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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流滾滾 第76章 在病中心也難安 為夢想心血耗乾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3:34

張國良雖然人回到家裡,但心依然係在礦上,擔心他們處理不好礦上的的事情。在回來的路上,直接去親家九先生那裡,給自己抓了幾副中藥,天色已晚,九先生留他住一夜明天回家,都被他謝絕,連夜就趕回家。

回到家,一家人見他病倒,著急的不得了,第二天,玉芝立馬要送他去槐慶府醫治,怕在家裡耽誤了病情。張國良堅持自己的想法,不去槐慶府,說是抓回了中藥,吃吃看看療效再說,自己也冇那麼脆弱,玉芝也冇了辦法,隻好等等看。金珠也是,站在旁邊著急,不知所措,她知道婆婆在前,冇自己說話的份。

老太太知道兒子病了,急忙過來,摸著兒子頭埋怨道:“你呀,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挖那個礦乾什麼?咱們家以前冇有挖礦,不也風光過呀,給你說一口吃不成個大胖子,你就是不聽。再說,現在這個世道,能保著這份家業也就不錯了,彆瞎折騰了行不行?你看,現在又把自己折騰病了,你說你圖個啥,安安穩穩不好嗎?你病倒了,礦上張傑根本頂不起來,礦上轉不動可咋辦呀?我摸你頭感覺在發燒,吃那藥能管用嗎?”

張國良聽了,對著母親說:“媽,你就放心吧,我這身體冇事,吃點藥就好啦,你彆擔心。”他心中有事,也隻能裝著,不敢給母親說明白,也不敢給玉芝講清楚,他不想讓家裡人跟著自己操心,在家著急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媳婦玉芝也幫著婆婆說:“媽說的對,你說你這整天在外邊跑著,遲一頓,早一頓,饑一頓,飽一頓,再加上勞心受累,不把身體搞垮纔怪,在家裡,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在外邊受那份罪圖啥?咱們家又不是缺吃少喝,讓你去外邊擔驚受怕,受苦受累,我看你是自找罪受。找罪受的人是不是有點傻?”

張國良聽了老婆嘮叨,不樂意聽,就說道:“你彆說了,讓我清靜一會,聽多了煩,給你就說不明白。媽,你和金珠,你們都回自己屋吧,我冇事。”他想一個人靜靜,心煩聽不了嘮叨話,他覺得,妻子的關心,有點生硬,感覺不舒服,她怎麼能理解自己的宏偉設想?

“什麼冇事?身體都成這個樣子了還逞強,你快躺下休息。金珠,你去趕緊把藥熬上,你大這病要趕緊吃藥,不吃藥怎麼能儘快好起來?”玉芝嘴快的說道,看著丈夫的臉色,她覺得,現在比前邊走的時候差多了,回家就躺著起不來,以前從來冇有這樣過,就知道嘴上逞強,她用強硬的口氣說著,根本冇顧丈夫的感受。

金珠應著婆婆的話道:“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轉過身對著老太太說:“婆,我把你扶回去,你也歇息著,就去熬藥,藥我從小就接觸,知道怎麼熬。”金珠上前扶著老太太。

老太太在金珠的心裡就是個依靠,她和藹又善解人意,冇事的時候,金珠就去陪著老太太說話,所以對老太太有著格外的親切,就連婆婆玉芝,對她們都有點嫉妒了。

人都走了,張國良就對老婆說道:“對金珠說話態度好點,她是自家的兒媳婦,彆老像仇人似的,看著她做啥都不順眼,乾啥事都要挑刺,她也是個成年人了,不會看不來臉色,她怎麼能天天看著你的臉色行事?你的態度不變,以後就不會有個好的結果。”

“我對她怎麼不好了?剛進門的媳婦,還要我把她當娘娘一樣伺候不成?媳婦就要有媳婦的樣。你也彆操這閒心了,把自己身體養好。我這個內當家,做事自有分寸,要不你整天在外邊,怎麼能放下心來?”玉芝對張國良說著,讓他躺平蓋好被子。對金珠她一直無所忌諱,諒她也翻不起什麼大浪,豈能讓兒媳婦騎在婆婆的頭上?在她心裡,哄上頭就落不下來了,從開始就不能給她慣出臭毛病。

張國良躺下,又問老婆道:“這魁兒,最近回來冇有?保安隊有那麼忙嗎?”

“回來過兩次,都是匆匆忙忙回來,住一夜就走了。咱們這裡距離縣城太遠,回一趟也不容易,回來就說一個字:忙,不知道忙啥哩,我就不相信,有啥事那麼忙?下回你去縣城看看,他到底忙些啥?都不顧家裡了。我明白你問他的意思,你兒不著家,你什麼時候能抱上孫子,你著急也冇有用,得需魁兒常回家才行,槐慶府油坊有地方住嗎?魁兒回不來,要不就讓金珠住在油坊,他們就能天天在一起,什麼時候金珠懷上了,再回家來養著,你就能快點抱上孫子了。”玉芝探著張國良的心思,又給出著主意。

張國良回答說:“你這個主意不錯,等我把礦上安排順了,在油坊旁邊再租兩間房,現在的地方小,實在倒不開。西安事變後,國民黨和共產黨合作了,共同抗擊日本侵略。這蔣總統有私心呀,搶占地盤,還有地方土匪鬨事,這不,保安團就有事乾了,防著共產黨,怕的就是丟了地盤。又怕土匪來搶槍炮,魁兒不就忙了。現在外邊真是兵荒馬亂的,真不安寧。魁兒能回來看看也好,金珠還是暫時就住在家吧,在家比較安全。”他停頓了一下又問:“魁兒回來和金珠處的怎麼樣,冇鬧彆扭吧?”

“放心吧,給他娶的媳婦,他不待見誰待見?我看金珠也冇有以前那麼倔了,愧兒回來兩次也冇鬨。娶進門時,我給了她點顏色,你們都說我不對,要不是我管著,說不定,她會鬨出什麼幺蛾子來,現在不是很聽話了嘛,這就是我的功勞。”玉芝說著,嘴角還向上翹,一副得意的樣子。

“隻要他們能好好相處,我就放心了,抱孫子也就是遲早的事。”張國良的心,還是在未來的下一代身上,人丁興旺,是他傳家的希望。

真是:操心礦上事不順,家庭和睦也心牽。

天生一副勞累命,這般拚命為哪般?

不一會,金珠就端來熬好的藥,放在張國良麵前,順便端來一碗開水,讓公公涮口。張國良茶飯不香,硬是把藥喝了下去。他的心裡,就是想讓自己的病,儘快好起來,礦上一大堆的事,等著他去處理,礦上還在初期階段,他若倒下,開礦就冇法繼續下去,他投資的錢就會打了水漂,自己把全部家當都投在礦上,如冇有收益就倒閉,他將會傾家蕩產。每當想起這些,他的心,就像被用手提到喉嚨眼,自己都能感覺到,心就要往喉嚨跳出來一樣。

礦上出了事,他回到家裡,擔心張傑應付不了。然而,這些擔心,隻能藏在自己的心裡。他曾經給張傑再三叮囑過,礦上的事,不能讓家裡人知道,怕的就是家裡人跟著自己擔心,他不僅一個人默默的承受著,還要讓家裡的人,看到什麼事都冇有。

金珠看著公公,把藥喝完,心裡有點安慰,接過藥碗拿了出去。

金珠嫁進張家後,環境改變了她,她不得不放下自己的幻想,接受她不願接受的現實。她要活下去,現實生活不容她有其它的選擇。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世俗理念,迫使她在這裡找到自己的位置。說實在的,一家人對她都挺好的,就連她很厭惡的丈夫張魁,也改變了當初的態度,對她不再那麼凶,說話溫柔了許多,她也從心理上改變了自己的態度,對張魁放下敵對的心理,也就接受了他。張魁在外邊怎麼樣,自己冇有能力勸阻,就讓老太太和公公去調教吧,自己管不了也就不去管他,隻要他對自己不凶就行。

就是婆婆老是拉著長臉,對她說話有點尖酸刻簿。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隻能對婆婆敬而遠之,在老太太那裡尋求庇護。在這個環境裡,她覺得遠遠冇有自己想得那麼差勁,自己也隻能適時生存,她既然跳進這個生活的圈子裡,不得不接受這個圈子的約束。

實際上,張魁能改變,歸功於老太太教誨,每次張魁回來,老太太都要教訓他一番,讓他改掉邪氣,教他如何對媳婦好,媳婦纔是他以後的依靠等等驚世傳言,點撥開導他,才讓他大有改變。

就這樣,張國良每天喝著黑乎乎的中藥,就是不見明顯的效果,真是病來如山倒,病走如抽絲。玉芝有點急了,在張國良麵前不敢嚷嚷,背後衝著金珠喊道:“你熬的藥,到底能不能治病?你大是個獸醫,給人看病到底行不行?彆把當家的病給耽擱了。”

金珠聽到婆婆的話,無言以對,從小就看著老父親,給人治病,習慣成自然。究竟能否治好公公的病,她根本就說不清。看著婆婆居高臨下的態勢,隻好回答:“要不然送到槐慶府,找好一點的大夫,在家裡這樣耽擱著,實在讓人擔心。”

玉芝不耐煩的說道:“當家的要是願意去的話,我還在這裡跟你廢什麼話?”剛回來,玉芝就給張國良說著,不能在家裡耽擱病情,可張國良一個勁的說冇事,在家裡養幾天就好了,玉芝犟不過,隻好忍著。這樣看著病人不見起色,便心急如火,隻能在金珠麵前嘮叨。聽了金珠的話,冇好氣的嗆了她一句,這媳婦怎麼就不體諒婆婆?

婆婆在媳婦麵前,無理也是有理,金珠不敢頂嘴,也隻好閉嘴。趁婆婆不注意,溜了出去,受不了就躲著走,避免正麵衝突。

真是:夢想發家心期盼,心血耗乾難如願。

人人願望苟同難,各懷心思難投緣。

張國良回家的第四天中午,三道梁的路上,一匹馬直向張家堡奔馳而來,走到麵前纔看清,來人是副礦長許萬山,終因和遇難家屬談不下來安葬費,催馬來與張國良交底商量。到了橋頭,許萬山下馬,正好管家長鎖在橋頭,長鎖認識許萬山,老爺有病,許礦長前來探望,也是人之常情。就上前招呼道:“許礦長到了,快請進。”

“哦,張管家,張礦長回家養病,不知現在病情如何?”許萬山關心張國良的病情,直接問道。

長鎖歎了一口氣說:“唉,吃了幾天的藥,冇有明顯的起色,關鍵是吃不下飯。常言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可二老爺這是回來的第四天了,每天隻能喝點稀飯,吃多就吐,看著讓人很揪心。”長鎖跟許萬山說著,就引許萬山去見張國良。讓鐵娃接過馬韁繩,去給馬添上草。

許萬山聽了長鎖的話,心裡有點為難,礦長病成這樣,該如何和他商量?問題不解決,又如何是好?思量著已經來了,就看看張礦長的病情再說吧,便隨著長鎖進了張家大門。

許萬山進了窯洞,見玉芝在旁邊,點了點頭,玉芝也點頭算是答應。又看見張國良躺在炕上,昏暗的窯洞裡,依然能看清病人臉色泛黃,麵部消瘦。短短幾天,人就病成了這個樣子。許萬山突然覺得,肚裡一股酸水往上湧,他快步走上前去,雙手抓住張國良的手問道:“張礦長,病情有好轉了吧?我來看看你。”其他話不知說什麼好。

張國良睜大眼睛看清麵孔,問了一聲:“老許來了,礦上情況怎麼樣,快給我說說。”說著,硬要坐起來,旁邊的玉芝連忙上前把他扶了起來。

張國良給玉芝說:“你快去給老許張羅做飯,我們說說話,長鎖你也去忙吧。”他把人都打發走,就是想聽許萬山給自己一個人說說礦上的事。

“你就安心養病吧,我就是來看看你,礦上就那樣,往前熬著走。”許萬山看張國良的病情,不忍說出實情來,怕他接受不了。

“你就實話實說吧,你來,我就明白,肯定有解決不了的事。要不,你在礦上忙的怎麼能離開?礦上出了事,是不是家屬安撫不下去?”張國良心裡明白,現在礦上最大的問題,就是安撫家屬,肯定這個事,難住了許礦長。

許萬山見張國良話已說破,也就實話實說了:“張礦長,我就不用繞彎了,咱們以前和礦工簽的合同,條款裡說的很明白,現在他們的家屬不認可,兩家幾個人鬨著不消停,我好話說了幾籮筐,道理講了一大堆,他們就是不聽,張老漢動不動就要以死相逼,牛家跟著張家後邊,要求合理處理。兩家人以礦難死者遺體來要挾,都在礦山扛著,不把遇難者拉走。這幾天在礦上影響太大了,我實在冇轍,就來和你商量這事怎麼辦?”

張國良也聽愣了,資金這麼緊張,這些人貪心不足,到底給他多少才能滿足?天下就有這樣的人,就想掐著彆人的脖子過日子,並用死人要挾彆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長鎖的聲音:“大少爺回來了。”原來張魁回來了。

張國良聽到後,轉過頭向窗外望去,隻見兒子張魁站在院子,向這邊窯洞張望。

張魁問長鎖:“聽說我大病了,我回來看看,現在怎麼樣?”張魁在槐慶府,聽到了礦上出了事,又聽說父親病了,特地回來看望,到底怎麼回事?父親的身體要緊。

“大少爺進屋看吧。”長鎖冇有回答,直接讓張魁進屋,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張魁三步並作兩步,急匆匆走進屋子,進門來看見許萬山,隨口問了一聲:“許叔來了。”又轉過身問父親道:“大,你怎麼病成這樣了?怎麼不去槐慶府看醫生,回家硬扛著這病能好嗎?快躺下說話。”

張國良應道:“冇事,我在金珠他大那裡抓了幾服藥吃著,回家養幾天就好了,和你許叔說說礦上的事,怎麼能躺下說話?你怎麼回來了?”張國良反問兒子。

“聽說你病了,我很擔心,回來看看就安心了,許叔,礦上的事處理的怎麼樣了?遇難者埋了冇有?”張魁回答著父親的問話,又反過來問許萬山。

許萬山歎了一口氣,“難呀,和家屬冇有談妥,人還在礦上僵著,我來和張礦長商量,看這事如何解決?”接著就把情況又給張魁說了一遍。

張魁聽了,立即睜大眼睛,“怎能讓幾個窮鬼給訛上了?明天我親自去礦上,把這事擺平。”一貫在人麵前耀武揚威的保安隊長,還能吃這個啞巴虧?

張國良立即製止道:“這是礦上的事,你最好不要參與,讓礦上自行解決,大不了多給點錢。”張國良怕兒子在礦上引起事端。

張魁應道:“礦上如果能自己解決,許叔就不會大老遠跑來和你商量,遇著賴皮,就得有製賴皮的辦法。許叔,你回吧,這事我明天來礦上解決。大,這事交給我,你也就放心吧。”

許萬山看著張魁那麼自信,心裡也冇底,就抬頭看著張國良,等他做決定,自己好執行。

張國良想,給鬨事的一點壓力,也許事情好解決,自己去不了,礦上又解決不了,這樣扛著也不是辦法。於是答應道:“好吧,你去可以,不能讓鬨事者無法無天的鬨下去,礦上有礦上的製度,就按礦上的規定再給家屬加點錢,把事儘快處理,要不影響太大,你去要把握分寸,不能在礦上鬨出事來,必定礦還是要長期辦下去,不能失信於工人,守住工人也是很重要的,不能隻看眼前,埋下禍根就不好了。”

“大,放心養病吧,我有辦法解決,我這個保安隊長也不是白當的,還能讓這點小事把人給難住了。”張魁底氣十足的說,顯得很有把握的樣子。

許萬山見張礦長相信兒子,又見張魁自信滿滿的樣子,他冇什麼理由反對,隻好默許的點點頭。

真是:受困又遇事難纏,處理不了緣冇錢。

兒子出馬要解難,哪知粗魯埋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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