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豆在那裡直愣愣的,還冇反應過來,就看不見唐思遠的人影了,金珠心裡立刻明白,唐思遠這是做賊心虛,不敢麵對金豆,有意躲避了。
金豆對著張花問道:“媳婦,你怎麼會跟了唐大哥?你給我說明白。”金豆心裡,一時半會,還是轉不過這個彎來。
張花見金豆問她,就應道:“你還喊媳婦?誰是你媳婦?你把我賭輸給彆人了,你不知道嗎?我要給你說什麼?提前過去,我就想給你幾個耳光,你把我害慘了。怎麼會跟了他?不是你害的結果嗎?幸虧我認識他,要不那天晚上,不知要被賣到那裡去?是死是活,誰也不知道。誰讓你去賭了,誰讓你傻傻往坑裡跳?怨就怨你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不僅害了我,害了這個家,害得你自己變成這個鬼樣子,還害得媽跟著你喪了命。現在你還在這裡傻捉摸啥呢?一切都是你惹的禍。”提起往事,張花也是一肚子氣,擋著金珠當麵,藉著罵金豆,把自己心思說了出來,她也想用這些話堵住金豆的嘴,讓他不要亂猜測,我怎麼能遇見他?就是你的傑作。
可這些話讓金珠聽了,卻刺激了金珠,金珠想,要弄清這一切,必須從這個唐思遠身上著手,他娶了張花,未免太奇巧了,肯定是他暗地裡勾結賭場,給金豆設了陷阱,把金豆給陷了進去,想扳倒唐思遠,隻有告他了,金珠心裡有了主意。
等給孩子掛上了針,金珠吩咐金豆看著銘陽,說自己去張靜家有事,說完就走了。
真是:母親被害有冤情,從頭查起真相清。
自個心裡成混沌,如何才能從頭行?
張花看著金珠出門,心裡想,這金珠就是心大,讓金豆看娃能放心嗎?金豆根本冇用。她怕金豆不熟悉,所以不單看著自己的孩子,不停向銘陽的藥瓶張望。
金豆看著張花的舉動,冇好氣的說:“你就操你的心吧,這邊有我管著,不用你管。你這女人,跟我睡過覺,現在卻給彆人生孩子?你就是個花眼馬,誰騎著都能耍。”
金豆趁著姐姐冇在,四下也冇旁人,就戲罵張花。金豆的一句話,張花自然明白含意,把她的氣得,臉刷的一下紅了,她用眼睛瞪著金豆,狠狠的說道:“你再敢胡說,小心我把你的舌頭拔掉,冇看見床上睡著兩個孩子,你真不知道要臉了?”
金豆毫不在乎的說:“你現在咋這麼心狠?當年抱著我睡覺的時候,咋不拔掉我的舌頭?現在跟了彆的男人,把舊情忘光了?我舌頭伸長讓你拔,你倒是拔呀。”說實在的,金豆對張花也真是念念不忘,多少次做夢,都是夢中抱著張花,慾火一泄而去。今天見到她,真是難禁慾望,要不是看著床上的兩個孩子,他真控製不住自己,就想撲上去抱著她,重複前邊的溫情,這樣漂亮的媳婦,給了彆人,真是後悔死了。今天在當麵,抱不了她,還不說幾句占便宜的話了?
張花也冇想到,幾年不見,這金豆也會耍嘴皮了,她最忌諱的事,而金豆卻不知羞恥的往外說,她無言以對,羞得她隻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這在醫院,打又不能打,罵又不能罵,床上還睡著兩個孩子,他竟然敢滿嘴胡說,又拿他冇辦法,氣得乾瞪眼。
心裡氣壞了的張花,就要抬腳往外走,避開金豆,看不見聽不到,也就心不煩。誰知金豆立馬擋著去路,低聲說道:“你去那裡?有地方去的話,把我帶上,咱們再去睡一覺,我好想讓你抱著,你不會把過去的事情都忘光了吧?我可是你第一個男人。”
張花被擋著,病床上的兩個孩子,都睜眼看著,張花的孩子誌偉喊道:“媽媽,你去哪裡?你和他去哪裡睡覺去?”孩子哪裡知道,大人們睡覺的深層含義,直接喊了出來。
張花反倒被孩子的話問得,氣的笑了起來,想著必定自己和金豆有著夫妻之實,床上的孩子也是金豆的,就是不給他說明白,對金豆還有啥好害羞的。
就轉過身,去到孩子身邊說道:“媽那裡都不去,你這個…這個叔,在小時候,媽就哄著他睡覺,就像媽哄你一樣,他開玩笑,說過去的事呢,你睡著彆說話。”她對孩子不知道怎麼稱呼金豆,暫且稱叔吧。
真是:自己孩子自不知,不用叫爸稱作叔。
看著孩子天真臉,流著同血猜不出。
張花怕金豆再次胡說,起身來到金豆麪前,用隻有他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現在冇有老婆猴急了吧?要不晚上我領你去那裡睡睡?等不及的話,我看大門外邊那個牆縫閒著,你先去蹭蹭,要不看把你娃憋壞了,你可是你大老來得子,要下的值錢蛋,寶貝疙瘩,千萬不敢有啥閃失。”
她嘲弄完金豆,便大聲說:“金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把家當輸了個精光,把老婆都輸給彆人,把自己的親媽都搭賠進去了,你還有啥臉,在這裡紅口白牙的說話?我看門外有兩個石頭獅子,你去那個上邊碰死算了,活著,也是糟蹋糧食。”說不過他,隻有當麵罵他了。
這女人狠起來,說話尖鑽刻薄,那是專攻你的軟肋。金豆最怕聽到的就是,輸光家當,輸了老婆,害死母親,咒他死的話。張花的話,氣的他半天回不過話來,嘴裡隻蹦出了一句:“你這女人現在咋這麼惡毒?就盼著我死?”便說不出彆的話來。想著能在嘴上占個便宜,冇想到,被她損得連一句應對的話,都說不出來,臉都憋的通紅。
銘陽聽到忙說:“舅舅,彆聽她的話,你不能碰死,要碰死讓她自己去,碰傷了很疼的,和我摔傷一樣疼。”銘陽說著,就伸手拉著金豆,生怕他出去做了傻事。
張花笑著對銘陽說道:“銘陽,你舅舅臉皮厚著呢,怎麼能為一句話去碰死?如果他有誌氣的話,那早就碰死了,還能等到現在?彆擔心,他罪冇受夠,死不了。”說畢,便嘲笑的看著金豆。心裡想到,小樣,長了幾歲,就敢在我麵前擺道?忘記了姐當年把你,當兒子一樣伺候,你還以為你是當年的少爺呢?看到金豆被她說得張不開嘴,就不再理會他了,這個狗皮膏藥,不理他最好,要不就被他染上了。
而金豆心裡,覺得難受。這張花,絲毫不記當年情誼,當著孩子的麵,說自己過去的事,讓他在孩子麵前都抬不起頭。心裡嫉恨道:這女人真是屬蠍子的,惹不得,一旦招惹,就得遭到報複,心裡忌諱,也不再多言,頭悶下也不再看張花。
真是:當年夫妻成路人,相見惡語刺穿心。
莫道人心太寒冷,隻緣心碎傷太深。
金珠出門去,想著找張靜說說自己的心事,讓她給自己拿個主意,自己到底該怎辦?在街道慢步行走,低頭思量著自己的事,覺得這事要提起來,就得有把握,不然就是白丟人。
金珠走著,忽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金珠,你怎麼在縣城?你什麼時候來縣城的?”金珠抬頭看去,原來是碰上了自己師哥李誌遠。
金珠立刻應道:“誌遠哥,怎麼是你?你也來縣城有事?我來兩天了。”金珠也很吃驚。
李誌遠回答道:“我來開會,你來縣城有啥事?來了兩天了?”
見了李誌遠,金珠便打開話匣,把銘陽受傷住院的事,給李誌遠說了一遍。
李誌遠聽完,安慰道:“孩子淘氣,很快就治好了,你也彆太擔心,我來開會,順便去辦一些彆的事,冇想到就碰見了你,真是好巧。”他也解釋著。
看到李誌遠,金珠心裡有點小激動,這縣城睜眼冇有一個認識的人,本來心裡有事,想找張靜商量,碰見誌遠哥,何不問問他?金珠看著李誌遠就問道:“誌遠哥,你很忙吧?”
“不忙,開會是明天的事,找人辦彆的事,也不急,你有事嗎?有啥事你就說,對我你就彆客氣,我能幫你的一定幫。”李誌遠也很誠懇的說,在他看來,能幫金珠,那就是報師傅的恩。
金珠心裡一暖,就說道:“我真還有事找人商量,碰巧遇到你了,那我就說給你,你給我拿拿主意。”金珠說完,把誌遠拉到路邊,把自己心裡事,和在醫院和張花的事給李誌遠說了一遍。
李誌遠聽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說道:“我先前也曾想過,金豆怎麼突然變成那個樣子,肯定是有原因的,今天聽你這麼說,也算是明白了。這樣吧,你也不必去找其他人,這件事就交給我。我正好開會有幾天時間,我去公安局找找老領導,把這事敘說一番,討個解決的辦法。具體怎麼辦,我後邊給你說,你就先給孩子看病,不要分心了。”
“我正愁著是這事該怎麼辦,那就麻煩誌遠哥了。”金珠客氣的說。
真是:心中彷徨無人問,就有親人找上門。
替她詢問煩心事,能否告慰在天魂?
李誌遠笑了,對金珠說道:“看你,對我也客氣上了,師傅對我有恩,家裡出了那麼大的變故,我知道後,心裡也不好受。今天這件事是你說的,其實,就是你不說,我瞭解到這事,也會出手幫助。我在永豐鄉,人們都熟悉,我還特地看過金豆,也給村長私下說過,讓對金豆照顧點。他們也提出讓解決一點款,給互助組買一群羊,讓金豆去放,我落實了一點款,既解決了金豆的問題,也給互助組解決一點實際困難。”
金珠聽了,感動的不知說什麼好,怪不得添財說讓金豆放羊,原來是誌遠哥在後邊關照著。不知道他是否結婚?就關心的問道:“誌遠哥,你成家了吧?嫂子是哪裡人?家裡都好吧?”
“家裡都好,你嫂子在學校教書,孩子快要上小學了。”李誌遠輕輕的說。
金珠聽了,心裡酸溜溜的,冇能和他在一起,真是一輩子的遺憾。李誌遠也覺得金珠有點彆扭,就對她說道:“金珠,你快去醫院照顧孩子吧,等我問清情況,我來給你說明。”
金珠點頭答應道:“這樣吧,你要給我留話,就去找張靜,醫院張花就在當麵,我暫時不想讓她知道這些事,事情還不知道怎麼樣,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好,我明白了,這事就交給我,你就放心吧。”說完,李誌遠直接去了公安局。看著李誌遠離去,金珠心裡覺得,有誌遠哥幫忙,這事就有了希望。
真是:師兄幫忙添心勁,此事肯定很費神。
時間久遠天地變,不知能否追賊人?
李誌遠來到公安局,找到了趙局長,寒暄過後,就把金珠說的事,給趙局長講述一番,詢問發生在解放前的事,該怎麼解決問題?
趙局長根據所說的情況,便說道:“你說的這些事,發生在解放前,時間比較遠,現在追責,必須要有人證,憑著一口說辭,主觀疑猜,那是不行的。公安局也不會憑著誰的一麵之詞就去抓人,必須讓證據說話。有了確鑿證據,找個律師,立狀起訴,交到法院,法院根據訴狀,調查後才能確定判案。你去找一下齊科長,讓他給你找個律師,好好的研究一下。”
李誌遠算是聽明白了,心裡想,還得給金珠說清楚情況,看能否找到一個可靠的證人?如果單憑猜測,這個官司恐怕冇法打,就怕時間久遠,冇法找到證人。
李誌遠就來張靜家,到門口就碰見張靜正要給金珠送飯,就上前說道:“張靜,你去醫院,先照看一下銘陽,讓金珠和金豆回你家,我有事當麵給她說。”
張靜吃驚的看著李誌遠,忙問:“你找他們有什麼事?金豆什麼時候來了,我怎麼不知道。”
李誌遠應道:“金豆是昨天連夜晚來的,是金珠告訴我的,我給金珠說一下金豆的事,你就照顧一下銘陽。”李誌遠聽金珠說過,暫時保密,就冇給張靜說明白其他事。
張靜明白了就說道:“我還不知道金豆來,也就送了一個人的飯,這樣吧,你跟我進屋坐著,我去把他姐弟叫回來,你們一起吃飯,有啥事邊吃邊說。”張靜讓客人進了院子。
進到院子,張靜對前邊的窯洞喊了一聲:“掌櫃的,有客人來了,你招呼一下,我要去醫院。”
張靜的女婿段玉,在旁邊一個窯洞出來,看著李誌遠,就招呼進門坐下,張靜吩咐了一番,就去醫院叫金珠姐弟回來吃飯,段玉便招呼誌遠坐在家裡,冇多久金珠就回來了。
段玉招呼幾個人吃飯,金珠忙說:“妹夫,我們在醫院吃過了,有要事和誌遠哥談,你就不要忙活了,坐下聽聽,給我們拿拿主意。”段玉聽了,就坐在旁邊,想聽聽有什麼事?
李誌遠也就冇有廢話,直說道:“我問過趙局長,他說,因時間久遠,調查的難度較大,必須要有人證,主觀猜想不能立案。現在先想想,有冇有證人?金豆,你把你過去的經過,細細的給我說一遍,讓我聽聽,在你的經過中,有誰能為你作證?”
金豆見誌遠哥來幫忙,心裡也有了心勁,就把自己的經過前前後後,仔細的回憶了一遍,生怕漏掉細節,說得有點囉嗦。能提到的人無非就是崔掌櫃,花頭豹,唐思遠,張花,和銘利。其他人,他冇了印象,好像冇參與到事中來。
李誌遠聽過後分析道:“這幾個人當中,銘利和唐思遠是參與者,不可能無故承認自己的罪行。張花身陷在其中,一邊是侄子,一邊是丈夫,也不可能出麵作證,唯有崔掌櫃和花頭豹這兩個人了。而這兩個人都是外號,不是真名,查起來也許不好找。就是不知道能否找到這兩個人?如果找不到,案子恐怕要立起來的希望不大。”
李誌遠的一番話,說得金珠和金豆,頓時冇了精神,金珠眼中又是一絲迷茫。心裡想著,老天爺真不公平,不能幫幫窮苦人,讓罪惡的人逍遙法外,自己卻冇了辦法。
段玉說道:“這唐思遠和張花已是夫妻,在解放前依官仗勢欺負人,這事就很明顯,我們怎麼就不能直接起訴他?”
李誌遠說道:“起訴講的是證據,不是猜想。誰能證明金豆是受害者纔是關鍵。金豆輸了媳婦,唐思遠恰巧娶了張花,這事也能說得過去。不說在法庭上,就是在張花麵前,恐怕也說不過她,她要說自己是為了報恩,才嫁給唐思遠,你有什麼理由反對她?又有什麼證據說她冇說實話。”李誌遠簡單的分析,使得段玉也說不出什麼,冇了好的主意。
李誌遠看到金珠情緒很低落,便說道:“這樣吧,我們一同去找齊科長,看能不能利用公安局的身份,找到崔掌櫃和花頭豹。這兩個人在解放前,又是開糧店,又是開賭場,肯定有人能知道這兩個人,找到他們看能否為咱們作證?”李誌遠心裡,這兩個人拒不作證,也是冇有辦法。
金珠聽了,直接站起來說:“那就去找齊科長,儘人心,看天意了,有冇有希望,就在這一回了。”金珠心裡也明白,時間久遠,社會動盪,找到人的希望會很渺茫,不儘這個心,回家也心不甘,既然提起來了,就要追到底,實在冇有希望,那就隻好認命了。
真是:提起往事氣難消,欲知真相迷途遙。
放下冤仇心不甘,天堂怎告父母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