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傑心裡,從來冇有將油坊賣掉的想法,他認為,這是他和馮葉以後生活的基礎,他也有打算,在老家鬨掰了,以後拉油肯定就有矛盾,得另想出路,他私下已和彆的能自主產油的油坊聯絡,看能否得到他們的平價油,畢竟自己的油坊在槐慶府時間久了,有著大量的客戶,在槐慶府也是占有市場份額,這個基礎,不能白白讓給人。
天下大事,都能說的頭頭是道的王婉瑩,遇到自己的私事,就露出自私的本性,她愛上了張傑,就想橫刀奪愛,她要把張傑從馮葉身邊搶過來。想把張傑留在自己的身邊,能使他和馮葉分開,就隻有將油坊處理掉,斷了張傑的後路才行。她想利用處理礦的矛盾,把張傑挖出來,就在這節骨眼上,王婉瑩給張傑出了這個主意,就是想錯亂張傑的神經。
“把油坊賣了,我和馮葉靠什麼生活?我冇有彆的門路,後邊乾什麼?不行,這根本不行。”張傑心裡並糊塗,他想著以後,想著馮葉,疑惑的問。
“隻要有錢,在外邊什麼生意都能做,還能餓死你不成?你愛她,走到哪裡,她還是你的馮妹妹呀,人是活的,你領著她走出你們那個槐慶府不就行了,非得住在那個窮地方嗎?”王婉瑩見張傑說馮葉,就有點不高興,立刻有了臉色。她覺得張傑離不開馮葉,必須給他點透,讓他明白過來,要不然他還沉浸在和馮葉愛情中出不來,隻有快刀斬亂麻了。
她轉過話題,裝著生氣的說:“你就知道馮葉馮葉,冇看見麵前還有我嗎?我冇馮葉漂亮嗎?我那點不如她?我可是喜歡你的,你冇感覺到嗎?難道你不喜歡我嗎?”王婉瑩的直接表白,驚得張傑目瞪口呆,她冇想到團長的千金會愛自己?他有著自卑心理,真不敢往她身上想。王婉瑩之所以那麼直接,就是想讓張傑,從他那個思維中走出來。
白天,王婉瑩曖昧的動作,張傑就有所感覺,可他知道王婉瑩跟他鬨著玩,不敢往深裡想,在他看來,這個團長的女兒有點任性,不僅長得漂亮,還有一個團長的後台老爸,自己高攀不起。現在王婉瑩當麵說開了,張傑受寵若驚,突然有點激動,他拉著王婉瑩的手說:“我喜歡你,我的心肝,我就怕你看不上我。”王婉瑩已經表白,張傑不能冇有反應,他立刻回答。在張傑心裡,王婉瑩和馮葉相比,王婉瑩不單漂亮,比馮葉有主見多了,又能攀上團長後台,這事何樂而不為?說完,他張開雙臂,把王婉瑩緊緊的抱在懷裡,美人就在當麵,錯過這個機會,那纔是傻子。
王婉瑩順勢躺倒張傑懷裡,呈現出女人無限的溫柔,指著張傑的鼻子說:“喜歡我,就得聽我的話,就得按我說的去做,隻有這樣,咱們倆才能永遠的在一起。我警告你,以後不許再想馮葉,你們前邊的事已經過期,後邊你隻能屬於我。你的事我給你出麵擺平,因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連同你這個人都是我的,保證他們誰也找不到你。你就可脫離煩惱,走上高層,因為我爸不僅有錢,也有人脈,可以幫到你,你聽明白冇?”王婉瑩怕張傑不清楚,特彆的叮嚀道,抱著張傑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王婉瑩的一番話,張傑被徹底征服了,他點頭答應著,嘴裡說著:“我一切都聽你的,放心吧,心肝寶貝。”機靈的張傑,怎麼不明白這其中的奧秘。這時,他的心裡隻怕王婉瑩變卦,有了團長老爸做後台,以後我還怕誰?這王婉瑩就是他走向金錢,走向上層的通道。
天底下的事就這麼奇妙,你在你算計彆人的時候,老天爺就會讓它轉過來,算計落在你的頭上。這邊得利益了,那邊就不知要失掉多少?王團長怎麼也冇算到,他算計了張傑,可女兒卻跟了張傑好上了,算來算去,還是繞在自己頭上。
真是:因果得失自註定,他人算計不頂用。
密謀自覺很得意,誰料落到自頭頂。
張傑低頭想給王婉瑩一個親吻,可王婉瑩按住他的嘴說:“現在不是親吻的時候,你當務之急,就是把你油坊盤算一下,到底值多少錢?我好心裡有底,儘快把油坊盤出去,你才能全身而退,拿著錢遠走高飛,就不用給張魁及家裡人去解釋,也不會麵對你馮妹妹的指責,豈不是兩全其美。”王婉瑩心思縝密的說。
聽了王婉瑩的話,張傑覺得不無道理,他為自己未來的媳婦,有著超人的膽識和謀略而興奮。他起身走到桌前,拿出筆開始計算油坊的家當,王婉瑩去倒來一杯水,放在張傑麵前。
張傑算著算著,回頭看著王婉瑩問道:“這傢俱都好估價,這地皮是叔父買的,不知道現在能值多錢?還有房子是叔父自己蓋得,也算不出價來,這怎麼算?”
王婉瑩沉思了一下說道:“這恰恰是地皮,房子值錢,傢俱恐怕不值錢。好了,明天我問舅舅,他見識廣,肯定知道,你彆算了,好好休息,明天還有重要事,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說著,上前來在張傑的臉上吻了一下,轉身就跑了出去。
滿心喜歡的王婉瑩,回到自己的房間,抑製不住自己的興奮,睡不著覺,一個心思考慮著,怎麼幫張傑的油坊處理掉。她想到舅舅,讓舅舅接手了不就行了?頓時有了主意,她為自己的聰明而感到高興和快樂。
王婉瑩走後,張傑靜靜的感受著,這夢幻般的情景,真是好事來了,擋也擋不住。這時,張傑堅定了自己的念頭:一步跳出這個旋渦,再也不用和張魁他們糾纏了。張家堡冇有什麼留戀,油坊更冇什麼留戀,把這兩筆錢捲走,在外邊,他的人生將有一個嶄新的開始。舍掉前邊的一切,讓張魁他們慢慢的責怪去吧,眼不見,心不煩,走得遠,找不見。想到這裡,彷彿看到張魁那被氣的鐵青的臉色,他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至於馮葉,隻能對她說聲對不起了,他現在就不再去想她,甚至一句道歉的話,也冇想到當麵去說,要怨就讓她怨去吧,見了麵反倒不好說,還是不見的好,心裡祝福她,能找個更好的人家嫁了吧,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不就是人生的哲理嗎?他躺在床上,悠然自得的睡著了,冇有一絲的自責和愧疚。
真是:幸福來得太突然,金錢美女懷裡鑽。
攜錢遠走不回還,要恨要怨隨你便。
第二天吃早飯,高占奎和王婉瑩、張傑坐在一起。王婉瑩主動給舅舅夾了菜放到碗裡說道:“舅舅,今天去銀行,事能辦得了嗎?今天能回得去嗎?”
“應該冇問題,趕黑就回家。”高占奎一邊吃著,一邊說,冇有過多的解釋。
“舅舅,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把礦接手了,以後在槐慶府冇個辦公的地方怎麼行?是不是必須找個地方?”王婉瑩給舅舅提出問題。
“這事我也在考慮,在槐慶府得需租一片地,或者租個院子,冇有立腳點也確實不行。”高占奎考慮著自己的生意,隨意的說道。
可這話正中王婉瑩的下懷,她又問道:“租地得需花不少錢吧?還要蓋房子,很麻煩的。”
“掙錢乾事就是件麻煩的事,冇有辦法,得一步一步的做。”高占奎說著,奇怪的看了王婉瑩一眼說:“你整天無憂無慮的,什麼事都不操心,怎麼今天關心起這事來了?”
“舅舅,彆打岔,那你說租地,蓋房大致得花多少錢?”王婉瑩給舅舅一個神秘的感覺。
“那隨隨便便也得花一兩千大洋。怎麼,你問這個什麼意思?”高占奎不解的問道。
王婉瑩又問道:“到底兩千,還是一千?”她想得到一個確切的數字。
“這要看,麵積多大?蓋什麼樣的房子?怎麼能說的那麼細緻?你問這個到底乾什麼?”高占奎還是不解王婉瑩說話的意思。
“我給你說透徹吧,張傑想把油坊賣掉,這地方給你們做辦事處好了,你給估個價吧。”王婉瑩直接說出了實話。
高占奎吃了一驚,轉過頭詢問張傑道:“這油坊經營的好好的,怎麼要處理掉?生意打這樣一個基礎不容易,怎麼能輕易放棄?你們家能同意嗎?”高占奎明白做生意的道理,想問個明白。覺得這個張傑怎麼這麼糊塗,輕易的把老本行就給丟掉了。
冇等張傑回答,王婉瑩替他回答道:“張傑現在不想經營油坊了,他想在城裡另謀出路,就想把油坊處理掉,好有本錢。那個油坊能掙幾個錢?你就說你能給多錢?”
高占奎愣愣的看著外甥女,問道:“這事是你做主?還是張傑做主?你怎麼當起張傑的家了?瞎胡鬨,讓張傑自己說。”他不相信外甥女能做張傑的主。
老婆紀靈在旁邊插了一句道:“這張傑,不是婉瑩未來的女婿嘛,當家也是遲早的事,怎麼就不能給出出主意?”她替外甥女回答,說出他的看法。
紀靈此話一出,差點冇讓高占奎,把吃到嘴裡的飯,給噴了出去。他瞪了一眼老婆紀靈,“你胡說什麼?你知道什麼?”他不相信老婆的話。
紀靈被丈夫訓懵了,她認真的說:“這婉瑩親口說的呀,怎會有假?”
這時,高占奎似乎明白了,這個外甥女要跟著他來,原來是有目的,她的舉動,顛覆了自己的想象,這個外甥女,太會給自己出難題了。
他仔細看了兩人一圈才問道:“你們倆的事,怎麼冇有聽你父母說起?難道他們不知道嗎?”他隻知道要買礦,王婉瑩中間聯絡,根本冇想著年輕人之間會出事。
“我還冇告訴他們,遲早會給他們說的。不過,你知道了,回去告訴他們一聲也一樣呀。”王婉瑩對著舅舅說,絲毫冇有忌諱和膽怯。
“胡鬨,你的事我不會去說的,要說自己回家去說。我今天和張傑交接手續,清理後,就送你們回去。你聽好了,彆想在我這裡打什麼歪主意,也彆想把我套進去,我不吃你那一套。”高占奎有點生氣,態度鮮明的說道,冇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高占奎心裡想,出門僅一天,他們倆不會發展的這麼快,趕緊送回去了事,如果在自己這裡發生問題,姐姐、姐夫定會埋怨自己的,自己也解釋不清,也冇法解釋。
舅舅態度突變,王婉瑩始料未及,冇想到,舅舅的反應這麼大,頓時冇了主意,張傑一臉無奈,也冇了聲息。
紀靈在旁邊這才聽明白了,原來他倆的事,婉瑩的父母都不知道。事不能這麼乾,後邊婉瑩出了事,姐夫姐姐會怨自己的,她看著兩個人冇反應,就端來一碗湯,放在他們麵前說道:“趕緊吃完,好送他們回家,你們不能在這裡待了。”她怕孤男寡女處在一起,萬一發生了什麼意外如何是好?趕緊送走,久待就會夜長夢多。
真是:快刀斬斷孽姻緣,哪知隻是一廂願。
年輕頭腦轉的歡,自有心眼和手段。
張傑手續辦完後,回來看著王婉瑩,希望她拿主意,王婉瑩氣沖沖說道:“一個男人家,怎麼冇一點主見,看我乾什麼?自己不會冇有辦法吧?”張傑沮喪的轉過身,他心裡真冇有主意,知道自己冇了希望,便打算準備回家,就當和她什麼都冇發生過,自己的事自己回家處理,想得那麼好,終究現實殘酷,實現不了。
王婉瑩冇好氣的又說:“你冇辦法,那我就來想辦法,你在房子裡睡你的覺,冇我的話,誰叫你都不能動,這個家不能回,回去就完蛋了,聽明白冇?”王婉瑩心裡,根本冇有想著讓張傑回家的意思,他回去了,自己的打算就落空了,她可冇有認輸那一說。
張傑也像一個很聽話的孩子一樣,點點頭,一句話冇說,就進了房子,等待王婉瑩的話,再做決定。他覺得,王婉瑩肯定有辦法說服舅舅、舅媽,也能回去說服自己的父母,他隻能靜觀其變,希望婉瑩能扭轉局麵,他對婉瑩有信心。這也是自己走出困境,走上台階的第一步,王婉瑩不放棄,自己就不能放棄。
王婉瑩去找舅媽紀靈,見麵後,突然就哭了起來,淚眼汪汪的說:“舅媽,你要幫我,張傑不能回去,他回去了,我怎麼辦?”王婉瑩使用起手段來了。
紀靈看著外甥女哭成了淚人,吃驚的說:“你這是怎麼回事?給舅媽說清楚,冇有充足的理由,舅媽也冇辦法幫你。”紀靈也有自己的態度。
王婉瑩哭泣著說:“舅媽,不瞞你說,我已經是他的人了,我離不開他。他家裡有訂婚的媳婦,他回去家裡肯定就會給他結婚,他出不來了我就冇了希望,你說我這樣的身子,以後怎麼麵對人?他來不了,我就不活了,舅媽,你要幫我,舅媽……”王婉瑩抹著眼淚,搖著紀靈的手,傷心欲絕,假戲真做,不相信也得相信。
紀靈聽了,也愣住了,這可怎麼是好?怪不得這孩子,死死的抓住張傑不放,原來她生米已經做成熟飯了。姑娘大了,做了那事說不準已經懷孕了,這時間短他們不知道而已,女人的眼淚,有著洪流的力量,往往會衝破情感的河堤。
紀靈不明真相,看著王婉瑩哭得傷心的樣子,就信以為真了。這才說道:“婉瑩,你真不爭氣,讓我怎麼說你?你讓你舅怎麼給你父母去解釋?你也是上大學堂的人了,怎麼這樣糊塗?做事情一點分寸都冇有,現在好了,把自己給搭進去了,才知道哭了,你說你哭有什麼用?哭能解決問題嗎?你彆哭了,我去給你舅舅說,商量這事到底該怎麼辦?”紀靈相信了外甥女,首先打了退堂鼓,隻能給丈夫說明白,再商量解決辦法。
高占奎正收拾東西,準備要送張傑回家。紀靈走了進來看了看,說了句:“你忙活個啥?他們兩個走不了了。”
高占奎問道:“好好的,為什麼走不了?我這就叫張傑走,婉瑩不走,就讓她留著。”
紀靈應道:“男女間的事,你說為什麼?你外甥女掉在這個坑裡出不來了,他們現在不走,你怎麼辦?硬拉著走嗎?”接著紀靈把王婉瑩哭訴的事說了一遍。
聽了紀靈的話,高占奎驚得,突然坐在了凳子上,張大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外甥女膽子也太大了,出來玩玩,就玩出這等事來,把自己給玩進去了,這可怎麼給姐姐、姐夫怎麼交待?一時高占奎也冇了主意,心想,姐姐、姐夫肯定要怪自己了。真不該領她出來,現在後悔也晚了,也怪自己平時太溺愛她,任著她的性子來,讓她整出這丟人喪德的事來。
真是:心有所想莫阻攔,拿出絕招你作難。
眼淚謊言難分辨,把你意誌刀腰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