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靈看著丈夫作難的樣子,接著說道:“這有啥好為難的?女孩子就是一門親戚,遲早都要嫁人,現在她願意嫁給張傑,就讓她嫁不就完了,父母也管不了她的一輩子,路還要她自己走。你若覺得給姐夫姐姐不好解釋,我跟著你去,給他們說清楚,看他們怎麼管自己的女兒?也用不著咱們在這裡犯難,瞎子點燈白費蠟。”紀靈說出自己的見解。
聽了紀靈的話,高占奎覺得冇有更好的辦法,就點頭說:“那你現在就跟我走,我正好去要安排煤礦的事情,你跟著去順便就把這事辦了。眼前這事我們真管不了,管她她也不聽,隻能姐夫和姐姐出麵,不管怎麼樣,都應該他們出麵。”
紀靈進裡屋去,見外甥女坐在那裡等她的資訊,她裝著生氣的說道:“都是你做的好事,為了你,我得需去你家一趟,給你父母解釋去,順了你的意,你說你該怎麼感謝我?不過,你父母怎麼管你,我們就冇辦法管了,我們不能替你父母做主,你們必須過父母這一關。”
王婉瑩聽了,舅媽要親自去給自己父母解釋,那這事就不難解決,高興的上前,親了一下舅媽說道:“我就知道舅媽疼我,以後我好好孝敬你,給你多做好吃的。你雖不能替我爸媽做主,你可以勸他們呀,舅媽那麼會說話,還怕我爸媽不聽?我相信舅媽有這個能力。”
“看你嘴像抹了蜜似的,以後隻要不怪罪舅媽就行了,好了,你就在家等著我的資訊,我和你舅去一趟,來回得需幾天時間,自己照顧好自己就行了。”紀靈說完,去收拾東西,跟著高占奎就走了。
王婉瑩看著舅媽走了,抑製不住自己高興的心情,想把這個資訊告訴張傑,便來到張傑的房子,見張傑躺著,假裝生氣的說道:“都火燒眉毛了,你還能睡得著?快起來,舅舅叫你回家了,回去就能看你馮妹妹了。”
張傑急忙起來,問道:“那怎麼辦?你不是說你能解決嘛,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取笑我。”
王婉瑩冷冷的說道:“涼拌,多加點辣子。我能解決,我也不解決,就看你怎麼辦?”王婉瑩說完,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突然大笑,弄得張傑摸不著頭腦,看著王婉瑩發愣,心想著:我能有什麼辦法?這不是笑我傻嘛。
王婉瑩接著說道:“還愣著乾什麼?舅舅舅媽都走了,我們也該出去吃點好東西慶賀慶賀,我今天可是煞費苦心,表演了一番了。舅舅舅媽信了,回家做爸媽的工作去了。”說實在的,王婉瑩覺得,自己的表演,都投入感情了,不祝賀一番,哪能對得起白流的眼淚。
“慶賀?你給舅舅說通了?他們回家了?那你爸媽不同意怎麼辦?”張傑這才明白,王婉瑩前邊的話是調侃自己,現在這麼高興,是因為把舅舅,舅媽說通了。
“我出麵,能有解決不了的事嗎?冇看我是誰?讓他們回去慢慢的解釋去,我們吃好東西去,我爸媽不同意,舅媽會說通他們的,用不著在這裡擔心,我們在一起,他們能怎麼樣?”王婉瑩自信滿滿的說,又擺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
張傑也興奮的說:“那就好,那就好,我們出去吃好的去,我掏錢,好好祝賀祝賀。”他轉過頭又問:“那油坊說了多少錢轉給他?”他對油坊還是念念不忘。
“油坊?油坊?你就知道油坊,就不知道有我?我不比你油坊值錢嗎?油坊他們看著給價好了,反正父母就我一個女兒,到老了,一切還都不是我的,他還能虧了我不成?”王婉瑩有著自己王牌,一切都無所謂。
張傑聽了,頓時高興的撲過去,抱著王婉瑩在空中輪了一圈說:“心肝,你太棒了,我太高興了,一切都聽你的,吃好東西去,想吃啥買啥。”說著他們牽著手,一起跑了出去,他們達到了目的,心裡無憂無慮,把所有的矛盾,都推給了自己的父母,他們怎麼處理,由他們去吧,自己現在高興了再說。
真是:隨心所欲要自由,我行我素任追求。
有錢有勢有人愛,生活幸福無煩憂。
高占奎夫婦到了槐慶府,來到團長住處,高麗迎了出來,隻見弟弟和弟媳回來,不見女兒王婉瑩。就問道:“你們來了,怎麼不見婉瑩的人?她冇回來嗎?這丫頭越來越野了。”
“姐姐,姐夫冇在家嗎?我們進門再說吧。”紀靈上前應著高麗,挽著高麗一起進了門。看見王團長,高占奎和紀靈不約而同的打著招呼:“姐夫,忙著呢?”說著走了過去。
王團長大著嗓門:“占奎,紀靈來了,快坐,快坐。我這一天也是瞎忙活,正在考慮剿匪的事。”他有事冇事,也要拿剿匪說事,因為剿匪可是他當前的任務。
紀靈恭維的說道:“姐夫那是忙著國家大事,怎麼能是瞎忙活?哪像我們這些人,就知道吃了玩,玩了吃,冇個正經營生。”
王團長笑著說:“你們隻要把家裡安排好就行了,要啥營生?營生都是男人去搞的事。唉,怎麼不見婉瑩?她冇回來嗎?”王團長髮現女兒冇跟著,這個多事的女兒,真讓他鬨心。順便就問道。
高占奎看著媳婦冇吭聲,紀靈應著說“冇回來,在省城玩著,不想回來。”
王團長轉過頭看著高占奎問道:“不是說讓你帶回來,怎麼留下了?她不知天高地厚,很任性,恐怕又要跟著學生去鬨事了。”
高占奎冇法回答,給媳婦紀靈擺一眼,讓媳婦解釋。紀靈明白,就接過王團長的話:“姐夫,婉瑩冇去學校,冇回來,她有彆的事了。那個張傑你們知道吧?你看那個人怎麼樣?”紀靈轉到張傑的身上,想探口風。
王團長聽了,不滿意的說道:“咱們說著婉瑩,怎麼扯到張傑身上乾啥?他怎麼樣和我們冇啥關係,一個鄉巴佬,說他乾啥?”
紀靈聽了,就知道了團長意思,話已說到這裡,冇法繞開了,就說道:“不說他冇辦法呀,婉瑩好像和他好上了,你看這事怎麼辦?”
高麗聽了吃了一驚,立刻氣憤的說:“婉瑩這孩子,怎麼這麼糊塗?怎麼能跟那個張傑好?一個賣油的,能有什麼出息?怪不得硬要跟著你去,原來是想跟那個賣油郎在一起?”
王團長怒吼道:“我這個傻女兒,城裡達官貴人的公子多的是,她不往上看,怎麼就看上了一個山裡的愣頭青?真是瞎了眼了。”王團長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高占奎這才說了一句:“她豈止是看上,她讓我把張傑的油坊接收,不讓張傑回來了,把套都下在我的脖子上了。”高占奎拋出外甥女給他出得難題。
王團長又喊道:“這閨女真是膽大包天,刁蠻任性,不能由她胡來,我去把她拽回來。”王團長火氣上來,立即就要行動。在他心裡,女兒一定要找一個高官顯貴的公子,怎麼能跟一個鄉野村夫?成何體統?把他的麵子都丟光了。
高麗也催促著說道:“快去把她趕緊領回來,趁現在剛剛接觸,不能讓她陷得深了,女孩子陷進去怎麼得了?”
紀靈慢慢的說道:“你們都先坐下,聽我把話說完,能拽回來,還用得著你們親自去嗎?我們就拽回來了,婉瑩給我說了實話,說她已經是張傑的人了,張傑走了,她就不活了。現在是陷進去,不能自拔了。”紀靈擋住姐夫姐姐兩人,索性直接實話說了。
兩人聽了,都像泄氣的氣球,軟軟的坐在了凳子上,氣的半晌說不出話,隻恨女兒冇在麵前,要不就撲上前去抽她幾個耳光。
真是:女兒任性又犯傻,找個油郎圖個啥?
不知賺錢多辛苦,農夫哪能養個家?
紀靈安慰倆人道:“姐夫和姐姐也不要太生氣,人各有命,婉瑩被張傑給迷住了,也許就是這個命運。再說了這個張傑,小小年紀也是個掌櫃的,煤礦處理的錢他也拿著,還有油坊,也值一筆錢,不像一個什麼都冇有的窮漢,差也差不到那裡去。既然婉瑩認準他了,你們就隨她的願吧,免得和女兒掰了情分。你們養的女兒,怎麼樣的性格,你們不是不知道,難道真要和她掰了情分不成?如果你把她逼得太急,她要有個一差二錯,你們能接受這個後果嗎?將來你們靠誰養老。你們如果招來這個張傑做女婿,婉瑩能拿捏他,這對你倆養老說不定是個好事。你讓女兒嫁給達官貴人,他們趾高氣揚,你們養老說不準,還靠不住。任何事都是有利有弊,就看你站在那個角度看問題了。我看這事,也不是什麼太壞的事。”
自己隻有這麼一個女兒,怎麼能捨下掰了情分?高麗首先心軟了。她說道:“都是我平時嬌慣壞了,這女子太任性了,你說我就這一個女兒,什麼都是滿足著她,怎麼能失去她?”又轉過來給丈夫說道:“紀靈說的對,這個張傑雖不是高官富商的後人,我看他也是個很精乾的小夥,順著女兒情份算了,不順著她,他們手裡有錢,以你女兒的性格,萬一她私奔了,這兵荒馬亂的,上哪裡去找?那更讓人擔心死了,這找不見人,我們後半世靠誰呀?我們這樣打拚,都不是為了女兒將來有個好的落腳。紀靈說得對,那些有錢人,往往靠不住。這個山裡的小夥,冇什麼心眼,不去胡作非為,我們正好能降住他,這事就這麼算了。女兒年齡也不小了,他們在一起了,那就儘快給他們辦個婚禮,如果拖著,女兒肚子大了,親戚鄰人看到,還不笑死我們了,哪還不是要丟我們的人,你這個團長還要不要臉麵。這事儘快辦了,我們也就不再揪心了。”弟媳的話,高麗首先聽到心裡去了,她和弟媳想法相同。
天下的父母,心思都一樣,希望兒女以後發展立家,有一個高的起點,最好能步入高層社會。可孩子隻看眼前,隨心所欲,哪裡理解父母的心理?
王團長何嘗不是這個心理?他見夫人說話了,就氣的說道:“還不如讓她走的遠遠的,看不到心不煩。”他隻能說氣話了。
高占奎說道:“彆說氣話了,我看這事也就隻能這樣了,婉瑩說把張傑的油坊給咱,本來在這裡也要租地,順便收了,也就不用在外邊租地了,就是那些盆盆罐罐,我讓人看著給處理掉,也就斷了那個小子的後路。他有未婚妻,保安團還有叔輩兄弟,斷了後路,這些麻煩事也就了結了,今後就不用回槐慶府了。”
王團長又叮囑道:“唉,這是什麼事嘛,你就看著辦吧,這些事要辦的隱秘,明麵上要蓋過彆人的眼目,你要在這裡開礦辦公,不能讓人抓到把柄。”王團長雖然煩女兒,但不想給小舅子後邊造成麻煩,特地說明白。
在王團長心裡,女兒冇有順他的心意,聽見關於女兒的事就來氣。誰讓女兒太任性,不爭氣呢?高處她不去,非要低處留,他能有什麼辦法?一切也隻能順其自然。再說了,讓高占奎接手煤礦,還得他出麵,和高縣長疏通關係,不扳倒這頭地頭蛇,怎麼能施展開手腳呢?他心裡盤算著這些事情,女兒的事也就撇在一邊不管了,讓自己的小舅子處理好了。內圈的事,有自己的老婆,也用不著自己去操心。
真是:父母心中女最大,不懼父母拿捏他。
既然敢做又敢當,就知此事隻由她。
女兒是孃的心頭肉,怎能放心得下,看著丈夫不予理睬的樣子,高麗給弟媳婦紀靈下著命令:“紀靈,你下去先把婉瑩穩住,彆讓她出彆的岔子,也彆讓她去學校。占奎,油坊的事你看著處理,務必要讓女兒滿意,順著她的意好了,我們老了又無人依靠,不靠女兒靠誰?等你把這裡事辦順當,我找先生看黃曆,下月就給他們在老家,把他們的婚事辦了,然後再扶持他們立業。”她認為,女兒第一,那就不能委屈女兒,彆的都是小事。儘快把他們終身大事辦了,纔是頭等大事。
高占奎應聲道:“姐呀,這油坊的事,得需張傑回來親自出麵,把接交的手續辦理清楚,他不回來不行。我讓婉瑩跟著他一起回來,一些事你當麵處理比較好。他有個堂弟在保安團,這些事都要處理好,要不他堂弟來,我們也不好解釋。姐夫說的冇錯,我們要在這裡做長期的生意,就要順勢而為,把各方麵都要辦順當,方可行事,不能亂了方寸。”真是生意人,有著全麵的考慮。
高麗急忙說道:“那還等什麼?你去叫張傑回來,把一切辦理順當,這事就費點心,搞周全,彆讓婉瑩出事就好。”她隻說女兒,女兒是自己的未來,不能有閃失,彆的事不管了。
高占奎說道:“姐呀,這個好說,我給打個電話給張傑說清楚,你也給女兒說上幾句話,讓他們一起回來。儘快把事情安排順當後,他們就得走遠,要不,他那保安隊的堂弟找麻煩,也不好應付。”他擔心這個,高麗也點頭答應。
王團長聽了,不屑一顧的說道:“諒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能動我的女兒,和我剿匪團過不去,我讓他知道,什麼是實力?”王團長有這實力,所以就不怕地頭蛇。
高占奎夫婦都點著頭,知道王團長夫婦的心思,他們也就有了處理事的辦法。立刻回去安排事情去了,對他們來說,王團長給他們做後盾,無論什麼事,都是小事。一切都按照自己設定的去辦好了。有經濟實力,也得有靠山,才能穩坐釣魚台。
真是:父母圍著兒女轉,兒女任性隻貪玩。
自由自在難約束,惹下麻煩有人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