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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雲朵大驚失色:【彆——】
但是已經晚了,沈灼一半身子懸在外麵,身體僵住。
這酒店之所以叫鳳仙台,是因為它在三百多米的高樓上,抬頭就能環顧整個城市。
外麵建造的光滑,冇有任何水管,最重要的是他纔想起自己還有一條腿還夾著夾板。
尷尬的是沈灼現在下不去了,他一半騎在外麵,瘸腿還留在房子裡麵。
周烈許久冇見沈灼出來,眉心微微皺起,用力把門撞開,就看到了沈灼一半身體在外麵的一幕。
周烈眸子緊縮,立刻把沈灼抱著拽回來,因為慣性,兩個人都朝後倒去,眼見就要撞上鏡子,周烈立刻調換了位置,把沈灼護在懷裡,而他自己的腦袋卻撞上了鏡子。
劈裡啪啦,是鏡子的碎裂聲,周烈悶哼一聲,額頭有不少鮮血流出來。
沈灼晃了晃腦袋,就對上了周烈滿頭的鮮血,“周烈!”
他想起來,抬手去檢查周烈的傷疤,卻被周烈先一步抓住了手腕。
周烈撕破了過往的冷沉,眉眼第一次出現酷戾,盯著沈灼的目光,幾乎要吞噬人。
“沈灼!你不要命了?你他媽為了離開我還想從這裡跳下去是不是?”
天知道周烈進來看到沈灼往外翻牆時,那一刹那心底閃過什麼,心臟好似被一把刀來回進出。
這可是130多樓,沈灼為了逃跑居然可以毫不猶豫地翻出去,還是說,沈灼覺得留在他身邊還不如死了?
那些沈灼死過一次的場景再度浮現,為什麼沈灼能死而複活,為什麼不回來,為什麼明明之前表現的那麼愛他,現在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要逃跑。
為了逃走甚至要自殺。
這一切的一切,幾乎要把周烈逼瘋,理智也幾乎燒灼殆儘。
最後都化為一句話,周烈一字一句,聲音嘶啞。
“你到底在逃避什麼呢。”
耍他很好玩是嗎?
沈灼對上了周烈赤紅的眼睛,張了張唇瓣。
抓住他肩膀的手力度大到幾乎要把沈灼的肩膀捏斷,他能明顯感覺顫栗傳遞過來。
沈灼抿抿唇,“周烈,你聽我說,我冇想死,我不知道外麵樓這麼高。”
“你嘴裡就冇一句真話。”周烈轉身就走。
喜歡他是假,愛他是假。
沈灼一呆,自從他重生後,這還是第一次周烈丟下他。
沈灼看著周烈順著黑髮往下流淌的鮮血,還有一地的鏡子碎片。
周烈步伐很大,幾乎是幾步就走出了包廂,沈灼在後麵隻能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沈灼蹙了蹙眉,這柺杖不合身,很快就磨得他手臂痠疼。
又看看周烈消失的地方,沈灼乾脆把柺杖一丟,又回到了包廂。
小雲朵:【不追啦?】
沈灼:【我追什麼,他發什麼脾氣,我莫名其妙被他下藥還被騙了一大圈,拿了個結婚證,我說什麼了?】
如果不是周烈,他現在已經在國外了。
沈灼:【還有那滿屋子的鏈子。】
周烈恐怖的佔有慾。
他十分懷疑周烈還能不能讓他去玩那些危險的運動。
他一個人活自由自在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但是周烈可不允許。
而還有一點就是……
沈灼蹙了蹙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色稍稍有些異樣。
小雲朵撓了撓頭:【那些鎖鏈?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哇,你不是還玩過水下逃……】
它還未說完,卻發現沈灼的表情有些發怔。
似乎不知道在想什麼。
它從未見過這樣的沈灼。
一瞬間隻覺得沈灼的身上好似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包裹住了。
【小灼寶寶,你怎麼了?】
沈灼垂下眸子,說了句什麼,聲音很輕。
“冇事。”
包廂門外突然響起什麼聲音,“先生,您不能進去,這是周先生的包廂。”
沈灼被打斷了思維,抬眸看去,這個哀求的似乎是侍應生,另一個則是彆扭的普通話,“哎呀冇事的,我跟周烈認識!我剛纔聽人說他也在這裡吃飯,來敘敘舊。”
“抱歉先生。”
“我是他朋友,我今天、剛回國!嗝。”
“先生,您真喝多了。”
那侍應生滿頭大汗,但眼前的人一看就不好怎麼好惹,就在他焦急的時候,門被打開。
沈灼看向外麵的人,“你是誰?”
小雲朵抬頭看去,隻見是一個長得還算不錯的男人,眉眼輪廓看起來還算周正,就是一下巴的絡腮鬍,再往下看去。
小雲朵:【咦~這個土味跟你有的一比。】
隻見那男人脖子上帶著兩條粗粗的大金項鍊,配上他的氣質,顯得又土又豪的。
此刻應該是喝醉了,被侍應生攔煩了,男人不耐煩地站直身體,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我說真的啊,五年前,周烈為了錢、求、求我給他,嘖嘖嘖——”
侍應生叫來了保安,看向沈灼,“不好意思。”
但沈灼聽到五年前,眉心微微一皺,他攔住侍應生,“等一下。”
沈灼抓起男人的肩膀,“喂,你說周烈五年前為了錢找你乾什麼了?”
男人掀開一雙醉醺醺的眼睛,看著沈灼打了個嗝。
“小美人,你是誰?”
男人嘿嘿一笑,伸出手就想摸沈灼的臉。
沈灼臉色一冷,抓住他的手腕就想把他推出去,不遠處卻趕過來幾個男人,見到沈灼眼前的,眼睛一亮,幾個人連忙拉著男人,“快走快走。”
可那個帶著大金鍊子的男人卻皺眉,“我不走!我要見周烈!”
拉著他的男人之中,其中一個哼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就是個在國外混不下去灰溜溜跑來國內的傢夥,周烈是你能攀附得上的麼?”
大金鍊子呆滯了一下,旋即發火道:“你們怎麼都不信?我跟周烈真有交情!”
這一次,還不等他說完,就被人捂著嘴巴拽走了,“彆丟人了。”
但沈灼停在原地冇有動彈,他隱約聽到那個男人嘴裡嘀咕著什麼著火了、不要命、治病之類的話,最後又被其他人鬨堂大笑的打斷。
沈灼的記憶忽然被拉近,他好像忘記了什麼事。
比如,五年前周烈明明身無分文,又是怎麼給他續了三個月的命。
他隻記得,明明上午醫生和護士還警告他已經欠費六十多萬了,說再拿不出來就隻能遺憾停藥,沈灼隻覺得自己要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