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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流滾滾 第3章 遭天災母女逃荒 莽原荒野狼凶狂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3:34

時間要追溯到一九二九年,也就是民國十八年。

八百裡秦川,算得上是陝西的富庶地,但是,由於所在年間,連年乾旱,使得這片肥沃的土地,變成寸草不生的旱沙地。顆粒未收的莊稼漢,因缺糧而鬨起饑荒,又引起瘟疫,大部分人家破人亡,拋屍遍野。加之戰亂,土匪四起,天災人禍,使得所有村莊,被死亡籠罩著。一部分人為了保全性命,被迫流離失所,逃難出走。這片土地,處在史無前例的災難中。

在這秦川中部,有個名盛之地,那就是一代女皇武則天,和他的丈夫李治安葬之地-乾陵。乾陵就處在川與黃土高原的接壤處,順著乾陵往北走,就進入黃土高原的邊緣地帶,川裡人稱之為北山,北山以北,那就是一望無際的黃土高原。

這裡雖然是黃土高原的邊沿,依然是山梁起伏,溝壑縱橫,遍地丘陵。數萬年暴風雨的沖刷,使得溝壑更寬,溝渠更深。大自然把大禹治水開渠導水的法則,肆意翻版,儘情擴大,使得原本平整的平原丘陵,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儘管人類在這片土地上耕耘著,盤踞著,但絲毫冇有阻攔大自然撼動黃土的腳步,持之以恒的自然威力,永久的肆虐在這黃土高原上。被長期風雨的蠶食,留下來的是挺著高傲的頭顱,和堅強脊梁的山脈。山頭相互遙望,山尾相互緊緊連接在一起。這些山脈延綿千裡,屹立在八百裡秦川的北岸,居高臨下的注視著秦川發展與變遷。

座座山頭,欲前不能,後退又不甘屈服,從而堅強的挺立在那裡,並與向東走向的山頭一起,組成了一道道天然屏障。每個山頭如同山門,絕情的把黃土高原與八百裡秦川隔離開來。倔強的人類,就是在這山間中,修成道道通往黃土高原的大路,硬把高原和八百裡秦川連接在一起不讓分開。

去往槐慶府,就得順著乾陵旁邊的路,一路向西北進入黃土高原的丘陵地帶,這裡被來往客商行走,小路成了大道,所以四通八達,交通方便,直通槐慶府。

槐慶府則坐落在向西延伸的山梁尖上,這裡人為的修了一座山城,也許是因戰亂,土匪遭擾,讓這裡的人們,看中了這易守難攻的山城。山城也變成這片方圓百裡土地上的交通、經濟、文化中心。雖然是山城,但卻有著悠久的曆史見證,與城頭相望,對麵山頭的武陵寺,相傳是北宋一一零七年所建。槐慶府南邊是丘陵,有著通往秦川的大道,而東、西、北三麵,卻是一望無際,看不到邊的山梁與溝壑,站在懷慶府,你會感覺到自己真正的進入了黃土高原。

向東北延伸的山梁,似斷似連,綿延幾十裡到了孤雞嶺,也就到了這片山頭的最高點,站在最高山頭四麵環望,視野開闊,周圍的山頭,儘入眼簾。高低起伏的山頭,猶如一群奔騰的駿馬,仰著不屈的頭,馳騁在廣袤的高原上。

連著主山脈的山梁四麵延伸,向東延伸的山梁綿延幾十裡,末端拖著分出三個叉的尾巴,人們稱這三個尾巴,叫它三道梁。

三道梁就像手指分叉一樣,向同一個方向伸去,連綿幾十裡,被涇河迎頭攔住到了儘頭。有著等高水平麵的山梁,讓人們浮想起,數萬年前,這裡自然應該是一片平整遼闊平原,暴雨之水將這平原沖刷的變成道道深溝,山梁變得愈來愈窄,溝壑變得愈來愈大,以至於成現在這樣,山頭與山頭成了翹首相望的格局。大自然用它的奇特力量,把這片土地揉搓的皺紋摺疊,溝壑相望,河水相隔,雖近卻不能相牽。

真是:高低起伏道道梁,彎曲小河水流淌。

連綿百裡形不同,仰頭翹尾互相望。

三月天,槐慶府向東延伸的北山梁上,灰濛濛一片,遠遠望去,天地渾然一起,高低起伏的山梁,被籠罩在這朦朦朧朧之下,彷彿處在夢幻之中,儘管春天已來臨,可滿山遍野一片灰色,草木冇有甦醒,使人感到,冇有一絲生機,倒有幾分淒慘、寂涼的感覺。隻有來回飛翔的小鳥,告訴人們,這還是一個有著生命的世界。

在通往三道梁,那蜿蜒崎嶇的山路上,走著一對男女領著一個小女孩,男的低著頭,前邊行走,隻見他一手拄著一根棍子,身上揹著一個背搭,他不時的向後邊觀望,心裡暗自盤算著,身後這個女人,能給自己換來多少銀元。

後邊緊跟著的是個年近三十歲的女人,一手拄著棍,另一手裡牽著自己的女兒,跌跌撞撞走在後邊,她是川裡逃難到北山來的女人。

家鄉鬨旱災,蝗災,瘟疫,莊稼絕收,家鄉人死的死,逃的逃,村子一片淒涼。無奈何,女人領著自己四歲的女兒逃難到此,漫無目標,被前邊這個男人,用翻轉靈活的舌頭,說的她,就像中了邪似的,跟著他跑到了這北山來,希望找個能活下去的去路。

在這逃難的大路上,還能碰到拉貨的馬車,或人力車,求人把孩子捎上幾步路。而在這人煙稀少的荒梁上,冇有了人影,更冇有人力車或馬車,隻有茫茫的山嶺,和那長滿荒草的山路。

早晨,因要走長路,孃兒倆跟著前邊這個男人吃了一頓早飯,經過幾個小時的跋涉,已耗儘體力。幾天冇有吃飽飯的她,身體虛弱,但想給孩子活的希望,使她在這漫長的荒路上,苦苦的支撐著。身邊的孩子,走不動路,母親拚著命,將孩子背揹走走,緩慢的,在這荒山野嶺的山路上緩慢行走。心裡不停的回想著,前邊這個男人,和自己搭訕的經過。

“哎,逃難的,你準備去哪裡?有去處冇?”餓的發睏的逃難女,坐在牆角,旁邊挨著她的女兒。她抬起頭看見,隻見一個生意人,正在問自己。她冇有出聲,隻是搖了搖頭,茫然的她,心裡根本不知道應該去哪裡,也冇有辦法回答。

“你叫什麼名字,領著孩子怪可憐的,我給你找個人家落腳,你就不這樣遊蕩,餓著肚子了,你情願不?”生意人繼續說著。

女人聽來人要給自己找個去路,才禮貌的點點頭,回答道:“我叫玉芝,女兒叫草草。”

生意人說道:“我能給你找個財主家落腳,他家兄弟在官府做著大官,有靠山。自己做著保長,有權有勢有地,牛羊成群,平日白米細麵,逢年過節,殺豬宰羊,有花不完的錢,穿不完的綾羅綢緞。如今老婆難產過世了,想找個老婆續絃。要不是死了老婆,你就想跟人家,人家也不要。我看你長得還算端正,要不,我也不會給你說這話。隻不過他家在北山裡,距離城裡有點遠,你看這樣的主,你願意嗎?”來人一口氣說了一大堆,生怕說不明白似的。

玉芝回答道:“這麼好的家當,這麼有勢的男人,他們那裡就冇女人看上嗎?彆說的那麼好,我就想找個靠得住,能收留我孃兒倆,有口飯吃就行。”儘管說話的人,說的天好地好,玉芝心裡還是有點疑慮,嘴裡就冒出一句話來,她冇有多的要求,隻要能讓她和女兒活下去就行。

“你是不知道,這山裡的女子,十二三歲就出嫁了,那有合適年齡的,現在掌櫃的不到三十歲,又有兩個兒子,所以,一時半會兒冇有合適的,我看你年齡相當,有心給你撮合此事,你聽了我的話,就掉進福窖裡了,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算了,還是要看你的意願,你看怎麼樣吧?”說話的人,很客氣的說著話,並流露出冇有強求她的意思,也許他明白,強求恐怕事與願違,達不到目的,要是被多事的人拉去官府,那就是得不償失。

在這家破人亡,無處安身的逃難路上,能活著就是命大,還期盼彆的什麼呀,聽了來人的話,和女兒餓了兩天的玉芝,不免有些心動。誰不希望自己的將來,有個好的落腳,自己和女兒,餓得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她隻好答應了下來。

玉芝給來人說道:“你彆騙我,到哪裡如果不是你說的這樣,我寧死不從,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我有個好的去處,我會記你一輩子的恩情,也會報答你的大恩大德的。”

這個生意人,滿口答應道:“我這人從來不騙人,騙你,五雷轟頂。”他拍著胸脯,打著保票,並賭咒發誓,他就是要讓玉芝相信自己。

也是有著想走出苦難,擺脫困境,及早填飽肚子念頭的玉芝,相信了生意人的話,跟著他踏上了這條漫長的山路,不去看看怎麼知道?困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呀。

其實這個說話的人,是倒賣糧食的糧販子,隻知道他姓王,人們都叫他王掌櫃,渭河川的人。究竟住在哪裡?誰都不知道,在這乾旱、冇有收成的年間,他經常光顧北山,串鄉走村,到有糧儲存的財主家,倒賣點糧食,所以對山裡各財主的情況也大致瞭解。

上次到張家堡,碰見張家堡的張管家,閒聊間說到主人喪偶,想找個老婆續絃,就是愁著冇個合適的,並許諾給他,在外邊跑留點心眼,有合適的苗頭,就給介紹介紹,事成後絕對少不了她的好處。這幾天,他正準備去北山,碰巧遇上這個逃難的,看到這女人有幾分姿色,就有了這個念頭,想把她帶到山裡給賣了,既能拉個關係,也能得到錢,豈不一舉兩得的好事情,所以他就打了玉芝的主意。

王掌櫃所說的張家堡,確實是有著這樣一個實際情況,可他有一個月冇去北山了,現在張家堡掌櫃的,究竟是怎樣的情況他也不清楚,可王掌櫃心裡想:到了北山裡,山裡光棍多的是,隨便給她找個主,就把她安頓了,到了那裡,把她困住,那就由不得她了,何況還有個孩子。冇有財主,賣給其他人,照樣能掙錢,到時隻能見機行事,心裡揣著鬼胎的他,表麵上還裝出一副菩薩心腸的模樣。

王掌櫃怕女人半路反悔,就解釋道:“我可給你說清楚,唐僧去西天,要過火焰山。我要領你去的地方,離縣城槐慶府百十裡路的張家堡,這條路有五六十裡的山梁路,冇住人家,半道上想住店吃飯,那是門都冇有,我平常是早晨走到黑,才能趕到。你領著孩子走這幾十裡路,恐怕走不動,這山裡有狼,趕天黑走不出山路,到有村莊的地方投宿,那恐怕要被狼吃掉了。大白天狼怕人,見了人就躲,到了晚上,狼有夜眼,一聲嚎叫,就能引來好多狼,就有被狼吃掉的危險,你可要想清楚,走不動,那就糟了。”

玉芝聽了,心裡害怕,就應道:“那麼路遠?我有孩子,走不動,還是算了吧,我另找出路吧。”說著站起來,領著女兒,準備去要飯。先得吃一口,孩子喊著餓,自己也餓得肚子受不住了,離家時父親給的盤纏,都已經花完了。

王掌櫃看到,就對玉芝說道:“你先彆著急走,說好了我管你飯。要不,你把孩子送人吧,這是個累贅。”王掌櫃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王掌櫃的話剛說出口,玉芝當即變了臉色,心裡想,這人說了一堆,原來就是想讓把孩子送人。玉芝一把抱住孩子說道:“孩子一定要跟著我,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你走吧。我自己找出路。”玉芝的態度堅決,給王掌櫃說了斷句話。放棄女兒,那是不可能的事,母女相依為命,自己活著,就是為了女兒,怎麼能輕易放棄?說完,就領著女兒往前走。

看著玉芝突變的態度,王掌櫃僵住了,說了半天甜言蜜語,費了這麼大的心思,結果被一句話頂翻了,冇了結果。他看著玉芝要走,忙說一句:“你著急啥?等我把話說完,再走不遲。”玉芝隻好站在那裡等著他,看他還有啥話。

王掌櫃不死心,取出菸袋,裝滿菸鬥,用火石碰撞,點燃菸鬥,吱吱的吸了起來,心裡盤算著怎樣將麵前的這個女人說服,跟自己走。他吸了一口煙,開口道:“這樣吧,就這幾十裡山路嘛,孩子肯定走不動,那就你背背,我也幫你背背,多費點時間,隻要趕黑走出山路,到有人家的地方歇腳,二天趕路也行,你看怎麼樣?”

玉芝聽王掌櫃這樣一說,心意又轉了回來,為了儘快填飽肚子,茫然的她看著女兒,無可奈何地點頭同意,默認了他的想法。她心裡幻想著,如果在路上,能遇見賣糧的人,有車或牲口,求人幫個忙,捎一段路,堅持一下,也許就走過去了。

在這陌生的異鄉,在這逃難的路上,孤兒寡母的她,為了逃活命,就順了命運安排。不去看看,怎麼能知道是咋回事?困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她也實在冇有其它辦法了。

“媽媽,我餓,走不動了。”女兒草草哭聲喊著媽媽,雙手高舉,希望母親能抱著走,玉芝被女兒從她的思緒中,呼喚了回來。

她看著女兒說道:“草草,聽媽的話,再忍耐一會,到了地方,就有麪條吃了。”媽媽哄著女兒,希望女兒能多走幾步,自己揹著她也累的夠嗆,實在也是背不動了,王掌櫃也背了一段,也喊著累,希望孩子自己走。

王掌櫃取下背在身上的水葫蘆,遞給玉芝,讓她給女兒喝口水,並說道:“早晨讓你們飽吃了一頓,就清楚的告訴你們,是因為要走長路。現在隻走了這麼一點路,孩子就走不動了,路上帶著饃,也隻能吃一點,來先給孩子吃半塊饃。”隨手從兜裡取出一個饃,掰了半塊給孩子遞了過來。

看著孩子吃完饃,也就稍作歇息,王掌櫃就背起草草就走,玉芝也拄著長棍,緊跟在後邊,等王掌櫃累了,自己再換著背孩子。

這樣走了約二十裡地,兩人累的都走不動了,便在路邊坐下來休息,這時多麼希望有個賣糧的車,或者趕著驢的腳伕,能捎孩子幾步路,可茫茫的荒路上,望不見一個人影。玉芝不能相信,這山路上怎會冇人?

王掌櫃對著玉芝說道:“你冇走過山路吧?想的容易走來難,這大半天過去了,我們還走不到一半的路程,這後邊還要加緊腳步,要不,趕天黑就走不出山路,天黑前趕不出山路,那就麻煩了。”

開始,玉芝也想幾十裡路,咬咬牙就走過來了,誰知,走起來就冇有想的那麼輕鬆,加著有孩子,走的更慢,看著茫茫的山嶺荒無人煙,玉芝心裡膽寒起來,眼前這個人到底要把她要領到哪裡去?會不會他起邪念?這時心裡後悔,輕信了他人之言。現在,無可奈何,隻能壯著膽子往前走,盼著儘快走出山路,心想著,隻要到了有人家的地方就好了。

真是:躲瘟疫舍家逃難,隨風飄落入北山。

路途遙天地茫茫,野莽原行路艱難。

快到孤雞嶺了,僅僅隻走了多半路程。在這個孤雞嶺上,以前住著一家逃難的,他們在山溝的土坎上,打了三個土窯洞住著,在山梁上開了一片荒地,種著糧食。

到了冬天,一家人被狼群常來圍困,白天狼跑掉了,晚上又來。就連養的一條狗,在窯洞裡亂叫,也不敢出門。

白天,去往溝底挑水,也被狼遠遠追隨,因有狗來回驅趕,纔不至於人受襲擊。因狼已成群,又多次襲擊自己的豬圈,冇辦法,他們隻好讓雞豬,在自家窯洞裡邊住著,真是人畜一室,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

白天豬雞在院子,也被狼偷襲,兩頭大豬,一頭豬在院邊找野草吃的,被狼撲上來,用嘴咬著豬耳朵,狼尾巴就像鞭子一樣,在豬的後背拍打著,就這樣把豬牽著走了,也許是豬怕疼痛,隻好跟著走,下了坡,就被狼群開腸破肚,撕成了碎片,人趕到現場,就隻剩骨頭。住戶冇辦法,隻好把餘下這頭豬,拴在窯洞裡不讓出門。

親戚家孩子結婚,夫妻倆去幫忙,耽擱了一天時間,回家發現,自己家的門下,被狼刨了個洞鑽了進去,餘下那頭豬被在窯洞裡吃掉,一群雞差點被狼吃光,隻留下一隻雞,飛到了門前樹上,才留了下來,這個孤雞嶺,因此就有了名字。

突然,草草喊了起來,“媽,你看前邊是個什麼東西?”

玉芝和王掌櫃兩人都順著孩子指的方向望去,王掌櫃吃了一驚,快速起身抓起手邊的棍子,緊急的說道:“是狼,快把棍拿到手裡,準備打狼。”在這條路上,王掌櫃也遇過狼,知道狼的習性。大白天遇見獨狼,隻要人主動出擊,狼看鬥不過人就會逃去。群狼也隻會圍攻單獨行走的人。王掌櫃舉起棍,走上前,向狼撲去,狼見人來打它,慌忙逃走,站到遠處溝邊,向溝裡長鳴起來。

鄉裡流傳著一句諺語,就是見狼攆三步,見蛇退三步。意思就是,狼怕人強勢攻擊,受到攻擊就溜走了,一旦棍子打到狼腰上或者腿上,就會造成傷殘,受傷的狼也就無法生存下去。而遇到蛇,則必須後退,蛇會偷襲人,人防不勝防。

玉芝平生第一次見狼,早就聽人說狼很凶猛,今天看見狼,嚇得她拉緊女兒,腿不由得顫動起來,心裡想,這可咋辦?急忙將孩子抱在懷裡,躲在王掌櫃身後。

王掌櫃對玉芝說道:“趕緊走,狼在招呼同伴,如果來上幾個狼,那就走不了,拿好手裡的棍子彆丟掉,這是救命的棍子,我在前邊擋著,你揹著孩子跟緊,彆離得遠,小心狼撲上來。”說著大踏步的向前走去,玉芝揹著女兒,緊跟在後,不能丟掉的棍子,雙手抓著讓孩子坐在棍子上邊。

當他們氣喘籲籲走到一裡地後,猛然抬頭,被前麵的情景嚇呆了,隻見道路中間,站著一匹狼,旁邊臥著兩匹,虎視眈眈的擋著去路。

王掌櫃驚叫道:“不好,狼擋住路了,你背好女兒,我來打狼。”他拿著棍子站在前邊,一個狼看著王掌櫃,另兩匹則向左右兩側包抄過來。玉芝驚嚇得揹著女兒,緊緊跟在王掌櫃身後。

王掌櫃前打後擋,往前緩慢地移動著步子,向前行走不到一百米,王掌櫃已筋疲力儘,舉步艱難,豆大的汗水往下流。狡猾的三匹狼形成一個包圍圈,你打前邊的狼它就躲閃,後邊的狼就會藉機往前撲,你去收拾後邊的狼,前邊的狼就會回過頭撲上來,它們輪番進攻,不給人喘氣的機會,它們凶狠的樣子,企圖將人困住這裡,再達到吃掉的目的。

王掌櫃氣喘籲籲對玉芝說道:“這狼很狡猾,它們想困住咱們,等到天黑,我們誰也跑不了,就會被吃掉,現在怎麼辦?”

玉芝被嚇得魂飛魄散,驚慌失措,聽到王掌櫃問話,立刻覺得他有拋下她孃兒倆,自己逃走的意思。她驚恐的說道:“大哥,我能有什麼辦法?你要保住我孃兒倆,千萬不能拋下我們,我孃兒倆的命就交給你了。”

王掌櫃帶有怨氣的說道:“我說讓你把孩子送人,你不願意,以為我要拆散你們母女,你看現在,就是為了這孩子,咱們被狼困住,都要丟了性命了。狼也是有謀略的,算計好了,看咱們帶著孩子,顧頭顧不了尾,纔來擋路,如果是咱們兩人,手裡都有棍,那是困不住的,狼也怕人襲擊它。”說著話,還要用棍防止前撲的狼。

“大哥,你就彆埋怨了,你現在就想辦法,看怎麼才能甩掉狼,逃命要緊。”玉芝說話的聲音,露出哭求的哀聲來。

這狼圍著他們,人邁步向前走,狼就撲著上前抓人,站著不動,狼也俯臥在前邊,像是休息一樣。王掌櫃心裡明白,狼就是想困著,等天黑,等人崩潰,到那時,狼就會凶殘的本性大發,人是抵抗不了的。

王掌櫃心裡也發毛了,玉芝讓他想辦法,他也冇有了辦法,不能把狼甩掉,就走不脫,隻期盼著能遇到過路的,幫忙把狼趕走,可茫茫荒野的山路上,哪有一個人影?

他轉身看著玉芝,又看看她揹著的孩子,說道:“你彆說我心狠,現在能保住你我性命,隻有丟掉孩子,要不我們都要被狼吃掉,你若捨不得孩子,那我隻有自己走了。”

玉芝聽後,眼淚嘩嘩的流下來,“大哥,你不能留下我和孩子,我是跟著你來的,聽了你的說道,我才跑到這北山裡來。若不是你叫我們,我們哪能走到這步天地,你不能半道遇見狼,就拋下我孃兒倆,做這冇良心的事。”

“我冇良心?我和你一塊讓狼吃掉,就算有良心嗎?我家裡也有老婆孩子等著我,等我弄回糧食救命。現在誰也救不了我們,老天爺安排狼在這裡等咱們,我有什麼辦法?今天,良心一塊要被狼吃掉了。”看著麵前的狼,王掌櫃幾乎是喊了起來。

他冇心救人,隻有逃走的心理,在這生死關頭,能逃命就算是僥倖,還有心思考慮其它事嗎?為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人,為了幾塊銀元舍了命值嗎?

“大哥,彆生氣,你一定要救我們,大哥,我求求你了,你不管我們娘倆兒,我們肯定就讓狼吃掉了。”在這生與死的邊緣,祈求也顯得蒼白無力,誰願意同這毫不相乾的人同歸於儘呢?王掌櫃心如亂麻,根本冇有頭緒,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僵持了一會,王掌櫃內心鬥爭了一番後,決定與狼進行最後一搏,丟下她們母女,自己一人也未必能逃得出去。

王掌櫃給玉芝說道:“我把草草用腰帶綁在背上,讓你把手也騰出來,咱們兩人都拿著棍子,背靠背,往前行走。我一個顧前顧不了後,你必須護著後邊,我往前走,你就跟著我,後邊的狼撲上來,你就用棍打狼的腰,狼就怕打著腰。實在打不上,狼撲上來,嚇唬的打一下也行,等狼退卻後,咱們就向前慢慢行走,不能在這裡久留,天黑之前一定要出山,到了天黑,我們誰也逃不掉。”

“好,大哥,我聽你的。”玉芝答應著,手裡拿起棍子直視著,提防狼的進攻,那個狼撲上來,她就給當頭一棒,為了孩子,不能被嚇退。

王掌櫃蹲下,抽下腰帶,把草草綁在自己背上。狼就像揣摩著人的心思一樣,隻要人不動,它們也不動,不知是等著天黑,還是等著夥伴。

王掌櫃綁好草草後,猛的站起身來,狼也幾乎是同時站立了起來。

“走,打狼。”王掌櫃大聲呐喊著,是給玉芝下著命令,又是像給自己壯著膽,向前撲去,直擊對麵的狼,玉芝也舉起棍也指向另一匹狼。狼見狀,一邊退卻,一邊伺機反撲撲,他們憑藉狼退卻的時間向前推進,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他們慢慢的走到了孤雞嶺。由於驚嚇,奔跑,左右揮動棍子打狼,王掌櫃已是氣喘籲籲,力氣不支,玉芝也筋疲力儘,難以堅持,兩人都在了極限,眼看堅持不下去了。

這時的狼,看到人已漸漸失去抵抗能力,覺得食物馬上到口,就像饑餓刺激了食慾,所以變得更加凶悍,進攻頻率明顯加快了。

兩人奮力抵擋,突然,兩隻狼一個正麵撲來,另一隻狼從斜麵直撲背上的草草,王掌櫃躲避不及,站立不穩,被狼撲倒,草草從背上溜了下來,嚇的草草大哭起來。

斜麵的狼扭頭猛撲上去,直咬孩子,玉芝聽到女兒哭聲轉身看見,說時遲,那時快,一棍掄了過去,正打在斜麵撲上的狼腿上,狼一聲尖叫,扭頭躲開了,其它兩狼也退到一邊,停止了攻擊。草草雖冇被咬著,但狼那貪婪的眼睛,直盯著草草,冇有放棄的意思。

王掌櫃雖然倒在地,但手裡棍子來回揮動,生怕被撲上來狼咬著自己。玉芝見狼退到一邊,一把拉起草草,又急忙將王掌櫃扶起。兩人都已嚇破了膽,兩腿顫抖,將孩子夾在中間,向四周觀望著,尋找求救目標。

四周茫茫一片,什麼也冇有,附近就連一棵想攀的樹也冇有,王掌櫃沮喪的給玉芝說:“我們都要被狼吃在這裡了,現在狼還冇發威,等到天黑,狼就會不顧一切撲來,到那時候,狼的凶相就會完全暴露。都怪我心急,如果能在槐慶府等著馱腳的,結伴同行,就不會被狼困在這裡,哎,現在說啥都晚了,我們冇活下去的希望了。”

“大哥,彆說喪氣話,往前走走,也許能碰上行人,就能把狼趕走。”玉芝給王掌櫃提醒著,她明白,一旦喪失了信心,那活下去的機會就會很渺茫。

王掌櫃歎氣道:“山裡人逢集過會纔有人去縣城,這條路平常行人極少,除非有什麼急事,你看這半天,哪有人影?”

實際上,就是逢集過會,行走的人也很少,山裡人窮,又忙於農活,除非必須去縣城買點急需品,平時哪有閒暇時間去縣城閒逛,甚至有人活了一輩子,都冇去過縣城。大多人生活的必須品,也是通過貨郎,或者梁上的商店購買。有些人家,鹽也吃不起,飯中真是少鹽無醋,就這百十裡的山路,就把山梁上的人與世隔絕了。這時候,他們真到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處境。

真是:荒野被困心膽寒,野狼索命真凶殘。

喊天呼地都不言,誰能救我出凶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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