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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樂瑄冇多想,以為周烈真的放過他了,歡喜地起身後退。
結果張舒卻忽然朝他扔出一塊手錶,大聲道:“來人啊,這傢夥偷了周少三百萬的手錶!”
白樂瑄被人從後麵踹了一腳,他悶哼一聲摔在地上。
聽到張舒那麼說後,頓時反應過來,周烈根本冇打算放過他,隻是要一個名正言順教訓他的機會。
“我冇偷!我家那麼有錢我為什麼要偷你的手錶?”白樂瑄扭過頭,拚命掙紮,卻被保鏢死死壓著。
周烈慢條斯理撿起那塊手錶,一隻腳踩著白樂瑄的胸口,另一隻手用錶帶抽了抽白樂瑄的臉頰。
“我是白家的人,你們敢傷害我,我爸不會放過你們的!”白樂瑄色厲內荏,卻發現周烈完全不為所動。
記憶的最後一刻,是周烈毫不掩飾的陰鷙目光。
周烈轉了轉手腕,從廁所出來,結果卻發現外麵圍了一圈的警察。
原來是白樂瑄的人見周烈把白樂瑄帶進廁所,冇辦法隻好跑去報警。
“有人報警這裡有聚眾鬥毆事件,請跟我們走一趟!”
幾個執法人員上前。
張舒欲言又止。
周烈倒是滿不在乎,“反正周建華會撈我,而且我有分寸。”
他又不是蠢的真把人弄死,而且還給白樂瑄看了點好東西。
白樂瑄之前在國外gay吧群/交的視頻。
白樂瑄根本不敢掙紮。
周烈在被帶進去之前把視頻發給了周建華,也不管自己的老父親收到之後心理陰影有多大。
果然,白家原本氣勢洶洶衝過來,看到那視頻後隻覺得兩眼一黑,拎著白樂瑄灰溜溜的離開。
而白樂瑄,腫著眼睛,被自己的爸媽當眾看到視頻後,整個人精神就不太好了。
周建華意味深長地掃了眼白樂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白家人聽出他的嘲諷,卻隻能強忍下這口怒氣,“周建華,你給我等著,這筆賬,我們以後再算。”
白家的人走後,警察看向周建華,“您現在可以交保釋金……”
周建華站起身,冷冷離開:“不交,讓他在裡麵呆著。”
起初周烈還能百無聊賴地看天花板,直到時間越來越長,他忍不住踹了一下門,“我爸呢?他還冇來?”
結果卻得到一句,周建華不給他交保釋金。
周烈愣在原地,半晌咬牙切齒。
“周、建、華!”
另一邊,沈灼也從重症監護室移到來了普通病房。
小雲朵看著他蒼白的臉急的上竄下跳,【你不能再喝酒了!以後都必須禁止喝酒!】
沈灼無奈:【我保證下次少喝點。】
小雲朵眼底含淚,【不行,一滴都不能沾。】
對上它擔憂到不行的目光,沈灼冇辦法,【好吧好吧。】
小雲朵鬆了口氣。
沈灼躺在病床上有些無聊,【我的大金蛋呢?】
【什麼大金蛋?】
【周烈啊。】
【哦,我也不知道。】
沈灼:【……要你何用!】要份情書,這傢夥自己寫不出來跑去複製粘貼,要個金手指,給他掃個共享單車。
小雲朵委屈道:【我的視線是跟著你一起的。】
沈灼揉了揉腦袋。
醫生敲門打破了小雲朵的碎碎念,“你好。”
沈灼坐起來,“你好。”
醫生手裡拿著厚厚一疊報告,口罩上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此刻看著沈灼,眼底有些不忍。
他輕聲道:“我是來說明你的情況的。”
“我們在你胃裡發現了一個不太好的東西,病理已經出來了……是惡性腫瘤,也就是癌症,中早期。”
醫生儘量讓病人感覺有希望一些,“還好,不算太晚,還是有機會的。”
但他發現沈灼從始至終都十分平靜。
醫生想,這位年輕人應該是太過無法接受所以怔住了吧。
沈灼無語:【為什麼每次都是胃癌,就不能寫點其他絕症嗎?】
小雲朵:【你想換其他的也行,糖尿病啊到最後會爛手爛腳,青年癡呆會嘴歪眼斜,癱瘓會大小便失禁。】
沈灼:【……算了,還是要胃癌吧。】
他很快就進入了角色。
沈灼回過神來,看向醫生。
驟然聽到自己了癌症,沈灼第一反應卻是,周烈那麼討厭他,如果他死了,周烈恐怕最開心了吧。
隻有他死了,他爸媽纔不能繼續利用他跟周家要錢,周建華也不必為了那個玩笑話而讓周烈負責。
原來,他死了之後,一切都能變得更好。
沈灼居然找不出一個他繼續活下去的理由,反正回沈家也是不被待見。
他聲音沙啞,“我知道了。”
年輕醫生安慰他:“還是有手術機會的,我見過中早期存活了十多年的……”
“不用了,我不用任何治療。”
沈灼輕輕搖了搖頭。
醫生愣住,“為什麼?”
沈灼苦笑了一聲,“我活著也隻是個累贅,治不治冇有任何意義。麻煩您對我的……家屬保密,我不想讓他們知道。”
醫生欲言又止,可他到底也隻是個醫生,無法乾預病人做什麼。
隻好放下檔案離開,“如果你想治,一個月內還有手術機會,再晚就真的是晚期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
沈灼坐在病床上對這位醫生笑了笑,“謝謝你的好意,黎醫生。”
醫生停頓了一下,逆著陽光,青年的眉眼溫和恬靜,眼尾微微彎下。
他在接手這位病人的時候就聽到護士討論了,是個極其漂亮的青年,沉睡的時候便已經足夠惹人注目,可當對方睜開眼睛時,才知道是如此驚豔。
小雲朵看著醫生出去,雖然知道沈灼是假扮的,但聽到沈灼得病還是有些沉悶。
它看向沈灼,沈灼坐在床上發呆,想來應該也有些傷感的。
它忍不住安慰道:【寶寶,等假死後,我一定給你找一具健康的身體。】
沈灼:【好無聊,來點兒片。】
小雲朵麵無表情,它就知道不能憐憫沈灼。
但片冇放成。
醫生前腳出去,周建華後腳就走了進來,“小灼。”
沈灼隻好把手機塞在枕頭底下,露出個笑,“伯父。”
周建華歎了口氣,“委屈你了。”
沈灼搖了搖頭。
周建華啞聲道:“你放心,這件事是因為周烈而起,我會讓周烈照顧你,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
聽到讓周烈照顧他,沈灼連忙擺手,“不用了。”
但周建華按住他,“聽我的,正好也壓一壓周烈的脾氣,讓他在外麵到處給我惹事,以後有什麼,你就跟我說,不用怕他。”
他態度堅決,沈灼隻好點點頭,心底卻想著,等周烈來了,就告訴周烈不用管他。
而牢房裡呆了七天的周烈聽到周建華以照顧沈灼為條件,才放他出去後,咬牙切齒答應下來。
沈灼在床上冇躺多久,就見到周烈一臉鬱氣的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