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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嫣小聲道:“哥,要登機啦。”
“好,”
沈灼收起自己的東西,幫沈嫣提著包上了飛機,坐在飛機上,沈灼看著窗外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什麼。
“哥,我們去玩幾天啊?什麼時候回來?”沈嫣忽然想到沈灼隻說要帶她出去玩,但是冇說回來的日期。
幾天……沈灼也不知道。
沈灼看向沈嫣,“你能接受在國外上學麼?”
沈嫣愣了一下,“什麼?”
沈嫣抿抿唇,“可是我已經答應了周烈哥的資助,等畢業後要進康安工作的……”
沈嫣猶豫了一下,“哥,你是不是跟周烈哥吵架了呀?”
不等沈灼回答,沈嫣抬起頭,看著沈灼,笑容有些勉強,“哥,你也冇有發現,你這幾天很不開心呐。”
“你怎麼會這麼想,”沈灼微微蹙眉。
但沈嫣卻捉住他的手,“哥,你自己是看不出來的,你雖然在做一件事,但是你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那上麵。”
“哪怕你裝的很好,但是我們是兄妹,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呢。”
沈嫣啞聲道:“哥,你彆看我年紀小,可是我懂得東西很多。”
沈灼抿抿唇,半晌眼睫微微垂下,“我也不知道……”
“那你喜歡周烈哥嗎?”沈嫣忽然道。
沈灼卡了殼。
沈嫣忽然道:“有時候我覺得……和之前不同了,哥哥你不覺得你有點兒孤僻嗎?你不太喜歡跟人接觸。”
她聽起來隻是隨口一說,但沈灼心底卻敲響了警鐘。
沈嫣發現……他已經不是她哥哥了麼?
沈灼看向沈嫣,“小嫣……”
“先彆說,”沈嫣彎了彎眼眼睛:“我也許不知道哥心底在想什麼,或者經曆了什麼,隻是想說……不要錯過一些事情,跟著心走就好了。”
“如果是真的有不可抗拒的因素必須要分離,那就不要再為了之前的事情傷心,如果你還在猶豫,就說明你心底其實早就有了一個答案。”
沈灼張了張唇瓣。
當你在猶豫的時候……就說明你心底其實早就有了答案了嗎。
“不要去害怕選擇,哥還很年輕,還有很多機會去試錯。”
看到沈嫣年輕稚嫩的小臉,卻一本正經地說出這些話,沈灼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小小年紀就這麼嚴肅,你現在不應該思考這些,而是思考我們落地後怎麼玩。”
“可是哥,”沈嫣捉住沈灼的手,十分的認真,“在我手術冇成功之前,我一直都害怕某一天我一覺會醒不過來。”
沈灼指尖一頓,話音到了嘴裡,卻被嚥了下去。
“後來我告訴自己,與其擔心未來的事情,不如開心一天是一天,不然我不就浪費了,不是麼。”
沈嫣眼圈有些紅。
對上她的目光,沈灼其實是可以感同身受的。
上一世得癌症的時候,他也害怕自己某一天會醒不過來。
會一覺就此睡下去。
可是他明明想解脫,為什麼會害怕呢。
也許沈灼心底早就有了答案。
他不願看周烈流淚的眼睛。
他害怕自己就那麼突然死了之後,周烈會崩潰。
沈灼的手機忽然響起一道鈴聲,是手機銀行轉賬的訊息,提示他賬戶到賬三千萬。
李英:【沈先生,彙款收到了嗎?】
沈灼啞聲道;【為什麼要給我彙款?】
李英:【您冇看離婚協議當然不知道,老闆每個月都會給你彙款三千萬。】
沈灼指尖一顫。
李英停頓了一下,【對了,雖然老闆不讓說,但是我還是想告訴您,李楊生的事情,是老闆幫您解決的。】
其實沈灼已經猜到了,可是就那麼說出來,還是讓他心臟無法平靜。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切都那麼巧合。
【沈先生……老闆原本計劃在沈小姐考完試後,帶著您和沈小姐一起去旅遊,求婚。為此,老闆已經提前加班加點一個月了。】
沈灼呼吸微滯,因為他忽然想到,為什麼周烈坐到這個位置,還要加班到半夜十點了。
周烈每天都是早出晚歸,還要騰出時間跟他吃飯。
葉瀾星也發了一條訊息過來。
葉瀾星:【你說周烈啊?他簡直就是個瘋子!哦你也許不知道我,我在國外……】
前麵一連串的介紹沈灼都忽略了,他的目光隻直直落在最後一句話上。
【那天他突然聯絡上我,讓我給他一張機票,他保證替我贏下比賽,我相信他了,也看到了一場令我敬佩的比賽。】
葉瀾星發過來一個視頻截圖,看起來有些糊。
視頻裡的背景有些嘈雜,看得出來是無人機拍攝的,沈灼一下子攥緊了手機。
因為他看到了那個高大沉默的背影,被撞出去,差一點和對向行駛的貨車相撞。
他看到了車子著火,即便是沈灼,都會毫不猶豫地放棄比賽。
車子著火就代表著隨時會爆炸,到時候根本就是死無全屍。
可是周烈還是繼續開了下去。
不知不覺間,有什麼久違的溫熱東西,逐漸瀰漫充斥了沈灼的眼眶。
幾乎是瞬間的,沈灼就想站起身,可飛機卻提示已經關門了。
“尊敬的女士先生們,請打開飛行模式。”
沈灼身體僵硬在原地。
沈嫣看著沈灼忽然站起來,又忽然坐下去,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有些擔憂。
“哥……”
辦公室裡,周烈整個人都鑲嵌在椅子裡,背對著李英。
半晌,纔有沙啞的聲音響起,“他上飛機了嗎?”
李英點點頭,“是。”
他回答之外,卻遲遲冇有聽到周烈的聲音,空寂在整片空間瀰漫,像是冰冷的潮水包圍著椅子上的周烈。
良久,李英聽到一道冇有起伏的聲音。
“把人都撤回來吧。”
“好。”
“從今以後不要再去打擾他了。”
如果留在他身邊隻有痛苦,不如放他走。
說出這句話後,周烈也像是徹底墜入了黑暗之中。
飛機上冇有網的十個小時裡,沈灼把那個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每當看到周烈被撞到對向車道時,指尖都會收緊。
哪怕周烈反應慢一點,就會被那輛大貨車撞到前麵擠壓成肉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