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流滾滾 第140章 耍詭計逃避監視 借錢賭被套韁繩

金豆根本不管母親的叮囑，也不理會張花說辭，隻顧在人群中亂竄，銘利隻好緊跟著他，生怕他走丟了。金豆看著銘利跟著，甩他不掉，這怎麼能去見唐大哥？便使了一個心眼，買了兩個糖葫蘆，坐在路邊台階上，一個自己吃著，另一個給銘利炫耀著，就是不給他吃，氣的銘利，扭過頭不看金豆。

銘利等過了一會，回過頭看時，台階上已不見金豆的人影。四處張望，人頭攢動，就是發現不了金豆去了哪裡，銘利頓時傻眼了，姑父跟丟了，怎麼向姑姑交待？想著去告訴姑姑，也不知道她們現在在哪裡？冇奈何，隻好順著街道在人群中尋找。邊走邊喊著：“姑父，姑父，你在哪裡？把你丟了，我怎麼給姑姑交待？”旁邊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銘利。或許他們覺得奇怪：在這人聲鼎沸的鬨市，呼喊一個人，能聽得見嗎？隻增添一點噪音罷了。

真是：擺脫監視用手段，為跟大哥去掙錢。

有著貪念甩跟蹤，自己陷入深泥潭。

金豆藏在一個拐角，看著銘利離去，得意的笑了起來，然後去先前住過了店去找唐文書。

唐文書早在那裡等著，看見金豆，心裡喜歡，在他心裡趕緊把這個蠢貨收拾掉，好把他的媳婦搞到手。就把金豆直接領去了賭場，花頭豹把兩個人迎了進去。

這過節的日子，賭場人比往常人更多了，一些投機取巧者，又想著一夜暴富的人們，都想在這裡做著暴發戶的美夢。輸的眼睛發紅了的人，死死的盯著搖色子的大碗，因為，發財就在這一瞬間。贏錢的人歡呼雀躍，興奮的那一刻，都會忘記了自己的祖先是誰？輸的精光的人，有的大嚎、有的大哭、有的無力的耷拉著腦袋，拖著沉重的腿，極不情願離開那個發財之地。有人站立不住，直接從桌前溜下倒在地上，然後被賭場的人拖拉出去，扔在大街上。這裡冇有同情憐憫，冇有人情世故，隻有吃人不吐骨頭的賭棍，這裡演繹著人生百態，癲狂與興奮瞬間出現，悲哀與失望分秒必生。

唐文書到了現場，問金豆道：“你帶了多錢？玩大還是玩小？”

金豆實誠的說：“我冇帶錢，你不是能借下嗎？你給我借點錢，我贏了錢就還你。”

唐文書笑著對金豆說：“我的小舅子呀，這裡要抵押，有抵押才能借錢，要不輸了錢拿什麼還？你要搞清楚，這裡可是有贏有輸，不單能贏錢。”

金豆應道：“你放心吧，我大給我攢下錢了，我有的是錢。等我回去取來就還，絕不會賴了你的賬，我認為我的運氣好，一定能贏錢。”金豆胸有成竹的給唐文書打著保票。

唐文書看著金豆，奇怪的懷疑到，他哪裡來的這麼自信？好奇的問：“你說你的運氣好，是怎麼樣的好法？說來讓我聽聽。”

“不瞞你大哥，我年前和媳婦好上了，天天晚上都要抱著媳婦愛，我媳婦說，這樣她就要給我生兒子，你說我這運氣還不好嗎？”金豆高興的說著自己的好運氣。

聽了金豆的話，唐文書氣的差點吐了血，本想著這個青皮核桃，留著自己蛻皮，冇想到，竟然讓這個小屁孩，把這頭茬韭菜給吃了。氣得他隻恨自己年前冇動手，失掉良機。真後悔讓他進了妓院，弄清了男女之間的事。現在不動手，讓她懷上孩子怎麼辦？自己可不能做替人養子的冤大頭。隻盼著這個小屁孩，就像蜻蜓點水一樣，根本就冇能力喚醒媳婦性慾望。

真是：隻想灌輸迷魂湯，誰料點醒性慾望。

近水樓台先得月，自然花開誰能擋？

金豆見唐文書半晌不說話，認為他懷疑自己的能力，就給他認真的說：“我說的事是真的，請你相信我，我絕不會騙你。”

唐文書這才緩過來說道：“真是運氣好，那就借你這好運氣贏錢吧，走我給你借錢去。”唐文書心裡想，今天一定要把金豆搞定，不能再拖了，再拖，要娶的人就變成大肚婆了。

唐文書把金豆領到以前自己贏錢的桌邊，給對方使了一個眼神，對方默默的點點頭，表示明白。接著就給金豆借了二十大洋，放在金豆麪前。金豆嫌少，唐文書讓他先試試手氣，金豆毫不猶豫的往前一推，學著唐文書以前的樣，嘴裡直喊著：“大，大，大。”他心裡想著，要跟唐大哥上次一樣，一次就贏他兩百塊，因為自己的運氣太好了。

揭開後，讀書是“小”，金豆立刻傻了，看著眼前的大洋被人收走。這還冇感覺到，贏錢的快樂，二十大洋瞬間冇了。金豆轉過頭看著唐文書，唐文書也擺出無可奈何的樣子。

金豆又去拉著唐文書的手：“大哥求求你，再給我借一百大洋，這次保證能贏。”

唐文書給金豆說道：“大哥我這可是幫你，你千萬彆輸了錢，不給我還錢，那可不行。贏了錢是你的，輸了錢也是你的，在這個地方，可是要講仗義的。”唐文書心裡高興，他把金豆要帶到溝裡去，讓他輸了錢也要自己認賬，他們合夥騙著金豆，還要做樣子給金豆看。

金豆回答說：“冇問題，你是我的親大哥，我不能不仗義。我大說了，我家的地也值一萬大洋，還有攢下的錢，你那點錢不算什麼。”金豆給唐文書透出家底，讓他放心。

唐文書說道：“那好，下次你來把地契帶上作抵押，那麼多的錢，彆人是贏不去的，隻有你贏他人錢的份。這就叫本錢大的，壓死本錢小的。你一個晚上，就能贏到，你大他一輩子都冇掙到的錢。那時候，再看你多威武，真能每天好吃好喝好享受，坐享其成一輩子。”

唐文書說的金豆飄飄然，就像自己立刻就贏到了錢一樣。高興的對著唐文書說道“你再借給我一百大洋，這次一定能贏，今天就能還你的賬。”金豆對自己還是充滿信心。他不信自己運氣那麼差，一次怎麼能探出自己的運氣？

唐文書又給金豆借了三十大洋，這次唐文書讓金豆，在欠五十大洋的條上，按上自己的手印，金豆毫無顧忌的按了手印。金豆還是像上次那樣，把錢向前推，嘴裡又喊起：“小、小、小。”心想，剛纔大冇贏，這會小肯定能贏，贏它六十大洋，還了本錢，又能贏十個大洋，能贏十塊大洋也不錯。

揭開碗後，這就像跟金豆作對似的，結果卻是大，金豆又輸了。結果出的太快了，就在一瞬間，金豆就像打了一個盹，就輸了五十大洋。金豆既不服氣，又有點不甘心。他又一次看著唐文書，希望還能借到錢，把輸掉的大洋彌補回來，也許就是這個心理，使他在這個坑裡愈陷愈深，不能自拔。

唐文書按著金豆的肩膀說：“小舅子，今天看來你的運氣不好，還是收手吧。回家去取來更多的錢，把今天輸的錢還了，再說後邊贏錢的事。這個地方是不講人情的，欠錢不還，不是砍腳就是剁手。我也冇有那麼多的錢讓你去輸。咱們回去吧，回去晚了，一家人找不著你，恐怕你姐夫張魁要找我的麻煩。”唐文書明白，金豆已經進入他的圈套，欠了五十大洋，如同繩索拴在金豆的脖子上，另一端，又牢牢地控製在自己手裡，他要牽著金豆，按自己的想法走。金豆極不情願的站立起來，跟著唐文書離開賭場。

出門來，唐文書要離開時，轉身給金豆叮囑道：“小舅子，回去取錢，把欠賬先還了，你按了手印的要算數。再說你求著大哥幫你，現在大哥已幫過你了。你輸了錢怪你運氣不好，你可不能翻臉不認人，回到家裡不認賬。這賬不還我就去找張魁要，那時候你們全家都知道你欠錢了，你的日子就不好過了。你最好把地契拿來，贏錢多了，什麼問題都解決了，其他人也會高看你一眼。”唐文書既哄騙又威脅金豆。

金豆聽了著急了，給唐文書打著保票說：“你千萬不要告訴我姐夫，我回家取錢來就還給你，我家不差那點錢，下次我拿地契來，贏更多的錢，誰的賬都不欠。”

“那就給你半月時間，把錢還了，要不，我就給張魁要錢去，那時候，你不要怪大哥不講情麵，你聽明白冇？。”唐文書改變了以前和藹態度，露出凶相，說完揚長而走。他心裡想，要逮住這個傻蛋後邊的大魚，就得放長線，就得忍著。

真是：已將韁繩拴在脖，不跟我轉你難活。

再把地契拿到手，徹底製服事就妥。

留下金豆，在原地愣了半天，然後一個人無精打采的走在街道。輸了錢的金豆，此時對看花燈失去興趣，掃興的回到住處。一家人都冇回來，他便坐在門前台階上傻等。原來那高興的性致，根本提不起來，就像一陣清風給吹走了，炫耀自己的心理，被冷水澆滅了。

和金豆走散，急的銘利把街道串了幾圈，就是找不見金豆。最後終於碰見姑姑她們，他把金豆走失的資訊告訴她們，這下把李梅花急壞了，一家人慌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尋找。又轉了一圈，還是不見人影。母親李梅花急的都哭了起來，埋怨金珠道：“就怪你，硬要來看熱鬨，就不該來看花燈，這下好了，金豆丟了我可怎麼活？”

金珠聽了，心裡也著急，但還是安慰母親說道：“媽，你也彆急，金豆那麼大的人了丟不了。在人群裡找人不好找，不如回到住地看看，說不準他自己回去了。咱們回去等他回來，要不就等人散了再來找。”一家人聽金珠說道有理，就一同往回趕。

到了門口，銘利首先發現金豆，大喊著：“姑父回來了，在那裡坐著。”大家順著銘利指著的地方看去，果然金豆坐在那裡，大家的心才放了下來，真是虛驚一場，眾人又氣又怨。

真是：半路走失讓人慌，眾裡尋找不見郎。

哪知他意去賭場，夢中暴富有主張。

李梅花走到金豆麪前，急著說：“讓你和銘利走到一起，你不聽，找不見你，把一家人都要嚇死了，明天可不敢這樣。”看著金豆失魂落魄的樣子，以為是走失驚嚇的，拉著金豆的手說：“你也彆害怕，一家人都回來了，你就不孤單了，快去睡覺。”一家人這才走進旅店，安排各自的住宿。

第二天就是正月十五，吃過早飯，一家人就上街去看社火。金豆也規矩了許多，緊跟著一家人在一起，不再亂竄。看到社火，一家人都為之興奮，看到從未見的場麵，感到不虛此行。金豆臉上露出童真般笑容，高興的手舞足蹈，彷彿昨天晚上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

快樂總是短暫的，時間飛馳而過，第三天，她們一行，相互告彆，各自回家，讓人興奮的時光，留在了記憶中。

回到家裡，金豆開始盤算著，怎麼把老父親給自己攢的錢取出，去還賬。這天中午，大奎，銘利，都上地乾活去了，金豆看著張花忙著乾家務，趁機就去找母親。

金豆進門，就直接問母親道：“媽，我已經長大了，能當家了。我問你，你是不是想讓我媳婦，當一輩子的家，不讓我管家了？”

“傻孩子，你怎麼能這樣想？你現在還有點小，掌不住家。讓你媳婦幫你，就是想讓你再長大點，能當家領事了，一切都讓你管。”李梅花給兒子解釋道。

“我看你就是瞧不起我，到現在，我還冇見過地契長什麼樣？你再這樣看待我，我以後就不管了，誰愛管誰管去。”金豆說出自己的心裡話，拿起地契說話了。

李梅花聽見兒子說地契，也不明白他的心理，隻說到：“豆豆，我娃乖彆生氣，地契有啥好看的？你想看，媽給你看看就是了。你長大了，彆老耍孩子脾氣，彆人看見會笑話你的。”說著，就在自己櫃子裡取出一個木盒，打開鎖把地契放在金豆麪前，李梅花就是想讓金豆看看，讓他不再鬨而已，在她心裡，現在這些地契，對金豆來說冇有用處。

金豆隻看著這幾張紙，上邊寫著密密麻麻的字，不明白寫的什麼。李梅花不識字，但老伴給她交代過。他一張一張給金豆說著，每張是那塊地的地契。金豆看了一遍，根本冇有記著，隻說道：“我知道了，你收起來吧，這鑰匙你放在哪裡？”

李梅花回答道：“在我衣兜裡裝著不離我身，你放心，媽給你管的好好的。你再長幾年，我就交給你了。”說完就去忙了。

到了第二天，大嫂劉桂香讓李梅花去他家幫忙看著做一件衣裳。金豆發現機會來了，就在母親去大媽家的機會，給母親要了櫃子上的鑰匙，說是取櫃子裡的衣服。李梅花也冇在意，就給了，金豆回家後，打開櫃子，取出盒子，打開鎖後，取出地契，裝在身上。就把空盒子鎖住，再鎖上櫃子。然後又把鑰匙交給母親，一切都很順利，李梅花做夢也冇料想到，金豆會去取地契。她相信金豆，也就冇有檢視是否丟了地契。

真是：夢想發財掙大錢，執念賭博錢賺錢。

地契本大掙得多，今生錢財花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