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被查的第二天早上,孫德暗地通知張鑫,讓他組織幾個積極分子,鼓動學生鬨學潮。以校長高鬆年,有意將保安隊找來,擾亂學校安靜秩序為名,圍攻校長高鬆年。
被鼓動起來的學生,把校長高鬆年拉出去,進行遊街示眾。這件事被高鬆年的親信,私下告知高縣長,高縣長得知後,連忙派出保安隊前去阻攔,張魁領著保安隊進行圍追堵截,又打又抓,把遊行的隊伍衝散,還抓了十幾名學生,當成鬨事主謀。
高鬆年為了報複學生鬨事者,在保安隊的挾持下,立刻召開學生會,在學生會上,高曉鬆訓斥學生,以“目無法紀”,“破壞教育”“受異黨挑唆”,等罪名,開除了六名學生,來打擊學生鬨學潮。
張鑫和一幫積極分子,串聯學生家長及群眾,在縣大門前聚會抗議,在眾多的社會輿論壓力下,高縣長迫於社會壓力,下令校長高鬆年恢複了被開除學生的學籍。
在此期間,張鑫的女友,夏夢瑤因父親生病,要回到省城去探病。張鑫把女友送到車上,張鑫搖著手送她遠去。張鑫回到學校,依然開展他的工作,孫德要求他們,要給校長點顏色看看,校長就會有所收斂,不敢妄為。
實際上他們大錯特錯了,事情遠遠冇有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校長高鬆年因遊街而懷恨在心,現有高縣長撐腰,他怕什麼?他除對學校加大監管外,對各個教師進行審查,並安排暗線注意有關人員的動向,結果發現教師中的孫德行為異常,有左傾言論。就暗地告知高縣長,高縣長暗地讓邱佩將孫德秘密逮捕,經過保安隊的秘密審訊,孫德經不住嚴刑拷打,叛變投降,供出來了學校的地下領導嚴崑崙、姬宗周,和幾名黨員,積極分子的名單。參加審訊的有一個張魁親信,在名單傳遞時,這個親信告知張魁,名單中有其弟張鑫。
張魁聽了吃了一驚,前邊隻是懷疑張鑫,現在有人指證,事情要比自己想象嚴重得多。現在正在風頭上,國民黨正在抓共黨分子,這事還是高縣長親自指揮,被抓到的人員,立刻送到省城,統一查辦。張鑫可是他的親兄弟,這被抓了,回家給家人如何交待?傳送人員,將這個名單送給保安大隊長邱佩辦公室時,門衛讓在外邊等候,因大隊長正和高縣長通話,不能打擾。送資料的人,就在門外等候了一會。
藉著這個機會,張魁出門,在門口假裝賣東西,把緊急寫的紙條,裝在信封,給門口飯館的夥計,說是自己忙的走不開,讓他給自己弟弟傳個信,說家裡有急事,並給了一塊大洋。
夥計認識張魁,這個保安隊的中隊長,他是不敢得罪的,何況能掙大洋何樂而不為,他撒腿跑去報信,第一時間把信送給張鑫。
真是:圍攻校長鬨學潮,報複學生出損招。
秘抓暗線出叛徒,得道資訊遞情報。
就在張魁就出門這個檔口,邱佩打完電話,門衛才向裡通報,送資料的人,才把這份名單呈上,得到這份名單,邱佩如獲至寶,立刻又給高縣長打電話報喜。高縣長聽了後大喜,讓邱佩立刻封鎖訊息,緊閉大門,不要讓任何人出入,嚴防訊息泄漏,他要親自組織行動,他要把本地的地下共產黨掃除乾淨,好邀功請賞。
張魁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剛坐下,就接到邱佩下令:通知各部,嚴裝待命,準備行動,大門禁止出入,張魁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心裡暗暗祈求,希望張鑫能儘快逃走,纔不枉自己冒死送信。
張鑫接到張魁就送來的紙條,看到上邊寫著:孫德已供出你是地下共黨分子,保安隊會立刻進行抓捕行動,速逃。張鑫看了,大吃一驚。
開始還懷疑資訊有假,但孫德是自己的直接領導,能說出孫德的名字,情報就不會有假。再說張魁再壞,也不會在這生死關頭,哄騙自己的親兄弟,張鑫隻知道姬宗周,彆的人他不清楚。他就躲過校長,給校務主任告了假,說是女友父親病急,讓他去一趟,主任允許。他就緊急去找姬宗周彙報情況,姬組長聽了,讓他緊急撤離,他自己去通知彆的同誌,當張鑫剛出城門,大門就被保安隊戒嚴了。
張鑫想,回老家也會被抓住,不如將錯就錯,他就去省城找女友夏夢瑤再做商量,便去登上去往省城的車。張鑫到了省城,聯絡到夏夢瑤,說明瞭情況,暫時隱蔽起來。後來,張鑫他又聯絡到地下黨,兩人一道去了延安,到了抗日第一線。
高縣長也是急著邀功,在接到保安大隊大隊長邱佩的電話後,火速來到保安大隊,先命令戒嚴,他就想關起城門,誰也跑不了,然後再逐個搜查。在這通訊不便,又是在城中,姬宗周還冇聯絡上嚴崑崙,僅通知幾個人,讓分頭通知,結果就被搜查的人抓了起來,一同被抓的有地下黨組織,在當地的領導人嚴崑崙,以及多名共產黨員,黨的地下組織受到前所未有的破壞和打擊,一時間處在癱瘓中無法行動。
真是:意誌不堅是蛀蟲,出賣組織去偷生。
大禍天降無法阻,腥風血雨立釀成。
當抓到地下領導人嚴崑崙的時候,高縣長大喜,給上級邀功請賞,並大力宣傳,本地的共產黨被他一網打儘。在給保安隊嘉獎的時候說道:“這次行動,大獲全勝,保安大隊功不可冇,我要為你們論功行賞。至於那些漏網的小蝦米,不足為患。”說話間,有意的看了張魁一眼,似乎向張魁表明,有意放了他一馬,張魁裝著糊塗,什麼都不明白一樣,認真的聽著高縣長的講話。
黨組織遭到破壞後,上級派共產黨員段福祥,傳達上級指示,對任瑞華等其它黨員乾部傳達命令。命令其它黨員要:隱蔽精乾、長期潛伏、積蓄力量、以待時機。黨組織到了更加隱秘的行動之中,這也是本地的黨組織度過的一個最寒冷的冬天。
在這個時期,也是國共合作時期,可蔣介石說一套,做一套,暗地裡加緊把持地盤,對共產黨人進行破壞乾擾,生怕共產黨發展壯大。就像高縣長這樣的地方官員,他們為了維護國民黨的利益,增加政治資本,對共產黨的打擊,手段極端殘忍,無所不用其極。
破獲了共產黨的地下組織,高縣長又得到情報,共產黨組織要建立秘密通道,向陝北輸送進步青年和學生。高縣長立刻將這個情報報告給省政府。得到省政府大力支援,撥專款及槍支彈藥給高縣長。並命令:擴大保安隊,在涇河沿岸,修築碉堡,建立起一道封鎖陝北邊區的封鎖線,不給共產黨任何可乘之機。高縣長利用這股勁風,緊急部署,擴張兵力,以至於在年關,他還在征兵,募捐。
經過五個月的發展,邱佩下令,不論年齡,隻要能拿動槍,都招進保安大隊,保安大隊的人員達到了上千人,擴大後的保安大隊,就是為了配合正規軍守住涇河防線,
為了落實上級命令,四月份,張魁被派到三道梁上,修建碉堡,張魁帶領一箇中隊來到三道梁。張魁便按三個小隊,兵分三路,分彆把守在三個梁頭上,監視涇河對麵,防止共產黨偷渡,更不允許給陝北運送物資,企圖將共產黨困死在陝北。
真是:垂死掙紮建防線,上躥下跳耍手段。
擴兵部署建碉堡,企圖圍困涇河邊。
高縣長不能親自到三道梁,就派唐文書來,作為督辦,檢查落實情況。唐文書傳令並召集保長鄉紳,讓每條梁上每個村的保長及富戶,在張家堡鄉公所集中開會,讓他們出糧,出錢,出力,幫張魁打開三道梁修建碉堡的局麵。
在會上,唐文書講道:“各位保長,鄉紳,為了黨國大業,縣政府根據上級要求決定,在涇河沿線,修建防禦工事,借涇河天險,組成一條封鎖線,來阻擋共產黨的侵蝕。這不僅是黨國大計,也是為了平民百姓都能安居樂業,給大家男耕女織創造一個好的和平的環境。所以,任何人都要配合行動。”接下來喋喋不休的說了一大灘的大好形勢,為這些保長、鄉紳,洗腦,灌湯。最後說道:“下邊由保安隊的張中隊長講話,大家歡迎。”
在稀稀拉拉的掌聲後,張魁站起來開始講話:“各位保長,各位鄉紳,我是本鄉人,客套話就不用說了,我安排一下各處的兵力部署。在李家嘴、張家堡、高家堡,這幾個山梁頂的村莊,分彆部署一個小隊,總指揮部就設在中間梁的張家堡,可以左右呼喚和支援。這三處同時開工修建碉堡,碉堡的位置由保安隊來定,各村負責出勞力。還有保安隊住的窯洞要距離碉堡要近,吃的麪粉,得需各村提供,畢竟為了保衛大家的安全嘛。具體問題,由各小隊隊長與各村的保長接洽,我旁邊坐的就是三個小隊的隊長,希望各位給予積極的支援。”張魁說完,給大家行了一個軍禮。
張魁的講話,冇有迎來掌聲,卻把幾個鄉紳說的頭都低了下去。他們心中明白,這不是用來保護安全的,相反引來了吃人的明賊。鄉民不僅要出力,還要出糧。這保安隊要是長期住下去,那還不把鄉裡窮苦百姓的糧給吃光了,可誰都不敢吭聲,誰都不願做出頭鳥。
張魁不管大家願意不願意,就這樣吩咐下去,讓各小隊長,下去和各保長具體聯絡,不能把這國家大事給耽擱了,並讓各村保長表態,在場的保長,各個都仰著頭,生怕唐文書看不見自己,生怕這個唐文書在縣長麵前說自己的不是。
李村保長李守財說話了:“這是上頭安排的國家大事情,我們都得執行,用實際行動執行。這是為了保護大家的安全,我願意出糧。”李守財儘管不識字,說話語無倫次,但耳朵聽得清楚,首先開口說話了,他的話語不多,卻把現場給點燃了,人們開始熙熙攘攘說開了。
這個李守財,自從得罪了張國良後,見人家能逢凶化吉,心裡充滿嫉妒。心裡總有一個想法,當官肯定比百姓強,能和官場的人說上話,辦事就是不一樣,看看張國良就是榜樣。後來看見張國良辭去保長,他就削尖腦袋,投機鑽營,給這個送禮,請那個吃飯,巴結上層這些小頭目,終於,路被打通了,如願了,得到了他日夜想當的保長。他自豪的心裡想:終於能和張國良平起平坐了。看著人家去開礦,心裡又生嫉妒,心想這有錢人就是任性,想乾啥就乾啥。當看到張國良開礦失敗,他又幸災樂禍的逢人就說:“張國良那是錢脹得慌,看這下給凉在煤礦上,連老命都給搭上了,就是太輕狂了,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才落得如此下場,放著好好的保長不當,開什麼礦?”在他心裡,這人不是變傻了?就是錢想瘋了。不管怎麼樣?自己先把持住,彆把這個位置讓人給取代了。所以,在每個能表現自己的場合,他都能站出來,讓上邊的頭目,看好自己。達到舍小財而取大利的目的,今天也是如此,在眾人麵前出個頭,做個表率。
真是:投機鑽營要攀官,有了機會就表現。
不能放過好時機,出人頭地在眼前。
唐文書自然多看了李守財兩眼,並且當場讚揚道:“這個李保長頭帶的好,大家都要向他學習。”唐文書的話,讓李守財很興奮,終於上頭有人讚揚自己了,心裡有著特彆的高興和得意。
為了打開局麵,張魁也自然順勢說了幾句稱讚的話,鼓動著鄉紳捐糧,鄉紳、保長的情緒給調動了起來,各個表示支援。
達到了目的,這會兒的唐文書心想,這些莊稼人就是實在,三言兩語就鼓動起來了,幸虧自己手段高明,冇費吹灰之力,想到這裡,心裡樂滋滋的,並露出得意的笑容。
張魁覺得冇什麼難處,交待下去,各個小隊長照辦就是,在張家堡開會前,他估計高縣長要親臨現場,所以他就早早給金珠安排,要請前來的高縣長在自家吃頓飯,在自家門口,不能失去禮數,應儘地主之誼,也能討好高縣長。誰知,到了時候,高縣長冇來,卻派來了唐文書,他就隻好招待唐文書了。
散會後,張魁自己的一隊人馬要吃飯,他讓管家長鎖先送去一些麪粉,剩餘讓李保長提供,讓部下臨時搭鍋台做飯。其他保長和鄉紳自行回家,張魁又邀請唐文書去自己家裡吃飯,並帶上幾個小隊長陪同,也算是體貼下屬。
唐文書瞭解張魁,心想,你有邀,怎能有不去之理?我可是代表高縣長,高縣長雖然人冇來,自己的架子也不能倒,便跟著幾人一同前去。
真是:欲攀縣官好升遷,誰料來個搖筆桿。
冥冥之中種禍根,冇人能解其中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