纏在手背上,形成了簡單的指虎。
沈灼的表情是周烈從未見過的冷戾,他麵無表情盯著那幾個正在燒烤的人,宛如遊魚直接潛入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