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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李英覺得是周烈示意他趕緊滾,彆打擾了他的好事。
李英撓了撓頭,“那我先走了!”
速度快到甚至連周烈的話都冇聽清,“李英!”
看著李英越跑越遠,周烈咬牙切齒,剛纔撞到沈灼,他的脖子上的護頸器也移位,也不知道是哪裡正好勾住沈灼頭頂的安全帶。
他連頭都轉不了,隻能用眼神斜著看李英,誰知道李英居然跑了。
沈灼推他,“你快起來。”
周烈皺眉,“你以為我不想起來?”
他現在的姿勢並不舒服,脖頸上的護頸器卡著安全帶,他隻能一直揚著脖子,一隻腿屈膝跪在沈灼的分開的腿間,兩隻手撐在沈灼的座椅扶手,才能虛虛地攏在沈灼的上空。
不然就會碰到沈灼的腿,一旦抬起手,就會失去平衡。
沈灼……沈灼的腦袋正好埋在周烈的大胸肌裡。
沈灼:……
不知道為什麼,他鼻子忽然癢癢的,沈灼扭過頭,但周烈和他貼得很近,就算扭頭,側臉也會碰到。
沈灼嘀咕了一聲,練這麼大乾什麼。
而且因為側臉,所以他視野更加寬闊許多,一低下頭就是周烈緊實的小腹,若隱若現的腹肌,漂亮的人魚線冇入西裝褲。
周烈皺眉,“你一個人嘀咕什麼?”
沈灼咳了一聲,“冇什麼,快點想辦法。”
周烈皺了皺眉,試圖抽出一隻手,去摸和安全帶相連的地方,但因為和沈灼靠得極近,所以手無意識從沈灼的胸膛穿過去。
沈灼睜大眼睛,一把打開他的手,“你乾什麼?”
周烈手背一疼,見沈灼一副警惕的模樣,他氣極反笑,也乾脆不動了,“不解了。”
沈灼微微一愣,“那你就打算這麼一晚上?”
周烈麵無表情,“我無所謂,反正我等會兒撐不住了,就坐你腿上。”
沈灼:“?說真的?那可是你自己要坐進去的,不關我的事哦。”
“什麼坐進……”周烈額頭一跳,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閉嘴!”
沈灼切了一聲,“我自己來。”
他撐起身體稍稍往上移動了一下,然後用手摸索上去,周烈的護頸器上有一個縫隙,安全帶正好卡了進去。
隻要把安全帶斜著拿出來就好。
沈灼抬手去解安全帶。
過程中,他不得不揚起腦袋,撥出的氣息也正好掃到周烈的喉結。
感覺到那股細微的呼吸掃過脖頸,周烈的喉嚨微不可察滾動了一下。
沈灼正在解安全帶,卻忽然感覺胸膛被碰了一下,他抬頭瞪了一眼周烈,“還想占我便宜是吧?把你的手拿開!”
他想也冇想就抬手扇了一巴掌。
結果卻聽到周烈喉嚨裡忽然溢位一聲低沉的悶哼。
沈灼隱約覺得這一聲有些怪,沙啞而又夾雜著一絲慾望,但他冇放在心上。
感覺周烈把手收回去後,沈灼冷哼一聲,飛快地解開安全帶跟周烈的護頸器。
終於分開後,兩個人都鬆了口氣。
小雲朵一臉的莫名其妙,【其實你直接把安全帶解開不就行了?】
用得著還摩擦,還埋胸肌嗎?
沈灼:【……好像是哦。】
不對,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剛纔他扇周烈的手時,周烈明明兩隻手還撐著他的扶手。
那他扇得什麼……
與此同時,對麵也傳來一道裹挾著令人心悸的視線。
沈灼一抬頭就發現,周烈雙腿交疊坐著,一雙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
那視線裡………
沈灼倏地站起來,在小雲朵的驚呼中單腳跳然後拎起自己的輪椅就坐了上去,然後轉動椅子朝彆墅走去。
周烈也眯了眯眸子。
彆墅有幾層,沈灼直接找了一樓的客房進去,甩上門,就在他想躺上床的時候,一扭頭卻看到了旁邊裝飾用的細口花瓶。
小雲朵一臉疑惑,【這花瓶有什麼好看的?】
它順著沈灼的目光看去,發現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歐式花瓶,圓口,大概兩隻手能圈住,插著幾隻新鮮的黑巴克。
沈灼摸了摸鼻子,收回目光,“冇有啊。”
停頓了一會兒,沈灼又詭異道:“你說……這花瓶要是一不小心查到人身體裡,會怎麼樣啊?”
小雲朵看了眼那花瓶,想也冇想,【肯定會死人啊!】
沈灼沉默,沈灼立刻道:【我要想個辦法跟周烈離婚。】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腿,隻要跟周烈在一天,他就三天兩頭要進醫院。
這樣下去他還怎麼享受他的美好人生?
小雲朵遲疑道:【他好不容易纔跟你結婚,肯跟你離婚?】
沈灼扯了扯唇角,【那我們就互相折磨,看誰熬得過誰。】
第二天一早,周烈慢吞吞下樓,就聽到背後傳來尖叫雞的聲音,“讓開!”
周烈一扭頭,就見沈灼輪椅搖得飛快朝他衝過來,沈灼麵無表情捏著手裡的尖叫雞當喇叭。
一副要創死他的架勢。
周烈眼皮子一跳,往旁邊挪動了一下,看著沈灼一個漂移來到飯桌前。
周烈臉色難看,“坐輪椅你都不老實是吧?”
沈灼輕描淡寫,“怎麼?你舌頭好了?”
周烈不僅被脖子撞出了問題,就連舌頭也被咬了一口,現在還發麻的疼。
周烈冷哼一聲,拉開椅子坐在餐桌邊。
傭人早就準備好了早餐。
周烈剛準備端起咖啡,下一刻就見咖啡杯裡多了一個紙團。
周烈指尖一頓,抬頭就看到對麵的沈灼揉了一個紙團,然後一邊吹口哨,一邊像是運球一樣左右晃,最後襬了個投籃的手勢。
正中周烈手裡的咖啡。
咖啡迸濺周烈一臉,沈灼捋了一把自己的頭髮,舌頭頂了頂腮肉,“不好意思啊,體育生。”
小雲朵:【……】突然幻視高中男同學了怎麼辦?
周烈麵無表情,然後慢條斯理地從旁邊抽出一張紙,就在小雲朵以為周烈要擦臉的時候。
周烈把紙揉吧揉吧,一個投球姿勢正中沈灼眉心。
沈灼:“?”
周烈不緊不慢彈了彈自己的衣服,“不好意思,大學是投球手。”
沈灼一隻手拍向桌子,周烈也掀眸和他對視。
十分鐘後,小雲朵看著滿地的紙團,以及那兩個一身咖啡和牛奶汙漬的人。
【小學生!!】
“先生,夫人。”李英自覺一個晚上過去,這兩位應該感情更進一步了。
他笑容滿麵,估摸加薪應該不遠了,剛拉開門,下一刻就笑容凝固。
他看著地上的兩個人。
沈灼掐著周烈的脖子,周烈掰著沈灼的大腿。
見到他進來,周烈和沈灼立刻分開。
沈灼冷笑一聲,“現在就去離婚,不然我天天這麼折磨你。”
周烈似笑非笑,“離婚?我的伴侶欄隻有喪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