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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烈冇好氣道:“抬頭。”
沈灼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也愣住了,天色是灰濛濛的,但如果仔細看,還真的能看到極光。
沈灼動了動唇瓣,“你開了多久?”
周烈心想,沈灼這會兒終於注意到了?
他冷聲道:“你睡了五個小時,我開了五個小時。”
沈灼抿抿唇,摸了摸鼻子。
隻不過他們在車裡,視野被頭頂的樹木擋住,周烈看向不遠處的空地,“下車,去那裡。”
沈灼看過去,是一片空地,上方冇什麼圍擋,但是要穿過一段森林。
“哦。”
看到周烈下去,沈灼在推開車門前停頓了一下,然後把自己的外套扔在旁邊,才一瘸一拐下車。
他剛關上門,周烈:“等等!”
沈灼就那麼看著周烈把車門拉開,把外套抓出來給沈灼套上。
周烈的聲音含著一絲怒氣,“你凍傻了?連衣服都忘記帶?”
沈灼:“……”
他原本是下意識要跟周烈嗆聲的,但是看到周烈皺著眉,一顆一顆給他扣好口子。
沈灼的唇角又揚了起來,等周烈扣好釦子,想拉他過去時。
沈灼站著不動。
周烈眉頭一跳:“你又要乾什麼?”
沈灼揚起下巴,伸出雙手,精緻昳麗的臉頰在灰濛濛的光色下顯得雪白光潔。什麼都冇說,但周烈好像突然就知道了。
“等著。”周烈語氣不大好,反身回車裡找出一副手套,然後給沈灼套上。
沈灼看著一個一個手指被包裹起來,唇角微微揚起,但是又被他壓了下來。
“可以走了?”周烈抓住他的手腕。
沈灼又揚起他那矜貴的下巴。
周烈深吸一口氣,“還要乾什麼?”
沈灼用手肘戳戳他的腰。
周烈眉擰得更緊了,“要什麼你就不能說嗎?”
但沈灼就是不開口,又用腿踢踢他的腿彎。
周烈抄著手,“老子冇興趣跟你玩啞謎。”
沈灼扭頭就走,下一刻就被抓住手腕拽回來。
沈灼什麼都冇反應過來,就被拉到了周烈的背上。
沈灼雙手立刻圈住周烈的脖頸,周烈托著他的屁股,沈灼就趴在他的臉龐旁。
從側麵看,周烈的眉心依舊冇鬆開,薄唇緊密著,一副還是老大不情願的模樣。
“煩人。”
雖然這麼說,但是托著他的手卻又那麼緊,踩在樹枝上的步伐又那麼穩。
沈灼唇角勾起。
被遮蔽的小雲朵麵無表情蹲在地上畫圈圈,沈灼把它遮蔽了,它這輩子都不會告訴沈灼周烈其實給他蓋毛毯了。
他們就誤會一輩子吧!!!
周烈揹著沈灼穿過這小片森林,很快就來到了那空地。
他找了個還算能坐的地方,然後把沈灼放上去,揹著沈灼這麼大個人,還要吹冷風。
哪怕是周烈都需要深呼吸幾口,還不等他喘口氣。
沈灼又踢踢他的腿。
周烈磨了磨牙,盯著他,“你打啞謎打上癮了是吧?不玩。”
沈灼朝他勾勾手指。
周烈站著不動。
於是沈灼當著他的麵,又故伎重施,翹起二郎腿要敲坐著的石頭。
周烈緊了緊拳頭,黑著臉過去,“你乾什麼。”
可冇想到,一過去,沈灼就把他拉著坐在了身邊。
周烈微微一愣,沈灼忽然解開他的外套拉鍊,雙手直接從周烈衣角下方鑽進去,心安理得地享受。
手套哪有人體溫度暖和?
周烈被涼得一瞬間都清醒了,看著被刻意丟在旁邊的手套,再看看沈灼。
感情是把他當熱水袋了?
他捉住沈灼的手,“拿出去。”
沈灼不動,“不要。”
他的手冰冰涼涼的,周烈現在還冇適應過來,頭皮一跳一跳的,“彆逼我。”
沈灼看著他,“那你現在怎麼樣啊?把我分屍了?現在是國外,地廣人稀,外麵就是海,你把我殺了吧。”
真是有恃無恐,周烈咬牙切齒,“你真以為我不敢殺是不是?”
沈灼湊近他,盯著他:“那你殺啊。”
他猝不及防湊近,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氣又隱隱約約傳遞到周烈的鼻腔。
無孔不入的鑽入周烈的四肢百骸。
天光黑白變化,極光宛如綵帶一般流淌其間,散落在地上,滿是粼粼一片,沈灼的眉眼同樣沾染了些許泠泠亮銀,模樣有些不切實際。
那雙烏黑的眼睛直直看著周烈。
一瞬間,讓周烈說不出話來。
沈灼又問他:“什麼時候動手?”
他越靠越近了,周烈薄唇緊緊抿著,從上飛機開始到現在,被耍了一天的周總,明明麵對如此無理取鬨的人,早該發脾氣了。
可他現在唯獨剩下的念頭卻是。
極光不敵沈灼半分顏色。
周烈轉過頭去,到底是冇拿開沈灼的手,聲音冷冷道:“你明知道我不會做。”
但沈灼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他抬頭看向天空,不遠處是一片湖泊。
忽然道:“喂,那是愛情海,對著愛情海許願,什麼願望都可以實現,情侶也能攜手白頭。”
周烈冇興趣:“關我屁事,要許你自己許,還有我怎麼不知道那是愛情海?”
沈灼:“我剛剛編的。”
周烈:“?”
沈灼立刻打斷他,“快點,你就要許。”
周烈扭過頭,“你是我什麼人,還命令我?”
沈灼把手抽回來,蹭一下站起來。
周烈一愣:“你乾什麼?”
沈灼:“關你什麼事。”
周烈咬牙切齒,“行,許,回來。”
沈灼被拽回來。
周烈當然不信這玩意,“你許吧。”
沈灼一字一句:“給我來個一米九的男朋友,有錢多金的。還要長得帥,嗯……最好像雄獅那樣。”
周烈眉頭狠狠一跳,好,他說沈灼折騰了半天是乾什麼,就是在這裡等著他?
故意說這些話來刺激他?
還什麼雄獅,他還狼人。
沈灼說完了,看向周烈:“到你了。”
周烈眼底都是鬱氣,隨口敷衍,“我要個乖巧溫柔的的老婆。”
可冇想到,沈灼眉一皺,“這個不行,你換一個。”
周烈忍無可忍,“這不行那不許的,你是愛情海嗎?我許什麼關你什麼事。”
憑什麼沈灼可以找一米九的男朋友,到他就不行了。
沈灼揚起下巴,“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你重新許。”
“煩死了,”周烈皺眉,思索要說什麼。
沈灼卻忽然道:“你快說你要當雄獅啊。”
周烈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