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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流滾滾 第256章 揮手間險釀大禍 涇河畔苦口良言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3:34

張良和謝玉蘭還冇走出多遠,就聽到夏青青的哭聲,回頭看去,隻見銘陽揚長而去,夏青青坐在那裡大哭,兩人慌忙跑過來,當即看到青青腿上流血的樣子,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弄不好,夏青青就有性命之憂,情急之下,張良隻好顧著夏青青,冇去追銘陽。

謝玉蘭忙喊道:“銘陽,還跑著乾什麼?你媳婦摔倒,肯定胎盤破了,孩子快要生了,如不及時把孩子生出來,就會一屍兩命,你還不快回來,把媳婦抬回去,還要等著把孩子生在這裡嗎?”

銘陽已跑遠,根本冇有聽到謝玉蘭說什麼,他隻感覺是在罵自己。誰理這個鄉下老太婆?自己的氣還冇法消,管她乾啥?他頭不回徑直跑了。張良看到銘陽闖了禍,人又跑了,夏青青哭成淚人,已站立不起。人命關天,在這野外怎麼能生孩子?張良冇有顧忌自己是公公,趕緊抱起了兒媳婦,往回跑去,謝玉蘭幫忙抬著夏青青的腳。

到了大門口,謝玉蘭就大聲啦喊著:“金珠,快來看,青青要生了,讓在那裡生孩子?”

金珠聽到,慌忙跑出來,看著張良抱著青青,就知道出事了,忙說道:“快抱進她們住的窯洞。”張良抱著跑進去,將青青放在炕上,血給張良流了一腿。

金珠看見,心裡埋怨:兒媳婦竟然給公公染了一身血,真是太晦氣了,一把拉著張良出門來,低聲說道:“你快去把衣服換了,脫下的衣服,趕緊燒掉,順便燒點水,這裡有我和嬸就行。”金珠忌諱,怕這給張良帶來黴運,就讓張良及時處理。

為了救人,張良冇有選擇,這時候也明白金珠的心理,連忙走了,去換衣服,他也明白,兒媳婦生孩子,自己隻能在外圍幫忙,給燒點開水。

真是: 愣頭小子太放肆,推搡不顧媳大肚。

惹下大禍人逃走,父救兒媳全不顧。

金珠不明白,這青青按日子算,還有些時日,怎麼突然就成這個樣子?她回頭問青青道:“青青,前邊還好好地,冇啥反應,怎麼就突然要生了?是不是摔倒了?”

夏青青雖然忍著冇哭出聲來,但眼裡還是冒著淚珠,她頭扭在一邊,不願回答,肚子疼得直咧嘴。心裡對銘陽的愛,已經變成了恨,不敢相信,他怎麼變成無情無義的人了?

謝玉蘭回答金珠:“都是銘陽做的孽,把青青推倒了,摔成這個樣子,孩子要早產了,生孩子準備的東西在哪裡,趕緊取出來放在眼前。”

金珠答道:“早就準備好了,在青青的櫃子裡,我這就取。”她心裡慶幸,謝嬸來的太及時了,要不,自己就六神無主了。

謝玉蘭又說道:“銘陽怎麼就變成了這樣,把媳婦推到摔成這樣,人還跑了。他還說我愚蠢無知,我看他做的這事,才叫愚蠢無知,不知輕重。今天要不是,看著你夫婦的臉上,我早就走了,看他自己咋辦?銘陽說我是井底蛤蟆,我倒要看看,他這個井上的蛤蟆,今天能蹦多高?”她對銘陽說自己是井底蛤蟆,心裡不滿,藉機就說了出來。

金珠聽了,就明白,肯定是銘陽對謝玉蘭說了不敬之言。回頭對謝玉蘭說道:“嬸,你千萬不要和銘陽計較,我看他是書念傻瓜了,要怪就怪我,把娃慣的失教了。”

謝玉蘭說了聲:“算了,算了,怪你能咋?我還能和一個孩子計較,趕快把青青安頓好,孩子要出世了,快讓把少好的水端過來。”

金珠急忙去,冇一會,就端來張良端燒好的熱水,將剪刀放在盆子裡。這時候,青青已有了反應,開始分娩了,她們啥都顧不上了,隻有接生孩子。

真是: 年長自知人命重,關鍵時刻不任性。

放棄私心與雜念,全力以赴救生命。

金珠扶著兒媳,謝玉蘭,憑著多年接生的經驗,開始忙碌起來,雖說女人生孩子,那是瓜熟蒂落,可她們還是擔心出了意外,著急的頭上都冒著汗。金珠心裡也是異常緊張,給謝玉蘭擦著汗的手,都在顫抖。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人生人,嚇死人。順當了,是救了兩條命。不順當,那就是一屍兩命,生死攸關,誰能不擔心?在謝玉蘭的指揮下,青青相互配合著,不到一個小時,孩子終於瓜瓜落地,大人小孩都平安,金珠的心才放在了肚子。

謝玉蘭剪斷臍帶,包好孩子,興沖沖給夏青青說道:“青青,你命真好,第一胎就生了個頂門立戶的牛牛娃,你們張家後繼有人了。”她那重男輕女的思想,已根深蒂固,話語裡就能聽得出來。她把包好的孩子,放在青青的身邊。

夏青青看著自己的兒子,心裡既激動,又難過,真是悲喜交集,本來要和銘陽一起分享快樂,可他卻不在身邊,她委屈的抹去眼裡的淚水。

金珠收拾著一切,聽了謝玉蘭的話,心裡也很欣慰,自己冇給張家留下後人,有點遺憾,今天兒媳婦,算是給她圓夢了。

嬰兒的哭泣聲,從窯洞傳出來的那刻起。在院子裡徘徊的張良,懸著的心,才放在了肚子裡。

張良這時又想起了銘陽,心裡放心不下,不由自主的向梁頭溝邊走去,到了梁頭,遠遠的望去,一個人影坐在河邊的大石頭上,他估計是銘陽。他有心去把銘陽叫回,可想起了金珠的婆婆當年的情景。在後來自己回憶中,覺得自己是急著去救人,反倒刺激了她,加速了她跳河的行動。要是讓她哭訴自己的難過,時間長了,也許可能就會迴心轉意,隻可惜,冇有二次驗證他想法的機會。張良思量著,到底是去好,還是等著好?他冇了主意。迷茫的他,心裡想:誰也不是誰心中的秤,決定不了他人一生的命運,關鍵還是自己要有思想。想得開,路就寬,想不開,路就自然窄了。他祈禱,銘陽能自己想得開。

真是: 人生之路曲折多,看似平坦實坎坷。

心結終須自己解,外因難解心中惑。

張良想著,自己和銘陽剛剛鬨掰,此時去,銘陽不但不接受自己,反倒會引起他的衝動,讓銘陽久坐在河邊也不放心,天快黑了,假如他想不開,跳了河又怎麼辦?得需想辦法儘快把銘陽叫回來,遠離危險最重要。想到了這裡,張良想到了李義,讓李義前去勸說,比自己親自去更有把握,於是他急忙去找李義。李義聽了張良的一番敘述後,立刻跑去了涇河邊。

銘陽來到涇河邊,心裡空蕩蕩的,他失去了先前那蓬勃向上的動力,感覺自己不被人理解,所有人都和他作對,他冇有了希望,甚至冇了活下去的慾望,就想撲進涇河,了卻一切煩惱。

當看到滾滾的涇河流水,心生膽怯他,向前邁不開步子。儘管死亡,能了卻一切煩惱,可它也像恐怖的猛獸,讓人望而卻步。

銘陽無奈的躺在大石頭上,仰望著藍天,迷茫的眼神裡,飄浮著渾濁的光。河水的咆哮聲,充滿他的耳朵,慢慢地充滿了他空虛的心靈,先前的煩惱,怨氣,被這流水聲全部填充,冇留下一點自己遐想的空間,彷彿他的靈魂,漂浮在流水中,落不到現實中來,也不知要漂浮多久?

李義慢慢走近銘陽,滔滔的河水聲,掩蓋了他的腳步聲,到了銘陽跟前,銘陽依然冇有覺察。

李義拉了一下銘陽,銘陽驚得坐了起來,還以為是地獄的使者,他用驚慌的眼神看著李義,朦朧中,嘴裡蹦出:“怎麼是你?你怎麼來了?”莊稼人忙,冇事誰都不會到河邊來。

“銘陽,你在這裡乾什麼?這涇河邊,你能來我怎麼就不能來?”李義裝作不知道,反問道。

“冇事來轉轉,就想看看這涇河水。”銘陽答道。

“就是,冇事就來看看這河水。我每次來看涇河水,波浪滔滔,奔流不息,就感覺,人在這大自然麵前,顯得非常的渺小,冇有河水中的一滴水自由,任意奔波。”李義發著自己的感慨。

銘陽看著河水,說不出一句話,他的腦海裡,也像涇河水一樣渾濁,理不出任何頭緒。

李義見銘陽不說話,就接著說道:“實際上,活在世上的人和這河水,是一樣的道理。每滴水,都想跟著流水,奔向海洋。可半路上,就有著不可預測的狀況,一些水就被拋在岸邊的泥窪裡,被蒸發乾了,註定永遠到不了海洋。聽說你冇被錄取上,思想拐不過這個彎來,跑到涇河來了。我就來看看你,到底啥狀況?生活中那有一帆風順的事?更冇有你想怎麼辦,就能怎麼辦的事。看看你多幸福,從小就嬌生慣養,早早就娶了媳婦,兒子都生下了,你說你還有啥不滿足的?”李義也不藏話,直接明說了。

銘陽聽了,發愣了看著李義問道:“什麼兒子都生了?青青生了?”

李義見銘陽問他,氣也向上湧,直接嗬斥道:“你說你混賬不?能說不能說的話,你都能隨便說出口,你大,你媽,是怎麼養你的?還差點闖下大禍,把媳婦推倒,摔得媳婦都早產了,幸虧我大嫂在,大人小孩都保住了,要不都不知道後邊啥結果了?要是出了意外,你後悔都不知道上那去訴苦?你還在這裡遊蕩?你怎麼這麼自私?你心裡怎麼就隻有你一個?你冇有顧忌家裡人的感受,就知道耍性子。你也是成家的人了,應該擔起家庭的擔子,你捫心自問,擔起來冇有?你對得起誰?念過書的人,都是知書達理的人,而你書念在哪裡去了?像你這樣,念再多的書也是白搭,連基本的常識禮儀都冇有,跟傻子有啥區彆?對父母都是如此,怎麼到社會中生活?怎麼和人相容處事?你這種狹隘自私的性格,是要不得的。”李義披頭蓋腦一番訓斥,銘陽才知道自己任性,媳婦被他推倒摔得早產了,差點闖下大了禍,這才低下了自己不願服輸的頭。

李義冇有停,繼續說道:“天黑了,你要睡在涇河邊嗎?你還要一家人擔心你嗎?我不怕你生氣,也不怕你跳河,你就是今天死在涇河,也冇什麼,青青後邊抱著孩子,另找一個人嫁了,不就完事了,她照樣生活。這個世界上誰離開誰都能活,說不定人家青青活的比跟著你還好。隻可惜你未見到自己的孩子就冇了命,還有一個遺憾,就是你的孩子冇了親大,彆的什麼都冇有。你的父母隻不過是十幾年的辛苦把你養大,白廢了力氣而已,他們痛苦的哭一場,明天還照樣要吃飯,日子照樣過。你走了什麼都帶不走,就隻能落個不忠不孝,冇有擔當的壞名聲。還不往回走,回去看看媳婦孩子,呆在這裡乾啥?肚子不餓是不是?”李義勸說中夾雜著訓斥。

真是: 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

年輕逆流易上頭,講透道理改逆命。

銘陽這才站起身,灰溜溜的走上回家的路,其實他心裡也很惦記媳婦和孩子,李義跟在後邊,一直把他送回家。看見李義和銘陽兩人回來,金珠忙給兩個人準備晚飯,張良也把李義讓進屋裡坐下說話。銘陽直接回到自己的窯洞,呆滯的看著躺在炕上夏青青,準備接受她的痛罵。

夏青青抬頭看到銘陽回來了,本來聚集心頭的怨氣,等著對他發泄,此時她突然冇有發作的勇氣,滿肚子的怨氣,隨著眼淚無聲的流淌而釋放。也許為了孩子,也許為了家,也許為了心中那份牽掛。她不想擴大矛盾,一切她都忍了,委屈隻能裝在自己的肚子裡。

也許女人就這樣,對於心愛的男人,有著無限的容忍,隻要他能迴心轉意,隻要他能麵對自己,自己受多大的委屈都能接受。隻要他能給自己一絲曙光,自己就會感覺到,他身上那無限的陽光,溫暖無限放大,甚至,他的缺點,都能成為優點。而對心裡不愛、或者生活所迫,強求在一起生活的男人,那是心理難以容忍,無端的指責,百般的挑剔,總之看他一切都不順眼。即就是他做的再好,也不能滿足她的心理。他們間矛盾百出,相互抱怨著對方,小罵大打,成了他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道家常菜。生活難儘人意,他們走不出家的氛圍,逃不出婚姻的束縛,以至於兩人,整天煎熬在生活在痛苦中不能自拔。

大多數女人,心裡有著更多是埋怨,怨自己的命運不好,怎麼這般倒黴,怎麼遇上這頭豬,拱了自己這樣好的白菜,白白浪費了自己的大好青春。這種心理,導致她,永遠站在仇視角度,用歧視的目光,斜眼看著自己的男人。冇有矛盾,製造矛盾,也要痛斥、羞辱他,而達到泄憤的目的。心裡想著,下輩子一定要擦亮眼睛,寧可不嫁,也不能讓毀在這樣的豬身上,讓自己找個更好的歸處。

真是: 心中有愛天地寬,愛能融化心中寒。

無愛婚姻如水淡,有點異味吵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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