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賣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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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下午的時候,錢老闆才聯絡了趙小禹。
兩人在街上碰了麵,然後開著車去了紅泥溝礦。
礦還是那個礦,隻是被開采得斑斑駁駁。
那套大院還在,隻是招牌不再是“咱們家農莊”,而是換成了“後花園酒店”。
大棚和農田還在,隻是不種莊稼了。
豬舍還在,隻是不養豬了。
魚塘還在,隻是不對外開放了。
然而生意卻比趙小禹做得好,大院門前停著不少豪車。
大院重新進行了裝修,吃喝玩樂一條龍,常有妖豔女子出冇。
趙小禹領著錢老闆在礦上轉了一圈,把已經抵賬出去的農莊和白斌的羊絨衫廠指給錢老闆,剩下的空地就是他要轉讓的。
錢老闆在臨黃市有一家耐火材料廠,正好能用得上高嶺土。
然而,當他檢視完土質後,卻一個勁地搖頭。
他顯然很懂行,說這種土怕是用不成,和他們廠的用土標準相差甚遠。
趙小禹說,少摻和點,其實還是可以用的。
錢老闆最後說:“這樣吧,我取點土樣回去,讓廠裡的實驗室研究一下再做決定。”
兩人裝了一編織袋土,放進錢老闆車的後備箱裡。
天黑了,趙小禹邀請錢老闆在大院吃飯,錢老闆爽快地答應了。
門口的服務員,將兩人帶進了東側的包廂。
趙小禹拿起菜單看了看,倒吸了一口涼氣,價格超貴,但為了促成這筆交易,他還是點了三道中檔的菜,和一個湯,估摸著自己的錢夠。
價格貴是貴,但菜品質量冇說的,而且服務好,穿著空姐裝的服務員,一直端端正正站在門口,隨時等候著客人的差遣。
趙小禹問服務員:“後麵那個小二樓是乾什麼用的?”
服務員說:“那是我們老闆的辦公室。”
趙小禹不由悵然若失,他原來設計那幢小二樓,是想送給許清涯的,可是許清涯還冇來得及住,就易了主。
他欠她的,實在太多了。
這座礦之所以能盈利,也全是她的功勞。
他讓她等了六年,最後要娶她時,卻已是身無分文。
吃完飯,錢老闆就開上車回臨黃市去了。
趙小禹原本冇抱太大的希望,以前那些不懂行的老闆,都不要這座礦,錢老闆一個懂行的,就更不可能要了。
然而,幾天後,錢老闆聯絡他了,說他要買那個礦,不過價格要降一些。
趙小禹的要價是一百萬,給買家留下了足夠的討價空間,對他來說,那座礦已冇有了利用價值,能賣多少算多少,不然采礦權馬上到期,他也冇打算延期,就隻能被公家收回了。
趙小禹說:“那你想多少錢買?”
錢老闆說:“砍一半,五十萬。”
這個價格,趙小禹也是能接受的,但他還在努力爭取:“你砍得太厲害了,這樣吧,我給你少十萬,九十萬。”
“不行,就五十萬!”錢老闆堅持說。
趙小禹一點一點地降價,而錢老闆卻連一分也不漲。
趙小禹最後說:“那咱們見麵再談吧。”
錢老闆說:“好,我現在就在你的礦上,那你過來吧。”
趙小禹立即驅車去了紅泥溝礦,見到了錢老闆和他們廠的一位工程師。
原來,錢老闆拿了土樣回去,交給實驗室研究了一下,得出的結論是,可用,但是可摻入的比例很低,稍微高點,就燒不透了,如果價格便宜,尚可考慮,貴了就冇意義了。
今天,錢老闆帶著廠裡的工程師,又來礦上看了看,最後決定,以五十萬的價格購買。
趙小禹還在試圖說服錢老闆加價,錢老闆有點煩了,說:“你隻剩下了三年的采礦權,按照這個摻量,在這三年裡,我們連本都回不了,隻能申請延期,可能五年或者十年頭上才能回本,以後才能稍微賺點,這個價格已經頂天了,要賣就賣,不賣就算了。”
趙小禹無奈,隻得同意了。
紅泥溝礦的粘土從電瓷廠的《合格供方名錄》中剔除出去以後,許清涯一直冇放棄,她還在進行著各項研究。
她總覺得這個土很奇特,雖然不能用於陶瓷生產,但以她的經驗判斷,它也絕不是毫無用處的廢土,隻是她一時無法將他的價值具體化。
許清涯向趙小禹說過自己的想法,然而趙小禹認為她是一心想幫自己,鑽進牛角尖出不來了,又怕她揹著自己搞研究,整夜整夜不休息,就直接否決了她繼續實驗的要求。
但許清涯還在偷偷地研究,好在這次研究不用去車間做,在實驗室裡就能完成,也不用整夜整夜地不睡覺。
這種土最大的特點表現在,熔點很高,許清涯用陶瓷的燒結溫度(1310-1340℃)煆燒它,根本燒不化,直到她把溫度調到兩千多度,它才達到熔融狀態。
然而,當進行化學分析時,卻又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
許清涯確實鑽進了牛角尖,忽略了行業侷限,忽略了電瓷廠實驗室的設備,本就是為了電瓷產品配備的,而電瓷生產對原材料的化學成分控製不是很嚴格,檢測指標也單一,無法進行全成分分析,所以她研究了幾個月,一籌莫展。
忽然有一天,她反應了過來,暗罵自己笨蛋,這個土早就被電瓷廠判了死刑,她按照原有思路,怎麼能研究出結果來呢?
於是,她從網上聯絡到西安一家檢測機構,便請了幾天假,帶上土樣,去了西安。